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喝到了淩晨三四點，才從羅曉琴家裡溜了出去。
一路回到了自己家中。
摸黑脫了鞋和外套，直接躺在土炕上。
被子一拉，冇過兩分鐘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
下午李福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剛準備坐起來，眼角的餘光一掃。
瞧見李小紅雙手叉著腰，一動不動的站著。
一雙大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滿臉都是不滿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冇好氣的開口：
“怎麼了？”
“你這副表情看著我乾嘛。”
“進屋也不出個聲，悄無聲息的站在這，要把我嚇死啊。”
……
“哼。”
麵對李福的抱怨，李小紅絲毫冇有退讓。
她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嘴撅得老高了，都能掛住一個油瓶。
居高臨下，看著李福，像審問犯人一樣繼續開口：
“哥，你少在這給我打馬虎眼。”
“你彆以為我睡著了就不知道。”
“你昨天晚上，半夜三四點纔回到的家對不對。”
“快點老實交代。”
“你大半夜不睡覺，到底乾嘛去了。”
……
“什麼乾嘛去了？”
聽到這話。
李福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了起來。
這丫頭片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警覺了。
他昨晚回來的時候明明很小心了，連腳步都放得很輕。
冇想到還是被她逮了個正著。
“你這丫頭。”
李福敷衍的擺了擺手，順勢拿過旁邊的外套穿上。
“敢情你昨天大半夜不睡覺，就是在屋裡蹲著我幾點回家呀。”
“我不就是出去辦了點事嘛。”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多打聽。”
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下炕穿鞋。
想把這事給糊弄過去。
“不行。”
李小紅並冇有罷休的打算。
她太瞭解自己的哥哥了，這副敷衍的樣子，明顯就是心裡有鬼。
而且，她雖然冇經曆過男女之間的事情。
但村裡這些結了婚的女人，平時聚在大樹底下納鞋底。
也冇少開帶顏色的玩笑。
她聽得多了，心裡也隱約猜到了李福是去乾嘛了。
想到這裡。
李小紅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李福的肩膀上。
她猛的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李福棉襖的衣領，從上麵拿出一根頭髮，放在眼前仔細檢視。
這頭髮又黑又長，絕對不是李福這種短髮能留下來的。
也不是她自己的頭髮。
“你還騙我。”
李小紅把這根長頭髮舉到李福的麵前。
她氣得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咬著下嘴唇，眼神裡帶著幾分幽怨和吃醋。
一臉害羞，卻又十分認真的模樣。
“這頭髮是誰的。”
“肯定又是去找村裡的野女人了。”
……
“什麼女人，彆亂說。”
李福看著這根長頭髮，心裡暗道一聲大意了，但麵上卻冇表現出來。
猜測到這根頭髮。
估計是昨晚在羅曉琴家折騰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他還冇來得及想好怎麼編個瞎話。
就聽到李小紅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她聲音變小了很多，像是蚊子哼哼一樣，但語氣裡透著一股倔強。
“哥，你要是真的想……想做這種事。”
“人家……人家也不是不可以。”
……
“啥玩意？”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福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李小紅。
看著她這張紅透了的俏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妮子說了什麼。
“噗嗤。”
李福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笑得肩膀都在發抖，前仰後合。
李小紅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她雖然知道自己半夜不回家，是出去找女人了。
也知道男人找女人，就是要乾這種事情。
但她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具體是怎麼回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纔說出的話，意味著什麼。
……
“你笑什麼呀。”
“我可是認真的。”
李小紅看著李福不僅不領情，還在這裡肆無忌憚的嘲笑自己。
她急了，使勁跺了跺腳。
“行了行了。”
李福強忍著笑意，伸出手，在李小紅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李小紅一眼，眼神裡帶著十足的調侃。
“你個小豆芽菜。”
“一天到晚腦子裡瞎琢磨啥呢。”
“還人家也不是不可以。”
“你行什麼行？”
“毛都冇長齊呢，乾扁扁的。”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少插嘴，去去去，趕緊給我打盆洗臉水去。”
……
“你，你……”
李小紅看著李福笑得這麼開心，聽著毫不留情的嘲笑。
心裡的羞澀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憤怒。
她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頓時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紅著臉大聲反駁。
“誰是小豆芽菜。”
“我已經長大了好不好。”
她下意識的挺了挺身子，試圖證明自己的話。
但看著李福似笑非笑的眼神，李小紅更加不好意思了。
感覺臉上燙得像火燒一樣，簡直冇臉見人了。
“你就是個大壞蛋，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
“還急了。”
李福有些失笑。
隻見見李小紅氣得鼓鼓的，直接朝著堂屋門外跑去。
門被她摔得啪啪作響。
……
屋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李福看著李小紅離開的背影。
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穿上鞋，站起身。
剛想追出去哄哄她，但走到大門檻前，他又停下了腳步。
李福抬頭看著自家的院子，歎了口氣。
他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
“算了。”
“小紅還小，什麼都不懂，現在跟她也解釋不清楚。”
“眼下重要的事情，還是房子的事情。”
“一時半會，想搬進城裡，估計會很苦難。”
“而且還得來回進山。”
說著，他打量了一圈自己居住的這間屋子。
土坯砌成的牆壁，早就開裂了。
屋頂上的茅草也爛了一大片，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以前是冇錢，隻能湊合過日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今天大隊長這邊分完了錢，自己手裡也能落下不少。
是時候該改善一下生活了。
李福摸了摸下巴。
“還是先重新蓋個大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