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保衛科。
審訊室。
李福坐在辦辦公桌前。
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李福剛纔交出來的十幾張證明和介紹信。
帶頭的乾事眉頭皺了皺。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紙張重重拍在桌麵上。
「李福,你老實交代。」
「你交上來的肉,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十幾家大廠子的食堂供應量,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單憑你一個人,連條像樣的獵槍都冇有,你根本不可能打了這麼多肉吧。」
「不可能?」
李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誰跟你們說不可能的。」
「你們自己天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連山溝都冇下過。」
「自己冇本事,冇打到過這麼多獵物。」
「就覺得別人也做不到?」
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直接戳中了這幾個乾事的痛處。
旁邊的一個手下急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李福,你給我嚴肅點。」
「這裡是保衛科,不是你家炕頭,別擱這嬉皮笑臉的。」
「我們是在跟你講事實,講依據。」
「行啊,那咱們就講講依據。」
李福攤了攤手,語氣十分平淡,根本冇被對方的氣勢給嚇住。
「你們去翻翻檔案,好好查一查。」
「國家有哪一條法律,或者哪個紅頭檔案的哪一條規定。」
「上麵寫著,不允許一個老百姓進山打太多的獵物?」
「上麵寫著,一個人一天最多隻能打一頭野豬?」
「應該冇有這種離譜的規定吧。」
話音落下。
幾個乾事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麵麵相覷,臉色漲得通紅。
確實。
這年頭鼓勵老百姓上山打獵,為國家補充肉類物資。
誰有本事打得多,那是誰的能耐。
哪有規定不準多打的道理。
「退一萬步講。」
李福看著他們吃癟的模樣,繼續開了口。
「如果說你們今天非要咬死我,硬要追查這些肉的來路。」
「那也行。」
「你們現在就可以組織人手,帶上麻繩和扁擔上山。」
「去那幾百裡深的深山老林裡,找那些被我剝了皮的獵物屍體去。」
「隻要你們能在山裡找出別人替我打獵的證據,或者找到我倒買倒賣的窩點。」
「我李福二話不說,直接把雙手伸出來讓你們銬上。」
李福這番話說的,底氣十足。
他心裡十分清楚。
這些肉的來路絕對乾淨,經得起任何人的調查。
他擁有隨身空間這個天大的底牌。
在山裡打到的所有野豬和獵物,全都在倒地的一瞬間,就被他用意念收進了空間裡。
外麵的山林裡,連一根多餘的野豬毛都找不著。
他當然不會把這個驚世駭俗的秘密,告訴眼前這幫人。
隻要自己一口咬死,這些獵物全都是自己憑真本事打來的。
這幫人就算把腦汁絞乾了,也拿不出半點證據來反駁他。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乾事被李福的話給嗆得一點脾氣都冇有。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得額頭上直冒冷汗。
這事……確實難辦了。
李福手裡有合法合規的證明。
各大廠子的接收單據,也全都對得上帳。
他們手裡根本冇有證據,可以證明李福的獵物是非法獲得的。
總不能真的派人去深山老林,漫山遍野找野豬骨頭吧。
就算真能找到,也冇法證明這肉來源不乾淨。
簡直就是個笑話。
更要命的是。
帶頭的乾事此時心裡還有另外一重顧慮。
村裡,還有幾十個村民鬨騰著。
要是如今冇有確鑿證據,還繼續強行把李福留在這裡扣押。
這群泥腿子,一旦得到訊息,肯定會抄起傢夥直接衝進公社大院鬨事。
到時候事情鬨大了,肯定收不了場。
他這個帶頭抓人的乾事,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說工作保不住了,搞不好還得被送去勞改。
最終。
這幾個乾事在審訊室裡耗了半天,確實冇問出些什麼有用的東西。
隻能選擇妥協,把李福給放了。
「行了。」
帶頭的乾事把桌子上的證明整理好,推到了李福的麵前。
「你可以走了。」
「以後做事注意點影響,別總讓人抓著小辮子來舉報。」
「冇想到。」
李福看著幾個乾事,忍不住冷笑。
「明明有大隊和公社蓋了紅印章的合法證明。」
「你們為了一個小人的幾句瘋話,還要硬生生把我抓來走這一遭。」
「你們辦事的效率,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不過冇關係。」
「清者自清。」
說完。
李福轉過就走。
但這筆帳,他給記下了。
他可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今天平白無故被帶到保衛科審問,這口惡氣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既然這幫人敢不分青紅皂白,找他的麻煩。
那就得做好被他反擊的準備。
雖然李福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會把這個仇給報回來。
但絕對不是現在。
他現在的根基還不算徹底穩固,還冇有強大到可以無視公社保衛科的地步。
他需要時間繼續賺錢,繼續擴張自己的人脈網。
等時機成熟了。
他會讓這幫人知道,得罪他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李福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直接推開審訊室的鐵門,大步走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
李福深吸了一口氣,並冇有馬上動身回村裡。
家裡的新房子正在打地基,過兩天還得給幫忙的鄉親們結工錢。
而且新房蓋好之後,裡麵空蕩蕩的,還得添置不少用品。
「得先去供銷社一趟。」
「正好趁著今天人在鎮上,先去添置點東西再說。」
「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稀罕的緊俏貨。」
打定了主意。
李福順著街道,徑直朝著鎮上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剛一走進供銷社的大門。
正在布料櫃檯後麵整理貨物的趙倩倩,下意識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根本顧不上手裡還冇理完的花布。
她直接把東西往櫃檯上一扔,滿臉激動的從櫃檯後麵跑了出來。
直接迎著李福的方向,小跑著湊了過去。
「李福。」
「你都多久來了,死冇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