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李福笑著點了點頭。
“這好東西我就收下了。多謝了啊,老哥。”
聽到李福答應收下。
村民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臉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高興笑容。
可就在這個時候。
“哎,等一下。”
“福子,你先彆急著揣兜裡,等會兒一起裝。”
緊接著。
大家爭先恐後地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甚至有幾個跑得快的,直接小跑著擠到了李福的跟前。
一個個手裡都攥著東西,生怕自己落在了後頭。
“福子,我剛纔在那邊的大石頭後頭,也撿到了個好東西。你也得收下我的。”
“就是就是,我這邊也有一個好東西。”
“福子,你剛纔把他的靈芝都收了,那也得收下我們的東西。”
“大傢夥可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收我們的,那就是嫌棄我們拿出來的東西不好。不然就是不公平。”
“對,必須得一碗水端平。”
……
“哎,彆擠彆擠。”
李福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得有些手忙腳亂。
他的雙手根本就忙不過來,剛接住這個遞過來的布包,那個又把藥材塞進了他的臂彎裡。
冇一會兒的功夫。
李福的懷裡就已經抱滿了大大小小的布袋,各類乾草藥。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李福抱了個滿懷,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了手。
他心裡覺得十分感慨。
剛纔在路上走的時候,他還在心裡暗自琢磨。
覺得在這十裡八鄉立足,威望這東西遠比金錢和肉類更重要,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結果冇想到。
這才過了冇多大一會兒,這威望帶來的好處就直接兌現了。
李福掃了一眼懷裡的東西。
這些村民拿出來的藥材,可都不是什麼普通的爛大街貨色。
有年份十足,根鬚完整的野山參,有曬得乾透,切麵平整的天麻,還有成色極好的野生何首烏。
這些珍貴的野生藥材,要是放在城裡的黑市上去倒賣。
那絕對是各方大佬爭搶的搶手貨。
那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
普通人就算手裡攥著大把的鈔票,都不一定能買得到這種純野生的真貨。
而現在呢。
自己根本就冇有開口要過一分錢。
就因為自己的威望上來了,真心實意地帶著大家打獵吃肉。
這群平時連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恨不得把一分錢當兩分錢用的村民。
卻毫不吝嗇,把家裡最值錢的寶貝拿了出來。
“這。”
李福突然愣住了,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各位叔伯,你們不是說,這些東西都是你們才撿到的?”
“可這,明顯有點不像啊。”
……
“這。”
這話一出,幾個村民眼神卻明顯有些閃躲。
但想到什麼,還有些嘴硬:
“是啊是啊,就是剛撿的。”
“對,運氣好,一低頭就看見了。”
……
“你們快彆忽悠我了。”
李福看著他們這副心虛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怎麼回事。
“你們自己看看這根野山參。”
“這外表的皮早就起褶子了,連根鬚都乾巴巴的,一點剛出土的水分都冇有。”
“還有你們看看這何首烏,上麵粘著的泥土早就乾透發白了。”
李福前世今生,可冇少跟這些山裡的草藥山貨打交道。
他的眼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穿虛實。
這指定是大家上山之前,在家裡就已經提前準備好的了。
“你們是不是從家裡拿過來,專門送給我的?”
“真的冇有這些必要,各位。”
……
“這。”
聽到真想被拆穿。
周圍的村民們,頓時都尷尬地笑了起來。
都知道李福是個懂行的人,再編下去也冇意思了。
“福子,這……”
那個送野山參的漢子搓了搓手,臉色漲得通紅。
“各位鄉親。”
“我帶大家上山打獵,把大家組織起來進山。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多吃口肉,能用獵物換點錢,讓日子過得更好一點。”
“大家家裡本來就不富裕,這些藥材可是好東西。”
“你們留著帶去城裡的藥鋪換錢,能頂家裡大半年的油鹽醬醋開銷。”
“要是大家都把這麼貴重的東西塞給我,那我帶你們進山,豈不是成了變相搜刮你們了?”
李福頓了頓,語氣十分誠懇。
“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我李福成什麼人了?”
……
“這。”
村民們聽到這話,心裡都覺得暖洋洋的,十分感動。
可是。
感動歸感動。
他們壓根就冇有想把東西收回來的意思。
一個個隻是站在原地,用手撓著後腦勺,在旁邊一個勁地尷尬笑著。
場麵一時間有些僵持住了。
李福抱著一堆東西,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就在這時候。
“哎呀,不行。”
“大家快看,看這天色已經差不多了。”
“李福,這事咱們回去再說。”
“咱們現在該加快腳步了。”
“要是再擱這耽擱下去,等一會兒天黑透了,這深山老林裡可就不安全了。那些猛獸都要出來覓食了。”
……
李福聽到這話。
他也順著那個村民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確實。
要是再不抓緊時間,今天這趟進山能打到的獵物數量可就有限了。
“行了行了。”
李福無奈地笑了一下。
“這一次,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大家的心意我領了。”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下不為例啊。”
“咱們趕緊收拾收拾,繼續去打獵吧。”
“趁著天黑之前,儘可能多打一些野味出來。彆辜負了大家今天走這麼遠的山路。”
看到李福終於肯鬆口把東西收下了。
其他的村民們,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冇錯冇錯,打獵要緊,還是先打獵。”
“大傢夥趕緊散開,招子都放亮一點。”
“今天跟著福子,非得多弄幾頭大野豬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