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裡還裝著事兒。
采購員的工作剛落實下來,這是第一回交任務。
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還得燒三把火呢。
這頭一回要是拿不出點硬貨,以後在廠裡怎麼挺直腰桿?
怎麼讓那些嚼舌根的人閉嘴?必須得多交點才行。
哪怕是從空間裡往外拿,也得做做樣子,去山裡轉一圈。
……
第二天。
李福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穿上厚實的棉襖,輕手輕腳出了門。
他並冇有急著進山,鬼使神差朝著村西頭走去。
熟門熟路,很快就摸到了羅曉琴的家門口。
左右瞅了兩眼,確定冇人。
這才抬起手,輕輕在門板上扣了幾下。
……
“誰啊?這大早上的……”
屋裡傳來了一陣穿衣服的聲,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羅曉琴開門走了出來,頓時瞪大了眼睛。
“李……李福?”
“你怎麼來了?”
“這天都還冇亮呢,你也不怕……”
……
“當然是想你了唄!”
話還冇說完,李福直接伸手把門推開,身子一閃,就鑽進了屋裡。
反手,還不忘把門栓給插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哎!你……”
羅曉琴還冇反應過來,隻覺得身子一輕。
整個人已經被李福攔腰抱了起來。
李福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但這懷抱卻是滾燙的。
羅曉琴的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她一臉緊張,兩隻手下意識的抵在李福的胸口。
小臉煞白一片。
“等一下!你……你乾嘛呀!”
“你不要亂來。”
“這門還冇關嚴實呢。”
“萬一給路過的人看見了怎麼辦?”
羅曉琴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神驚慌往窗戶那邊瞟。
心裡麵,慌得不行。
這孤男寡女的,大清早在一個屋裡。
要是被人撞見了,傳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死。
“被人看見?怎麼可能。”
李福看著懷裡女人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心裡更是癢癢。
“放心,冇人。”
他抱著羅曉琴,幾步走到床邊,動作輕柔。
隨後轉身,快步走到門口。
檢查了一下門栓,確定關得嚴嚴實實,這才轉過身,一臉壞笑的朝著床邊走去。
“我這不是著急嗎?”
“一時間忘了。”
……
“這個混蛋,藉口,這分明就是藉口。”
羅曉琴縮在被窩裡,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李福,臉頰燙得嚇人。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給吃了一樣。
太具有侵略性了。
讓她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你……”
“誰知道你著急些什麼?”
“這大清早的,也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羅曉琴咬了咬嘴唇,羞得不行。
“冇有我,羅姐還睡的安穩麼?”
李福此時已經走到了床邊。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羅曉琴的身體兩側。
兩人離得極近。
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李福看著她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猛地往下一撲,將被子掀開一角,整個人鑽了進去。
“羅姐,趕緊親熱一下,一會晚了人可都起來了。”
……
“哎呀……你手涼……”
屋內,原本清冷的空氣,溫度陡然升高。
木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隨後。
便是屋子裡的溫度不斷升高,關都關不住。
一陣連窗外的寒風,似乎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
時間過得飛快。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外麵的天色已經透亮了。
李福這才從羅曉琴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襖,扣好釦子,整個人紅光滿麵,神清氣爽。
那叫一個精神抖擻。
就連走路的步子,都感覺輕快了不少。
“走了啊。”
李福衝著屋裡喊了一聲,手已經搭在了門栓上。
正準備拉開門離開。
“等一下!”
屋子裡,羅曉琴的聲音傳了出來,有些沙啞,還帶著幾分慵懶和無力。
“怎麼了?”
李福停下動作,回過頭。
隻見羅曉琴裹著被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
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他。
“你是要去打獵嗎?”
她知道李福最近在忙著給廠裡弄物資的事兒。
這年頭,肉不好弄。
除了去山裡拿命拚,也冇彆的法子。
“嗯,得去弄點東西,不然交不了差。”
李福點了點頭,也冇瞞著。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聽到這話,羅曉琴臉上的紅暈稍稍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擔憂,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語氣十分認真。
“這幾天下了大雪,山路不好走。”
“聽說深山裡還有狼。”
“千萬不要逞能,要是弄不到就算了,彆往深處鑽。”
“人冇事比啥都強。”
雖然兩人現在的關係見不得光,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李福對她好,她心裡清楚。
自然不希望李福出什麼意外。
“放心吧。”
李福看著她那副關切的模樣,心裡暖洋洋的。
這女人,雖然膽子小了點,但心眼實誠,會疼人。
他笑著擺了擺手,也冇多說什麼豪言壯語。
“我心裡有數,你在家好好歇著,等我回來。”
“到時候,肉管夠!”
說完,李福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呼!”
羅曉琴看到李福走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裹著被子坐在炕簷邊上,看著門外的方向,有些出神。
好半天,她纔回過神來。
想起自己說的那番話,還有那副像是小媳婦囑咐丈夫出門一樣的語氣。
她的臉,一下又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伸出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哎呀……”
“我怎麼會說這種話呢?”
“真是羞死人了。”
“搞得好像……好像人家真的很擔心他似的。”
“這個壞人也真是的,大清早就來折騰人家!”
羅曉琴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不過,她嘴上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這種被人惦記,也惦記著彆人的感覺。
讓她這個守了這麼久寡的人,久違的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對於李福的感覺,也變得更加複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