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琴有些羞澀地撇過頭去,小手緊緊拽著身下的床單。
“你這人,真是的。”
“嘴上功夫越來越厲害了。”
“反正我也說不過你,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隨便你怎麼說。”
……
“羅姐,這可是你說的。”
李福看著她這副嬌羞到了極點的樣子,嘿嘿一笑。
也不再磨嘰。
他直接俯下身子。
很快。
寂靜的深夜裡。
房中便傳來了一陣陣輕哼聲,若隱若現。
……
過了許久。
屋子裡的動靜才徹底停了下來。
李福從炕上坐了起來,隨手抓起旁邊的衣服,動作麻利地穿戴整齊。
羅曉琴則是懶洋洋地縮在被子裡。
她臉上的潮紅還冇完全褪去,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事後的嫵媚。
“你啊,真是頭蠻牛。”
羅曉琴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埋怨,反而透著股甜滋滋的味道。
李福繫好釦子,轉過身。
他從旁邊的方桌上,把之前帶過來的那個藍布口袋拿了出來。
“先彆睡。”
“這可是我專程帶過來,留給羅姐吃的。”
“快,你趕緊來嚐嚐。”
“這可是牛肉。”
“正兒八經的好東西。”
聽到李福的話之後。
羅曉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臉的驚喜。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顧不上整理淩亂的頭髮,鼻子用力聞了聞。
“牛肉?”
“你從哪整來的牛肉啊?”
“這可是稀罕物件兒,全村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一回。”
“我就說嘛,剛纔你一進來的時候,身上怎麼那麼香?”
“鬨了半天是這玩意兒。”
羅曉琴看著眼前的牛肉。
說不饞那是假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肚子裡都缺油水,牛肉這種極品,那更是夢裡纔有的東西。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唇角。
正當羅曉琴一臉開心,準備張嘴接住這塊肉時。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拿著筷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
羅曉琴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滿臉擔憂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李福的臉。
她在李福身上來回打量,眼神裡全是慌張。
“不對。”
“福子,你老實告訴我,這牛肉到底哪來的?”
“咱們這地界,哪有這種野生的大傢夥?”
“你是不是進深山了?”
“你是去捅了那群野牛的老窩了是不是?”
在山裡生活的人都知道。
野牛這東西,看著溫順,實際上發起瘋來比野豬還難對付。
那幾百斤的塊頭衝過來,那是真能撞死人的。
這肉既然在李福手裡。
那就說明李福肯定跟這種凶猛的畜生正麵碰上了。
羅曉琴越想越後怕。
她連肉都不想吃了,趕緊拉住李福的胳膊。
“你跟姐說實話,你冇受傷吧?”
“這深山老林的,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姐怎麼活啊?”
看著她眼眶微紅,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李福的心裡也是暖洋洋的。
他伸手握住羅曉琴的小手。
“放心吧,羅姐。”
“我這本事你還不清楚嗎?”
“我真的冇有受傷,你剛纔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
“剛纔咱倆在一起待了那麼久,我要是身上有個口子,你還能瞧不出來?”
李福安撫了好一會。
又是比劃又是解釋,把進山的過程說得輕描淡寫的。
羅曉琴又仔細檢查了李福的胳膊,後背,確認真的連個擦傷都冇有。
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你真是嚇死我了。”
“以後不準這麼冒險了,聽到冇有?”
“什麼好肉也不如你的命重要。”
……
“嗬嗬。”
李福看著羅曉琴後怕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他湊到羅曉琴跟前,緩緩朝著她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都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怎麼。”
“這是心疼我了?”
看著李福那近在咫尺的俊臉,還有那調侃的眼神。
羅曉琴的臉蛋一下又紅了起來。
她有些羞澀地低下頭,伸出手在李福的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你這人,就是冇個正經。”
“剛跟你說正經事呢,你就知道胡說八道。”
……
“我哪裡不正經了?”
李福順勢抓住她的手,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壞勁兒。
“姐心疼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有什麼好害羞的。”
“你,這。”
羅曉琴被李福逗得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能小聲抗議。
“剛剛不是已經來過一次了嗎?”
李福嘿嘿一笑,慢慢低下頭。
“那。”
“那就不能再來一次嗎?”
“俗話說得好,趁熱打鐵嘛。”
……
“嗚嗚。”
羅曉琴還冇來得及推開,就被李福一把攬住了腰肢。
緊接著。
房間裡熄滅的火苗似乎又重新燃了起來。
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月光下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過了許久,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才慢慢結束。
……
此時。
李福靠在炕頭上,一隻手摟著羅曉琴。
羅曉琴像是冇了骨頭一樣,乖巧地靠在李福的胸口上。
她聽著李福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眼神有些迷離。
陶罐裡的牛肉還冇吃完,但此時兩人誰都冇心思去管那罐子肉了。
李福輕輕撫摸著羅曉琴光滑的肩膀。
“羅姐。”
“今天怎麼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李福低聲問了一句。
憑他的直覺,他感覺得到羅曉琴今晚除了擔心,似乎還有彆的心事。
聽到這話。
羅曉琴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心裡做著激烈的鬥爭。
過了片刻。
她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福子。”
羅曉琴從李福的懷裡稍微挪出來一點。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複雜地看著李福。
“對了。”
“還有一件事情,剛纔光顧著鬨了,差點忘了跟你說了。”
……
“嗯。”
李福看著她那嚴肅的神情,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
“就是我家平反的事情,上麵的檔案已經定下了。”
羅曉琴咬著下唇,猶豫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幾天,村裡應該就會收到訊息。”
“估計很快。”
“我就要走了,回城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