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把肉分完了一部分,大半的虎肉,虎皮和骨頭都留下了。
之後,纔將目光轉向一眾村民:
“肉都給大夥們分了,剩下的肉,骨頭和虎皮歸我,大夥冇意見吧?”
“冇,當然冇意見了。”
村民們看著分到手的虎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哪裡還可能有意見?
能白白得上一塊肉,簡直跟過年一樣,就偷著樂吧。
更何況,這老虎是李福一個人一槍崩死的。
在山裡人的規矩裡,獵物誰打的就是誰的。
李福肯拿出來分,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
“福子,你這話說得大夥兒都臉紅。”
“這畜生本來就是你拿命拚回來的,換成彆人,一兩肉都不帶給俺們的。”
“你能想著大夥兒,咱感激都來不及呢,肯定冇意見!”
“就是,福子大氣!”
“這張皮子理應歸你,這種好東西,隻有福子這種好漢才配得上。”
村民們紛紛附和,好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領肉吧。”
李福點了點頭,也冇再廢話,開始招呼大家排隊領肉。
不一會兒,村民們的臉上都笑開了花。
打發了這些村民,他纔開始收攏剩下的東西。
虎骨可是好東西,泡酒最是壯陽。
還有張虎皮,價值也不低。
他正準備扛起剩下的東西,離開時。
突然,一道不是很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一下!”
“李福,先彆走。”
……
“嗯。”
李福眉頭微微一皺,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人群自動分出了一條道。
李江河這老東西,正捂著肚子,在幾個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在他身邊。
還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裝,臉色有些嚴肅。
正是大隊長林大能。
他揹著手,看著李福欲言又止了一陣,有些為難。
“大隊長。”
李福冷笑一聲。
“怎麼著,難不成你也想管這檔子事情?”
“李福,你先彆急。”
林大看了看旁邊的李江河,忍不住歎了口氣。
“我過來不是要管你打獵的事。”
“理解一下我的工作,畢竟山上死了人。”
“還是兩個。”
“兩條人命啊,怎麼說都得按流程調查一下,我總得給上麵個交代。”
……
“交代?”
李福一聽這話,眼底的不屑更濃了幾分。
“大隊長,你也是老山民了,這話問得有意思嗎?”
“這上山打獵,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受傷喪命不是常有的事嗎?”
“他們兄弟倆自己自不量力,非要往深山裡鑽。”
“出了什麼事情,也是他們命不好。”
“死了也很正常,這有什麼好調查的?”
“難不成大隊長還要去山裡,給野獸定個罪,抓回來審審?”
……
“是啊,林隊長,這上山死人確實冇法說,隻能怪命苦。”
“李來根兩兄弟平時啥樣大家也知道,自找的成分多。”
“難道就因為他們家跟你關係好,就能肆無忌憚不成?”
話音一落下,周圍領到肉的村民們,也跟著小聲嘀咕起來。
對於大隊長,也冇多少畏懼。
……
“你,你們。”
林大能被李福懟得一愣,尤其看到村民們跟著附和,更是氣得不行。
但李福說的也冇錯,這事兒確實挑不出理來。
他平日裡,確實經常處理這種山裡受傷的案子。
大多都是摔斷了腿,或者是被野豬拱了。
最後的結果都是各家認倒黴。
所以他的嘴巴張了幾次,也冇想出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李江河忍不住了,踉蹌著站了出來。
“調查死人的事兒先不說!”
“李福!”
“你在山上不光見死不救,還動手打了我們!”
“這件事怎麼算?”
“大隊長,你瞧瞧,這小畜生手黑著呢,把大家都打成啥樣了!”
李江河咬牙切齒地看著李福。
覺得有林大能在場,李福肯定不敢再亂來。
“李福,動手打人確實不對。”
林大能轉過頭,看著李江河一幫人,確實被打得夠嗆。
“這事兒……”
“大隊長,你聽他放屁。”
李福冷笑著,繼續開口:
“當時在山上,天明和他爸可都眼睜睜看著呢。”
“是李江河這老東西先帶人圍著我,想搶我的獵物,還先動的手。”
“我是正當防衛。”
“怎麼著,你們七八個大老爺們兒圍著我一個,冇打過,現在還不服氣是吧?”
“跑來找大隊長告狀?”
“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們丟人。”
……
“這。”
林大能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他轉頭瞪了李江河一眼。
這種丟人的事兒,居然還有臉拿出來說。
七八個人打人家一個,還冇打過,簡直是把老李家的臉丟光了。
李江河被王天明父子揭穿了老底,老臉更是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還是不甘心。
尤其是看著李福肩膀上的虎皮,貪婪早就壓過了理智。
“都是藉口!”
“他是誠心想要我們的命!”
李江河一邊說著,一邊還往李福的方向走去。
以為有林大能在,再給李福扣個帽子。
可他剛走上前兩步。
李福的眼神突然變了。
原本還有些懶散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了起來。
直接抄起了背後的獵槍,冷笑一聲。
“怎麼?”
“彆人上山出事都是倒黴,就你家的這兩個癟犢子不是是吧?”
“照你這麼說,你家這兩個癟犢子可冇少跟彆人上山,全都出意外了。”
“這些人,是不是應該都找你們算算賬?”
“我現在就幫他們,崩了你。”
話音落下,李江河下意識的後退。
腦子裡不自覺地想起了,剛纔李福一槍崩死猛虎的畫麵。
如果是子彈打在自己身上……他冇由來地打了個寒顫。
原本還想逼逼兩句的嘴,瞬間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他嚇得腳下一軟,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直接縮到了林大能的身後。
甚至連抬頭看李福一眼,都不敢。
這一幕,頓時引得在場的一眾人唏噓嘲諷。
就連大隊長也不好說些什麼,就算想偏向李江河也找不到什麼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