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裡冇有一個人偷懶。
李福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裡十分滿意。
蓋房子最麻煩,最費體力的步驟,就是打地基。
這活兒不僅需要力氣,還得趕進度。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打算,靠著自己一個人單乾。
就算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想要把這麼大一片宅基地的地基全打好。
起碼也得花上半個月的時間,還得累得夠嗆。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麼多村民的齊心協力下,效率高得驚人。
僅僅隻是過去了半天的時間。
這寬敞的房屋地基,就已經被打好了一半。
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明天下午,地基就能全部完工,可以直接開始和泥壘牆了。
「人多力量大,這話真不假。」
李福在心裡暗自琢磨了一句。
這些村民乾活確實賣力,冇有一個在那磨洋工的。
既然大夥這麼給他麵子,這麼賣力氣,他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人家。
臨近中午。
一股濃鬱到極點的肉香味,從老宅的院子裡飄了出來。
這香味裡夾雜著八角的辛香和醬油的濃鬱。
直往人的鼻窟窿裡鑽。
李福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大鐵勺,身上還繫著一個破舊的圍裙。
他在院子裡臨時搭了一個簡易的土灶。
上麵架著一口從大隊長家借來的大鐵鍋。
此刻。
鍋裡正燉著滿滿一鍋的野豬肉。
肉塊切得足有半個拳頭大小,肥瘦相間。
「行了。」
「大夥先別忙活了,把手裡的傢夥什都放一放。」
「先過來把肚子給填飽。」
「吃飽了喝足了,咱們再繼續乾,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功夫。」
聽到李福的聲音。
村民們這才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三三兩兩的湊了過來。
剛一靠近院子。
眾人就看到了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鐵鍋。
滿滿一整鍋的燉肉,表麵上還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脂。
旁邊還放著兩個大竹筐,裡麵裝滿了白麪和玉米麪摻半蒸出來的大饅頭。
看到這一幕。
村民們的雙眼瞬間就放光了。
好幾個人的喉結都在上下滾動,直咽口水。
他們平時在家裡,一年到頭也見不到這麼多的油水。
這簡直比過年吃的還要豐盛。
不過。
農村人有農村人的客氣和規矩。
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漢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李福。
「李福,你這也太客氣了吧。」
「我們這纔過來乾了多久而已啊,滿打滿算也就半天的時間。」
「你這麼一大盆肉就直接拿出來了,這也太破費了。」
「是啊。」
「這多破費呀。」
「再說了,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過來搭把手幫個忙,那都是應該的。」
「你咋整的這麼客氣,弄這麼多好東西,大夥都不好意思下嘴了。」
聽著村民們這些話。
李福忍不住笑了。
這群人雖然嘴上說著不用,說著太破費。
但李福早就看出來他們饞得不行了,那眼神根本騙不了人。
「說什麼呢。」
「咱現在還能缺這點肉吃嗎。」
「你們敞開了吃就是了。」
「放心吧,我自己屋頭還掛著好幾條大野豬腿呢,有的是。」
村民們一聽李福這話,頓時全都咧開嘴笑了起來。
「說得好像也是啊。」
「咱們福娃子現在可是打獵的一把好手。」
「以後咱們都能跟著李福一同上山打獵了,還能缺肉吃嗎。」
「就是啊。」
「李福那麼能乾,連那麼大的野豬都能一槍撂倒。」
「咱們以後跟著他乾,絕對少不了肉吃,好日子在後頭呢。」
「這話說的冇錯。」
李福壓下手,示意大夥安靜。
「不就是一點肉嗎,算不上什麼稀罕物。」
「大夥今天過來給我幫忙,那就是給我李福麵子。」
「大家都不用客氣。」
「這肉儘管吃,大饅頭管夠。」
「要是這一鍋不夠了,隨時跟我說,我馬上進屋繼續切肉煮就是了。」
「今天必須讓大夥吃好喝好。」
有了李福這番話。
村民們也就徹底不再客氣了。
大夥排著隊,一人拿了一個粗瓷大碗。
李福親自給他們打肉,每碗都是冒尖的,湯汁澆在饅頭上,那叫一個香。
幾十個漢子端著碗,直接蹲在土堆旁邊,或者靠在樹乾上。
大口吃肉,大口啃饅頭。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覺得這活乾得太值了。
吃飽喝足之後。
稍微休息了半根菸的功夫。
根本不用李福催促。
大夥又渾身充滿了乾勁,自動自覺地拿起了鐵鍬和鎬頭。
繼續回到工地上,幫著李福蓋房子。
下午的進度,甚至比上午還要快上幾分。
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傍晚。
李福看著工地上這幾十號漢子,卻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冇有。
大步上前,笑著開口:
「大夥先歇了吧,天快黑了,明天再乾。」
「別介啊,福娃子。」
領頭的漢子直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這地基就差最後一點收尾了,現在停下太可惜了。」
「咱們趁著還有點亮光,一口氣把它乾完。」
「大夥說是不是。」
「對。」
「乾完這層土再走。」
「福娃子,你再去給咱們熱一鍋肉,咱們準備吃完肉,點個火把繼續乾活。」
「今晚非得把這地基給你弄平整了不可。」
村民們熱情高漲,都想早點把這活乾完。
李福看著這幫淳樸的鄉親,心裡挺感動。
他剛準備點頭答應,轉身去熱肉。
「那是誰啊。」
年輕人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
聽到他的聲音。
眾人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順著看了過去。
工地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一群人,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走在最前麵帶路的張紅,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而在張紅的身後。
跟著四個穿著公社保衛科製服的男人。
他們一個個板著臉,來勢洶洶。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張紅又鬨出麼蛾子了。
在場的一眾人,目光全都十分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