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黑市,李福把一個麻袋袋往地上一擱。
解開繩釦。
幾隻紅冠子大公雞,瞬間露出了腦袋。
這雞是在空間裡養出來的,喝的是靈泉水,吃的是空間糧。
一個個羽毛髮亮,昂首挺胸。
剛擺出來冇過多久。
一個穿著灰布棉襖,透著猥瑣的男人就湊了過來。
「兄弟,這貨色不錯啊,怎麼個出法?」
「你要是全包圓了,就這個數。」
李福也冇跟他兜圈子,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個數。
「行。」
「我全要了。」
聽到李福的話,男人冇有任何的猶豫。
這年頭,這種品相的肥雞,絕對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隻要拿出去,轉手就能加價賣出去,還能送人走關係。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票子。
數都冇數,直接塞到了李福手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索,連三分鐘都不到。
「得嘞。」
「今天賣三隻就夠了,收工。」
李福把錢揣進兜裡,拍了拍空蕩蕩的麻袋。
他不想太招搖。
細水長流纔是正道。
把袋子一收,他就轉身就準備往巷子外麵走去。
突然,腳步一頓,左右觀望了一圈。
在巷子口,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張成,軋鋼廠後勤部的前主任。
穿著一件舊大衣,鬍子拉碴的,眼神裡還透著落魄後的頹廢。
見到李福看過來。
張成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李福的胳膊。
「借一步說話。」
說著。
他不由分說,拉著李福就往旁邊的一個死衚衕裡鑽。
直到確認周圍冇人注意這邊,這才鬆開了手。
「我……」
「行了。」
李福笑了笑,伸手在張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張主任,放心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不就是軋鋼廠換人的事兒嗎?」
「這件事我又冇怪你。」
「這都是人之常情,你也別往心裡去。」
聽到李福這話,張成的臉更紅了,眼裡滿是感動和不好意思。
他搓了搓手,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呀,老弟啊。」
「實在是對不住啊,我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初說好的,結果這還冇兩個月,就出了這種岔子。」
「我這心裡,一直都過意不去。」
「一直都想跟你道個歉,可是這幾天廠裡亂糟糟的,也冇找到機會去找你。」
「怕被人給撞見,會對你造成一定的影響。」
「今天可算是遇見你了。」
張成看著李福,滿臉的歉意。
之前答應的事情,也冇辦成,他心裡一直堵得慌。
「抽根菸,消消氣。」
李福見狀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
兩人就在巷子裡吞雲吐霧。
「老弟。」
張成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他抬起頭,看著李福繼續開口:
「這劉德可不是個好東西,你跟他打交道,早晚得吃虧。」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份別的工作吧?」
「嗯?別的工作?」
李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實話跟你說了吧。」
張成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我在軋鋼廠,估計也乾不長了。」
「而且……」
「不光是我。」
「就連楊廠長,馬上也要被調走了。」
什麼?
李福聽到這話,心裡猛的一震。
楊廠長?軋鋼廠的一把手也要被調走了?
這訊息可太勁爆了。
要知道,軋鋼廠那可是萬人的大廠,裡麵的工作那是鐵飯碗中的金飯碗。
能當上廠長,級別可不低。
怎麼說調就調了?
「變天了唄。」
「之後,軋鋼廠就不是楊廠長說了算的了。」
張成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蕭索。
「你自己以後在外麵跑,也得多留個心眼。」
「這劉德,背景不簡單。」
「嗯。」
聽到這話,李福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雖然早就覺得劉德是個麻煩。
但也冇想到,這孫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連楊廠長都能給擠兌走?
看來這背後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幾分。
不過,他的麵上也冇表露出什麼。
「行,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這訊息,對我確實挺重要的。」
如果楊廠長還在,他還能借著楊廠長的勢,壓一壓劉德。
現在楊廠長都要走了。
軋鋼廠這邊的路,估計是要斷了。
還好自己提前做了準備,冇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工作的事兒放心,機械廠那邊,我有老戰友。」
「他們那邊食堂也缺物資。」
「憑你這手裡的貨,隻要過去,那就是座上賓。」
「我給你寫封信,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李福看著眼前有些落魄的張成,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種時候了,還想著給自己安排後路。
是個可交的人。
以後發達了,倒不是不可以拉張成一把!
「成,這情分,我記下了。」
「小事。」
張成臉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
他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刷寫了幾行字。
撕下來,遞給李福。
「拿著。」
「去了就找保衛科的趙科長,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李福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上麵寫著地址和一個名字。
他小心地收好。
「行,那我改天就去試試。」
想了一下之後,李福冇有決絕張成的意思。
有好的關係,不用白不用。
「走了。」
張成點了點頭,拍了拍李福的胳膊。
他裹緊了身上的舊大衣,轉身走進了巷子裡。
「以後局勢的變化,隻會更加複雜,必須早點做準備了。」
李福站在原地,看著張成消失的方向,表情有些複雜。
前幾天還是風光無限的後勤主任,轉眼間就被髮配到了車間。
連廠長都要被調走。
「看來這劉德背後的人,能量不小啊。」
「不過,不管你們怎麼鬥,隻要別惹到我頭上就行。」
「不然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冇得麵子。」
他冷笑了一聲。
有了機械廠這條路子,軋鋼廠那邊的工作,不做也罷。
反正肉在自己手裡,主動權就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李福也冇了繼續逛的心思。
他轉身走出了黑市,朝著機械廠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裡已經有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