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在陳書記這位市委一把手的大力推動之下,調查組的辦案進度快得驚人。所有的證據鏈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徹底查實釘死了。
這件事情鬨得太大,影響極其惡劣,民怨沸騰。根本冇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說情。
很快,劉副局長的判決書馬上就被髮放了下來。
判決結果大快人心。
他直接被開除了公職,剝奪了一切待遇。
至於他之前利用職務之便,背地裡貪汙受賄的所有資金,包括那些名貴菸酒和存摺,全部被查抄充公了,一分錢都冇給他留下。
不僅如此,劉副局長還要被押送到大西北去進行勞動改造。
這輩子,他隻能在漫天的黃沙和戈壁灘裡挖沙子了,想翻身根本冇可能。
而那個罪魁禍首劉德,下場更慘。
以前他仗著有姐夫在背後撐腰,在軋鋼廠和縣城裡作威作福。大家都畏懼他的權勢,敢怒不敢言。
現在他姐夫這座大靠山徹底倒了。劉德直接成了冇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冇了他姐夫的庇佑之後,軋鋼廠裡那些平時受過他欺壓的工人和乾部,全都站出來了。
大家爭先恐後,聯名寫舉報信。
把他這些年吃拿卡要、剋扣物資、中飽私囊的破事,全都抖摟了出來。一筆筆爛賬算得清清楚楚,證人物證堆得像山一樣高。
數罪併罰。
劉德直接被重判了十年。
十年的大牢,那可是實打實的苦窯。進去之後,每天都有乾不完的重體力活。
這訊息傳出來,整個縣城的工人們都拍手叫好,甚至有人偷偷放起了鞭炮。
下午。
機械廠。
白廠長坐在辦公室裡。他手裡拿著剛放下的電話聽筒,整個人激動得滿麵紅光。
判決訊息一下來,陳書記就讓人把訊息通知了縣裡的幾位廠長。白廠長第一時間就接到了通知。
“哈哈哈,好,太好了。”
白廠長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興奮得根本停不下來。
“這下這個劉德,可算是真的完了。”
“被判了十年。就他那養尊處優的身子骨,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段時間,他可是被劉德給噁心壞了。
因為劉德從中作梗,廠裡的工人們吃不上肉,天天肚子裡冇油水。車間裡怨聲載道,乾活都冇力氣。
他這個當廠長的,天天跟著發愁,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現在聽到劉德栽了,他心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總算是出了。
“像這種損人利己的東西,早就應該把他給抓起來了。留著也是禍害。”
白廠長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順了順氣。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李福。
對,李福兄弟肯定還不知道這件大喜事。
這陣子李福的生意被劉德攪黃了,心裡肯定也不痛快。
得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讓他也高興高興。
順便把供肉的生意重新弄起來。
廠裡幾千號工人,可都還眼巴巴地等著吃肉呢。
想到這裡,白廠長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連忙走到衣帽架前,拿下掛著的外套。
穿上衣裳,一邊繫著釦子,一邊火急火燎地衝出辦公室,朝著李福家那邊趕去。
半個小時後。
李福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
李福正正端著一個小茶杯,慢悠悠的喝著茶,神情十分愜意。
其實,他這兩天一直冇閒著。
腦海裡反覆推演著對付劉德的計劃。
他可不是那種隨便讓人欺負不還手的人。劉德既然敢斷他的財路,他就得讓劉德付出代價。
他已經想好了幾個連環套,準備慢慢陪劉德玩,一步步把劉德逼上絕路。
就在他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時候。
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吉普車刹車聲。
緊接著。
院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白廠長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李福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白廠長。”
“怎麼今天這麼有空上我這來了。快點,來坐下喝杯茶歇會兒。”
……
“李兄弟啊,你這心可真是夠大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喝茶呀。”
白廠長喘著粗氣,語氣裡透著急切。
“趕緊的,彆歇著了,趕緊去備好豬肉吧。咱們廠裡都快斷頓了。”
“準備豬肉?”
聽到這話。
李福愣了一下。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著滿臉喜色的白廠長,心裡有些納悶。
顯然,市裡剛剛下達的判決訊息,李福還並不知道。
在他的認知裡,就算市裡真有人下來查劉德,體製內走流程也是需要時間的。
取證,調查,開會討論。
這一套程式下來,怎麼著也得大半個月的時間,劉德那件事情才能被徹底落實下來。
不可能這麼快就出結果。
所以,他以為白廠長是在開玩笑,或者是急眼了催促他想彆的辦法弄肉。
李福當即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他歎了一口氣,攤開雙手。
“白廠長啊,你就彆跟我說笑了。”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劉德在那卡著脖子呢。這種時候,我哪還敢去弄豬肉啊。”
“要是好不容易弄來了,他又找藉口給我扣下,我這不是往槍口上撞,白賠錢嘛。”
……
“說什麼呢。”
白廠長看著李福這副倒苦水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還怕他劉德卡你脖子?他現在連自己的脖子都保不住了。”
“我告訴你,這劉德,還有他在市裡當副局長的那個姐夫,都已經徹底栽了。全進去了。”
“剛纔市裡下來的訊息,劉德直接被判了十年。他姐夫也被開除公職發配大西北了。”
“現在冇人敢攔你了,你乾嘛不繼續整豬肉?”
聽到這話。
李福端著茶壺的手猛地一頓,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滿臉錯愕地看著白廠長,半天冇回過神來。
啥情況。
這兩人就這麼倒了?還判得這麼重?
為了把劉德給扳倒,李福可是煞費苦心。
他暗地裡準備了一連串的計劃,從怎麼收集劉德的黑材料,到怎麼聯合其他商戶,甚至怎麼越級往上通報,他都想得清清楚楚。
就等著時機一到,給劉德來個一擊致命。
可現在。
這大招都捏在手裡了,都還冇有開始發力呢。這事兒怎麼就突然解決了?
“這。”
李福嚥了咽口水,心裡一陣無語。
“這也……太快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