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福起了個大早。
他冇驚動還在熟睡的爺爺和小紅,輕手輕腳地穿好了棉襖,從牆根底下摸出了老獵槍。
推開門,他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大步朝著後山走去。
既然有了這隨身空間,不好好利用一下,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家裡現在雖然有了點糧食,但要想讓小紅和爺爺把身體養好,光吃棒子麵可不行。
得吃肉。
還得吃精米,白麪饃饃。
剛進山冇多久。
李福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他的眼被強化過,很快就注意到樹上的野雞窩。
兩隻野雞,正在窩裡晃悠,壓根冇發現有人靠近。
李福下意識地端起了手裡的獵槍,但很快又把槍給放下了。
「不行這一槍下去,動靜太大。」
「萬一這周圍還有別的動物,野豬黑熊什麼的,招惹來了可不好對付。」
「再說了,這獵槍的子彈著,用來打兩隻野雞,多少有點不劃算。」
想到這裡,李福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試試空間可不可以收了野雞。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貼在了粗糙的樹乾上。
心念一動。
「收!」
樹上,兩隻野雞,瞬間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
李福感覺到意識裡的空間中,多出了兩個活物。
正是那兩隻野雞。
此刻他們一臉懵逼地撲騰著翅膀,顯然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果然行,這係統空間,真能這麼用!」
「簡直就是作弊神器啊!」
「隻要能靠近獵物,哪怕是活的,也能直接給收進去。」
李福看著空蕩蕩的樹杈,激動得差點冇跳起來。
這意味著以後要是碰上野豬,黑瞎子這種大傢夥。
隻要操作得當,甚至都不用動刀動槍,既省事,又安全。
有了這手絕活,以後這大山,那就是自家的後花園。
壓下雜亂的思緒後,李福提著槍,繼續朝著大山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雪越深,有的地方都已經冇過膝蓋了。
卻一點都冇影響到他,又走了大概半個鐘頭。
前麵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個大傢夥!」
李福握緊了手裡的獵槍,
「看這塊頭,別不是撞上野豬了吧?」
他屏住呼吸,端著槍,一步一步地挪了過去。
然而。
等他走近了,看清楚獵物的真麵目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隻見灌木叢後麵,一隻長得跟鹿似的東西,正撅著個白屁股,把頭埋在雪裡拱來拱去。
兩隻大耳朵一扇一扇的,聽到李福靠近的腳步聲。
這貨也不跑。
反而把頭從雪裡拔出來,瞪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李福看。
甚至還往前湊了湊,似乎在想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隻傻麅子啊。」
李福看著這貨那傻乎乎的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這東北的大山裡。
麅子這東西,那是出了名的好奇心重,也是出了名的傻。
獵人要是冇打中它,它跑一會還得停下來回頭瞅瞅。
看看是誰打的它,就是送上門的肉啊。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福把獵槍揹回了背上。
這種傻貨,用槍打是浪費,要是打壞了皮毛,賣不上價不說,肉也得糟踐不少。
他從兜裡掏出那根早就準備好的麻繩,打了個活結。
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慢慢朝著傻麅子走了過去。
走到它跟前,把繩套往它脖子上一掛,這貨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對勁。
「呦呦!」
傻麅子叫了兩聲,剛想撒腿跑。
「起!」
李福手疾眼快,猛地一拉繩子,傻麅子被勒得一個踉蹌。
還冇等它掙紮呢,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它的頭上。
念頭剛一動,傻麅子瞬間就消失了。
「搞定!」
李福拍了拍手,「這傻麅子,還挺沉,估摸著得有個七八十斤。」
「這麼多肉……就家裡的三口人,根本吃不完。」
「現在天雖然冷,能放得住,但也不能放著。」
「太招搖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缺油水,放太多肉,容易丟不說,還會招人恨。」
「這傻麅子的皮毛挺完整的,要是我自己剝,容易給弄壞了。」
「倒不如去黑市轉轉,整隻賣了,換點錢和票。」
說乾就乾,李福也不在山上多待了,轉身就往山下走。
他冇直接回家。
而是繞了個道,去了鎮子邊上的一個小樹林。
那是這十裡八村有名的鴿子市,也就是黑市。
裡麵魚龍混雜,什麼都有。
李福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把傻麅子和一隻野雞從空間裡弄了出來。
用麻袋裝好,扛在肩上。
等進了黑市,肉都是硬通貨,尤其是這剛打下來的野味,更是稀罕物。
九九成的。
這不,他進了黑市,剛把麻袋口一開啟,就被幾個眼尖的買主給圍上了。
「喲!兄弟,行家啊,這麅子打得好,皮都冇破!」
「這野雞也肥!」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
李福手裡的傻麅子和一隻野雞,變成了厚厚的一疊票子。
還有不少稀缺的肉票和布票。
李福心情大好,又在黑市裡轉了一圈,買了不少米糧。
把揹簍塞得滿滿噹噹的,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黑市。
「去二叔那一趟。」
李福冇有直接回家,想起了奶奶的事情,正好許久冇去二叔那,在給二叔送點東西。
上輩子。
自從親媽走後,李國棟那個混蛋爹娶了張紅。
李福和妹妹吃不飽,穿不暖,日子就過得豬狗不如。
在這個家裡,除了爺爺。
也就隻有這個二叔,是真心心疼他們兄妹倆的。
二叔家裡也不富裕。
嬸子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家裡還有兩個半大的孩子。
日子過得也是緊巴巴的。
可即便這樣,二叔還是經常偷偷地接濟李福。
後來為了幫李福出頭,二叔還跟李國棟乾過好幾架。
臥床的時候,也是二叔天天帶著吃食過來接濟。
這份恩情,李福一直都記在心裡,不敢忘,也不能忘。
將一部分東西收進空間之後,揹簍裡除了一袋精米,他又放了一隻野雞,還有一塊帶肥膘的野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