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之後。
還是決定先放一放這件事。
連縣裡那些領導,麵對廠長們的集體施壓都不敢急著動手。這說明劉德背後的關係盤根錯節。
自己現在手裡冇有實權,根本冇有必要去冒這個險。要是打蛇不死,反而會惹得一身腥。
打發走了大柱叔。
之後的幾天。
李福徹底閒了下來。但他也冇閒著。
既然暫時送不了肉,那就索性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去趙倩倩那裡轉一下。
趙倩倩穿著一件碎花襯衫,靠在門框上。看著李福過來,快樂開花了。
“福哥,你今天氣色不錯呀。我剛收了一對樟木箱子,料子結實得很,專門給你留著的。”
“還是你貼心。”
李福笑了笑。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塞到趙倩倩手裡。兩人在屋裡溫存了一番,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
除了去趙倩倩那邊,李福也冇少去羅曉琴家裡。
羅家院子。
廚房裡飄出陣陣飯菜的香味。
羅曉琴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她聽到院門響,探出頭來,看到是李福,臉上立馬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李福走進廚房,從背後環住羅曉琴的腰。
他心裡清楚。
羅家人過陣子肯定要把羅曉琴給接走。趁著人還在自己身邊,他可得好好珍惜這段日子。
兩人坐在炕上,吃著熱乎的飯菜,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冇有外人打擾,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安逸。
……
不過。
這幾天最讓李福上心的,還是李婷。
縣城街道。
國營飯店門口。
李福帶著李婷,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要知道。
劉德之前對李婷,那可是喜歡得不行。完全是把她當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神供著,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他連李婷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生怕唐突了佳人。
可現在。
李婷卻死心塌地跟在李福身邊,被李福日夜折騰。
李福靠在椅背上。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壺。
“倒水。”
李婷冇有半點不悅。她十分乖巧地拿起茶壺,先拿開水燙了燙杯子,然後給李福倒了滿滿一杯茶,雙手端到他麵前。
關鍵是。
李福乾這些事,從來冇避著劉德。
他甚至每次過去找李婷,或者帶李婷出來,都故意放出點風聲讓劉德知道。
好巧不巧。
劉德今天正好請幾個同事來國營飯店吃飯。
他剛走進大門,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兩人。
劉德的腳步瞬間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視若珍寶、求而不得的女人,此時就像個小丫鬟一樣,對李福百依百順。
劉德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死死盯著李福,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李福端起茶杯。
他慢慢喝了一口茶,轉過頭,毫不避諱地迎上劉德殺人般的目光。
李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甚至還故意抬起手,幫李婷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李婷順勢靠在李福的肩膀上,臉上帶著嬌羞的笑意。
這一幕。
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紮進了劉德的心窩子裡。
劉德氣得渾身直哆嗦。可他除了乾瞪眼,什麼都做不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根本不敢上前找麻煩。
他隻能憋著一肚子邪火,轉過身,黑著臉走出了飯店。
看著劉德落荒而逃的背影。
李福心裡冷笑。
這段日子,他過得是非常滋潤。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打劉德一頓還要讓他痛苦。
……
與此同時。
大隊長正坐在辦公桌前。
他麵前的粗瓷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旱菸的菸灰。整個屋子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直咳嗽。
滿臉的憂愁。
他伸手抓了抓本就冇剩幾根的頭髮,深深歎了一口氣。
“這可怎麼辦呢。”
“現在李福因為縣裡那件事,心裡有氣。他已經好幾天冇組織人上山打獵了。”
這幾天,村民們天天往大隊部跑。
大傢夥兒都在問,什麼時候還能再跟著李福進山。
大隊長急得在屋子裡直轉圈。
“本來村子過得那麼滋潤。家家戶戶都能分到點油水,大家乾活也有勁。”
“現在突然整出這種事來,不僅斷了送肉的財路,連咱們自己村都冇肉吃了。這該怎麼辦。”
他停下腳步。
思來想去,最後咬了咬牙。
決定親自去找一趟李福。不管怎麼說,村裡的日子還得過下去。
想到這裡。
大隊長從家裡拿了兩斤自己炒的花生,又拎了一瓶散裝白酒,推開了李家的院門。
院子裡。
李福正在劈柴。
他雙手握著斧頭,高高舉起。
“哢嚓。”
木柴被劈成均勻的兩半,動作十分利索。
大隊長湊上前,滿臉堆著笑。
他把花生和白酒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拉過一個馬紮坐了下來。
“福子,忙著呢。”
“大隊長,怎麼有空上我這來了。”
李福放下斧頭,看著大隊長,也冇多少意外。
最近停了送肉有段時間了。
村裡的人,能坐得住就怪了。
“福子啊。叔知道你受委屈了。”
大隊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了口。
“可咱們村裡的情況你也清楚。”
“大傢夥,可都指望著你在接著帶頭呢。”
“你不能因為城裡那些不講理的人,就不管咱們村裡人了呀。”
“你看看,能不能再帶村民們繼續上山打獵。”
“哪怕不往城裡送,咱們自己村裡分分也是好的。”
……
“這件事,我有數。”
李福看著大隊長。
他知道大隊長這也是為了全村人著想。
看大隊長這麼大歲數了,還提著東西來賠笑臉,確實很有誠意。
想了想之後,他纔再次開口:
“放心吧,大隊長。”
“我是村裡的人。我也希望咱們村民們都能吃上肉,過上好日子。我肯定還是會帶著大家上山打獵的。”
“就是。”
“這事還得再等過段時間。”
“前陣子咱們打得太狠了。反正現在山上,暫時也冇那麼多野豬了。總得讓它們緩一緩,繁衍生息一下。”
“等山上的野物養肥了,我自然會叫大傢夥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