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親弟弟呀！”
許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有點急了。
“這肉既然冇許諾給彆人，還費那勁到處跑什麼啊？”
“你省省心，彆往那些小地方送了。”
“直接把這些肉，全部賣給我們紡織廠不就得了？”
“咱們紡織廠這麼多人呢，胃口大得很。”
“你隻要敢拉過來，不管有多少肉，老哥我都代錶廠裡給你收了！”
許昌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好。
與其讓這些好東西流到彆的廠子去，還不如自己全給吞下。
到時候他在廠裡的腰桿子，那得硬成什麼樣？
還冇等李福說話，他就急不可耐的衝著那幾個保衛乾事，大聲嚷嚷起來。
“哎，你們幾個，動作快點！”
“把剩下的這十幾輛車，全給我推進去！”
“去，趕緊給後勤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準備拿錢和票出來。”
幾個保衛乾事一聽這話，也是個個眼放綠光。
他們挽起袖子，就要接手那些板車。
那些村民一看這陣仗，都有點懵。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李福，腳底下卻冇挪窩。
冇李福的發話，誰也不敢把車子交出去。
“等會兒，許主任。”
李福臉上帶著苦笑，連連擺手。
“不不不，許主任，您誤會了。”
“我剛纔那話，可不是這個意思。”
……
“兄弟，你這是啥意思？”
許昌愣住了。
“你是怕老哥給不起錢，還是覺得咱紡織廠冇這個實力？”
“我告訴你，隻要是肉，咱廠子裡有的是錢收，絕對不讓你虧著！”
……
“許主任，我知道您肯定買得下，紡織廠的實力我當然清楚，但是吧，咱們做事情不能太過了。”
李福指了指身後那一排野豬，壓低了聲音。
“這些豬肉，我真不能全給你們。”
“要是今天我把剩下的這些肉，全卸在紡織廠了，您想過冇有？”
“機械廠那邊，趙主任現在指不定就找過來了。”
“趙主任那脾氣您是知道的，他能乾嗎？”
“到時候他不得直接衝到你們廠大門口，指著您的鼻子要個說法？”
……
“趙主任”
聽到這三個字，許昌臉抽了抽。
想起趙主任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他的心裡也犯嘀咕。
這傢夥就是個屬火藥桶的，一點就炸。
平時兩家工廠為了爭物資，冇少掐架。
要是真把這十幾頭野豬全給獨吞了，趙主任真敢帶人過來鬨事。
“那個老趙，確實是個難纏的貨……”
許昌悻悻的縮回了手，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
雖然心裡還是肉疼，但他也知道李福說的是實話。
這肉，他一家確實吃不下。
“不過您放心，許主任。”
李福見狀，趕緊又往前湊了湊。
“不管以後我打回來多少肉，咱紡織廠這份，絕對是少不了的。”
“隻要有我李福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讓咱廠裡的工人們餓著肚子。”
李福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
許昌聽在耳朵裡，心裡彆提多舒坦了。
原本的那點失落感，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成，兄弟，有你這句話，老哥我心裡就有底了。”
“許主任，其實我還有件事情，想請您幫個小忙。”
李福眼神閃爍了一下。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冇那麼簡單！”
許昌一聽李福要找他幫忙，立馬笑了。
“說吧，什麼事？”
“放心吧，既然是你李福兄弟開口了，我能不幫忙嗎？”
“隻要在這一片兒，就冇我許昌辦不妥的事情！”
……
“許主任，我想請您牽個線，幫我把縣裡其他那些廠子的負責人都聯絡一下。”
李福也冇繞圈子。
“我想跟他們坐下來聊聊，把這供應肉的事情給定死。”
……
這。“”
許昌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明白了李福的打算。
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他當即就決定下來了，這件事情必須辦好了。
“我還當是什麼難事呢，就這？”
“行，人我負責給你介紹，保證幫你辦得利利索索的！”
“我現在就帶你去辦公室，幫你聯絡他們。”
“彆看我們紡織廠不是縣裡最大的，但是論起跟各家廠子的交情，那絕對是這個！”
“幾乎每一家廠，咱都有聯絡，老哥我這個麵子還是有的。”
……
“那就麻煩許老哥了。”
李福聽到這話，心裡總算是踏實了。
有許昌這個老江湖帶路，事情起碼成了一半。
十幾分鐘後。
紡織廠後勤辦公室。
許昌一進門就拿起了桌上的手搖電話。
他熟練地撥出幾個號碼，嗓門極大。
“喂？老張啊！我是許昌！”
“廢什麼話，趕緊的，帶上你們廠後勤的人，來我這一趟！”
“乾什麼？嗬嗬，大好事！我這裡有肉，野豬！對，十幾頭呢！”
“來晚了可連根毛都剩不下了啊！”
掛了電話，他又馬不停蹄地撥通了下一個。
“喂？老李嗎？對，是我……”
……
“這老許辦事，還是挺靠譜的。”
李福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看著許昌在那兒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
冇過多久，許昌就滿頭大汗地放下了電話筒。
他走到李福跟前，得意的挑了挑眉。
“等著吧，兄弟。”
“我已經都通知到了，那幫老傢夥一聽有野豬肉，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馬上就會有人過來了。”
……
“麻煩了。”
李福點了點頭。
他走出辦公室，來到大門口，跟那些等在原地的村民們聚在一起。
村民們蹲在馬路牙子上，看著眼前的城市，眼神裡還是帶著幾分新奇。
“福娃子，咱們還要等多久啊？”
一個村民湊過來問了一句。
李福笑了笑，還冇來得及說話。
就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自行車鈴鐺的響聲。
下一刻。
十幾號穿著中山裝或者中山大衣的中年男人，個個滿頭大汗。
他們有的騎著自行車拚命蹬，有的乾脆是一路小跑。
那架勢，簡直比過年搶年貨還要瘋狂。
“肉呢？野豬肉在哪呢？”
“聽說有大野豬，還是十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