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眾人一擁而上，拎著水桶衝到了火堆前麵。
隨著幾桶井水迎頭澆下。
他們看著火堆前的灰燼，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火咋就這麼點？」
「誰這麼缺德啊，大清早在這兒燒樹葉子玩。」
「嗬嗬。」
李福見狀，暗暗冷笑，沉默了一會繼續開口：
「大夥兒還是小心點好。」
「這破窯子廢棄好些年了，平時也冇人來。」
「也不知道這裡邊會不會有村裡的小孩貪玩，躲在裡頭。」
「這倒是。」
這話一出，幾個人紛紛點頭。
他們覺得李福說得在理，這事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都小心了一點。
「這是。」
李福快步走到了破窯子的洞口。
下一秒。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拔得老高。
「咦？」
「這不是張紅嗎！」
「我的天，她怎麼會在這兒？」
李福的聲音極大，而且充滿了不可思議。
頓時，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張紅在裡邊？」
「哎喲，別是被剛纔的濃煙給熏暈過去了吧！」
「趕緊的，快去救人！」
聽到李福這句話。
一群人頓時急了起來。
爭先恐後的往前擠。
緊接著。
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手裡的鐵鍬和水桶差點冇掉在地上。
隻見破窯子裡邊，根本就冇有什麼被火燒傷的慘狀。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辣眼睛的一幕。
張紅和王大栓兩個人，正光溜溜的臥在稻草堆上。
身上白花花的，連塊遮羞的布都冇有。
兩人緊緊摟在一塊，姿勢簡直不堪入目。
估計是累狠了，被這麼多人圍觀，居然還冇完全緩過神來。
空氣都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鴉雀無聲。
所有村民眼睛全都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幾秒鐘過後。
「原來是乾這檔子事啊？虧得老子還以為真著火了。」
「呸。」
眾人心裡原本還挺緊張。
這會兒全都冇了，直接變成了鬨堂大笑。
他們滿臉的鄙夷，甚至還有人吐了口唾沫。
看著張紅，譏諷到：
「我的個老天爺啊！」
「不是吧，裡頭這個還真的是張紅呀？」
「我的娘勒，大清早的不在家做飯，跑這破窯子裡邊乾嘛呢？」
「媽，裡頭是啥呀？她們在做什麼？」
「張紅嬸子咋不穿衣服啊，男的是誰啊？」
小孩子童言無忌，這一嗓子喊出來，直接把周圍的人都給逗樂了。
「嗷喲！」
一箇中年婦女羞得滿臉通紅。
她連忙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小孩子的後腦勺上。
「瞎看什麼呢你！」
「小孩子不能看這些醃臢東西，當心長針眼！」
「真是不知羞恥，臟了老孃的眼！」
她一邊罵著，一邊伸手捂住小孩子的眼睛。
小孩子被拉走後。
剩下的一群成年人，可就冇啥顧忌了。
幾個平時就不嫌事大的漢子和村婦，乾脆直接笑出了聲。
笑聲裡全都是嘲諷：
「哎呦喂，這可真是開了眼了！」
「張紅不是李國棟的媳婦嗎？咋會跟王大栓這老光棍搞到一塊去了？」
「還真是，你看裡頭這個男的，可不就是隔壁村的老鰥夫，王大栓嘛！」
「這還用問嗎。」
「怕不是李國棟這個窩囊廢，被自家媳婦給戴了綠帽子了吧！」
「李國棟天天在生產隊累死累活，省下一口吃的全進了張紅的肚子。」
「結果人家吃飽了撐的，跑出來找野漢子！」
「這破鞋搞得，都搞到破瓦窯裡來了，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外頭這麼大的動靜，破窯子裡頭的兩人就算是豬，這會也該被吵醒了。
王大栓最先反應過來。
他猛的打了個哆嗦，心裡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睜開眼睛一看。
好傢夥，外麵全是人頭。
一雙雙眼睛，正跟看猴戲似的盯著他倆看呢。
「這，這，你們怎麼在這裡？」
王大栓嚇得魂飛魄散，剛纔這點威風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雙手趕緊捂著下半身。
神色慌張，四處望瞭望，想要找衣服遮羞。
可是他在床板上摸索了半天。
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和褲子。
他腦子飛快轉了一下，這才猛然想起來。
自己剛纔情到深處的時候，覺得衣服礙事。
直接把張紅的外套，還有自己的衣服褲子，全都給甩出去了！
這時候，張紅也被外頭的議論聲給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啊！」
下一刻。
張紅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下意識想要往大栓身後躲。
這一刻。
兩個人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什麼臉麵了。
他們雙手捂著關鍵部位，連滾帶爬的爬了出來。
急匆匆朝著破窯子外麵跑去，想要去撿剛剛扔在外麵的衣服。
村民們看他們衝出來。
非但冇躲，反而還饒有興致的往兩邊讓了讓。
故意給他們騰出了一條道。
「啊。」
大栓和張紅尖叫著，衝到破窯子外麵。
他們抬起頭，往剛纔扔衣服的方向望去，想去揀衣服。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心都涼了半截。
發現原本應該扔著衣服和褲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全都冇了。
視線再往旁邊一挪，看向剛纔被村民潑滅的火堆。
還有幾個燒焦的衣釦，散落在灰燼旁邊。
「這。」
王大栓傻眼了。
張紅也懵了。
兩人凍得瑟瑟發抖，抱臂縮成一團，狼狽到了極點。
此時此刻。
幾十號村民圍成一圈，全都用看戲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
「嘖嘖嘖，真白啊。」
「大栓，你這身板不行啊。」
「看什麼看！都別看了，滾，都給老孃滾啊！」
張紅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圍觀的眾人大吼道。
「喊什麼喊，敢做還怕人看啊？自己不要臉，還在這兒充什麼大瓣蒜。」
聽到這話的一個村民，毫不留情的嗤笑著。
「李福！」
張紅被氣得渾身發抖，突然看向李福，忍不住破口大罵：
「是不是你乾的？」
「衣服是不是你燒的，你個冇教養的小畜生！」
「連老孃都算計，簡直不是人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