「啪!」
巴掌抽在張紅的臉上,抽的她在地上滾了幾圈!
屋子裡麵,一瞬間安靜的可怕。
隻有張紅那斷斷續續的哀嚎,還在迴繞著!
「嗬!」
李福冷笑著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臉上冇有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大步朝著張紅的方向,走了過去,眼看著就要靠近張紅。
「你……你還想怎麼樣?」
李國棟終於回過神來。
看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張紅,再看看一臉煞氣的李福。
他是真的怕了。
「媽!你又打我媽?」
李來寶也是嚇得夠嗆,連滾帶爬的後退,整個人被嚇得眼淚鼻涕橫流。
「當家的,救……救命啊……」
張紅含糊不清,眼神渙散,眼前全是金星亂冒。
「別過來!你別過來!」
李國棟顫抖著後退,跟張紅,李來寶三人靠在一起。
一家三口。
此刻就像是三隻受驚的鵪鶉,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恐懼,死死盯著不斷逼近的李福。
「這會知道怕了?」
李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暗暗的冷笑,「剛纔不是挺橫嗎?不是說你們想怎麼吃肉就怎麼吃肉麼?」
「不是要告我嗎?」
李福每問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我……我們不吃了,不吃了還不行嗎?」
李國棟嚥了咽口水,話音之中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福子,我是你爹啊,你不能……」
「閉嘴。」
李福冷冷地打斷了他,「這個時候想起是我爹了?」
「早乾嘛去了?」
「看著這個賤人欺負我妹妹的時候,你在哪?」
「逼著我妹妹嫁給那個傻子瘸腿鰥夫的時候,你又在哪?」
「給你們機會了,還敢過來,你們想好怎麼死了麼?」
李福的語氣之中,充斥著幾分憤恨。
上輩子受的那些窩囊氣,這輩子要是還受著,那他這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弄死他們。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像是野草一樣,在心裡瘋狂生長。
反正現在是災荒年,死幾個人,根本算不上什麼太大的事情。
就算真的背上人命官司,他也認了。
大不了帶著妹妹遠走高飛,憑著手裡的空間,哪裡活不下去?
「真當老子不敢弄死你們是吧?」
李福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抽出一把柴刀。
那是平時用來劈柴火的,刀刃雖然有些鈍了,還生了些鐵鏽。
但在昏暗的土坯房中,這把柴刀顯得格外的森冷,讓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打顫。
「老子今天成全你們,這就送你們上路!」
李福看著李國棟三人,目光冷的可怕,提著柴刀朝他們走了過去。
「想吃肉?去陰曹地府吃去吧!」
「你這個逆子,難不成還要砍死老子不成?」
李國棟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刀!他拿刀了啊!」
李來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縮到了張紅的身後,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不斷的向後靠著。
「瘋了,你真是瘋了!」
張紅也被嚇得魂飛魄散。
她雖然潑辣蠻橫慣了,可看著李福提著刀,一步步走過來,一瞬間,什麼心思都生不出來了。
「福子……福子你別亂來!殺人是要償命的!」
「我是你媽啊,雖然是後媽,但也養了你這麼多年啊!」
張紅哭喊著往後縮,一邊還不忘了語無倫次的求饒著。
剛纔的那股囂張勁兒,早就丟的一乾二淨了。
現在的她,隻想著怎麼活命。
「養我?」
李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掂了掂手裡的柴刀:
「既然你說養了我,那今天我就好好報答報答你。」
話音剛落,他猛地舉起了手裡的柴刀,一絲一毫的猶豫。
直接朝著三人殺了過去!
「啊!!!」
看著那高高舉起的柴刀,李國棟三人徹底崩潰了。
抱作一團,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不要啊!」
「救命啊!」
眼看著柴刀就要落下,李小紅突然從旁邊衝了過來。
她一直躲在灶台後麵,看著哥哥發火,看著哥哥打人。
她心裡雖然害怕,但也覺得解氣。
這些壞人,就該打!
可當她看到李福拿起刀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殺人是要犯法的,是要被槍斃的!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為了這幾個人渣,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哥!不行!」
李小紅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死抱住了李福握著刀的手臂。
「不能殺人!殺人要勞改槍斃的!」
「你這一刀砍下去,真會要了人命的!」
「為了他們不值得!」
「哥,咱們好日子纔剛開始,你要是進去了,我怎麼辦?」
「嗚嗚嗚……哥,我求你了,把刀放下吧!」
「小紅,放開。」
李福火氣上頭,一把將李小紅給甩到了一旁。
李小紅在想上前阻攔,根本就來不及了。
「完了……」
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啊!」
李國棟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張紅更是白眼一翻,嚇暈過去。
李來寶褲襠裡的液體流得更多了,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下輩子,投個好胎做個人吧,別再做這種爛心爛肺的畜生了。」
李福冷冷的看著幾人,兩輩子積攢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柴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張紅的腦袋劈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
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咳嗽。
「咳咳!」
「福娃子,快住手!」
李福手停住了動作,柴刀停在了李國棟的腦門上
「啊!」
李國棟兩眼一翻白,直接嚇暈了過去。
李小紅和李福下意識的朝著門口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佝僂著背,手裡端著菸袋鍋的李大山。
從裡屋艱難的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急切!
他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張紅,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尿了褲子的李來寶。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持柴刀,一臉殺氣的李福身上。
「福娃子,你先把刀放下。」
李大山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為了他們可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