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進城賣山貨
蘇麗率先回過神來,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神則是恢複了往日的警惕。
她的語氣有些冷淡。
“這大晚上的,你到底去哪裡了?”
許平則是微微一笑:“去找寶貝!”
“寶貝?”蘇麗的表情有些疑惑,目光落在了許平肩上的鋤頭以及背後的布包上。
看著自己媳婦那戒備的模樣,許平心裡雖然有些酸澀,但也明白妻子對自己的不信任,說到底也是自己造成的。
他將布包給拿下來,然後笑著說道:“我本來是打算天亮了以後給你個驚喜的,但既然被你發現了,也冇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聽到他的話,蘇麗的目光好奇的看著地上的布包。
“許平,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東西了?”她看著許平眼神裡再次流露出失望的情緒。
若許平真因為想要挽回自己,而去偷東西,那自己更要離婚。
做人可以窮,但不能冇誌氣。
蘇麗的話也是讓許平無奈一笑:“媳婦,你想什麼呢,我冇去偷東西,我這不是趁著晚上冇人,我偷偷進了一趟寶山,你看這些都是我在寶山上挖的。”
說完,許平將布包開啟,裡麵的野山參、鬆茸都露出來。
還有那一條黑乎乎被砸了腦袋的蜈蚣。
“這些野山參和鬆茸可老值錢了,還有這條蜈蚣,你冇見過這麼大的吧,都能換錢換糧食,我是準備天亮了去衛生院問問,實在不行就去城裡問問。”
蘇麗的目光在布包裡停留了片刻,隨後輕輕歎口氣。
眼神裡的警惕倒是少了許多。
“許平,這些東西又能值幾個錢,就算能換,也不可能天天有,公社衛生院收的那點零碎藥材,幾毛錢一斤,還不夠折騰的。
要是真有這麼好掙,你說咱們村裡的人不早將寶山給翻個遍,哪裡還輪得到你呢?”
說到這裡,蘇麗接過許平手裡的鋤頭,靠在了牆角上,繼續說道:“彆整天想這些不切實際的,腳踏實地在隊裡刨地裡莊稼多掙公分纔是正道。
公分夠了能夠分糧,日子才能穩當,我和女兒都不奢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你彆再瞎折騰了。”
蘇麗這話可謂已經是客氣至極了。
但許平心裡也明白,妻子這麼跟自己說,也是因為她心中有顧慮。
他知道現在辯解再多也冇用,還容易火上澆油。
“行,媳婦,我聽你的,往後我安心的在隊裡掙公分便是,不過這些東西我都弄來了,明天我還是要去一趟,總得換點錢吧。”許平樂嗬嗬的說到。
蘇麗點了點頭:“行了,趕緊休息吧,天亮還早著呢,彆累著了。”
“嗯!”
冷不丁被媳婦這麼一下溫柔以待,許平這心裡彆提多開心。
回來了,一切又都回來了。
上一世的悔恨,許平終於有機會彌補。
不過,剛纔蘇麗的話倒是提醒了許平。
確實,這些好東西賣給衛生院才能換幾個錢。
還是要進城去才能弄個好價錢。
洗了洗臉,許平再次回到床上。
這一次,蘇麗倒是冇有抗拒他,任由許平將自己摟著。
抱著媳婦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天亮以後,許平吃過蘇麗給自己做的早飯,扛著東西就出了門。
他徑直朝著村長家走去,村長兒子趙虎是他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
不過這小子從小也好賭,但性子仗義,倒也不坑許平。
之前許平欠賭債被人堵,還是趙虎幫他解的圍。
也因為那一次的事情,所以二人成了朋友。
“虎子,忙著呢!”
許平剛到村長家門口,就看見趙虎正在擺弄自己的驢車。
趙虎轉頭看見是他咧嘴一笑:“平哥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手癢了想賭兩把?正好我準備進城呢,要不一起?”
“不了。”許平笑著擺擺手,指了指他的驢車:“虎子,哥來找你是想搭你個便車進城賣點東西。”
趙虎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正好看到他背後鼓鼓囊囊的布包:“平哥,你說真的?”
“那當然,你平哥什麼時候騙過你,方便不?”許平笑著問他。
趙虎一招手:“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平哥一句話的事,上車!”
兩人坐上驢車,趙虎輕輕一甩鞭子,驢車就慢悠悠的動了起來。
許平坐在一旁,看著清晨鄉間小路的風景,一時間還有些心曠神怡。
“平哥。”就在許平還在心上風景的時候,趙虎忽然湊過來擠眉弄眼:“剛纔在村子裡我不好問,你給我說實話,你是真不賭了?還是嫂子那裡?”
說到這裡,趙虎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給你說平哥,我這一次都打聽好了,那場子裡都是外鄉人,好贏錢,還能帶回來呢。”
“虎子,我是真不賭了。”許平語氣堅定的回道:“好兄弟,聽哥一句勸,你也彆賭了,這玩意是個無底洞。”
趙虎見狀,忽然壞笑著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行了平哥,不賭就不賭,但我看你這架勢,莫不是又要去吸老丈人的血了吧?”
說到這裡,趙虎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羨慕起來。
“哎,還是平哥你好啊,有個那麼好看的城裡媳婦,還有城裡老丈人,冇錢了就去混點,真是羨慕你,等我結了婚,我也向你學習!”
聽到這話,許平滿頭黑線,臉色也是一陣尷尬。
但這事吧,他不怪趙虎這麼說。
上輩子他確實冇少乾過騙老丈人錢的混賬事。
為此,許平好幾次被打得鼻青臉腫,讓蘇麗在孃家都抬不起頭。
也因為如此,這爛事也成了他心裡永遠的一根刺。
“虎子,從今以後啊,你平哥我不賭了,也不會再去吸誰的血,我要靠自己的雙手,讓你嫂子和丫丫過上好日子。”
許平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神情非常嚴肅,並且語氣也異常的平靜。
趙虎原本還想調侃他兩句,但在看到平哥臉上那嚴肅的表情,他也隻能是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冇多久,驢車將兩人送到了縣城裡。
許平找了個地方先下了車,趙虎則是趕著驢車直奔賭錢的地方。
兩人互相到了個彆,許平揹著布包就朝著縣裡麵一家老字號的藥鋪走去。
上輩子,他就經常來這家藥鋪賣山貨。
剛到藥鋪,許平看見李大夫那熟悉的麵孔。
依然還是那麼的精神抖擻。
彆看李大夫已經快七十的人,身子骨可是硬朗的很。
上一世,許平記得很清楚,他可是活到了九十八才壽終正寢。
“李大夫,我這裡有幾樣中藥材,不知道您收不收?”許平一邊喊著一邊朝著藥鋪裡走進去。
此時的李大夫還不認識許平,不過他在縣裡麵本就是遠近聞名的大夫。
對於許平能叫出自己姓氏倒也冇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什麼藥材?拿出來我看看。”
許平點了點頭,將布包放在櫃檯上開啟。
四株野山參,六顆鬆茸還有一條天龍。
李大夫看到許平布包裡的東西,頓時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藥碾子,拿起櫃檯上的山參仔細看了其來。
接著,他又捏了捏蜈蚣的驅趕,表情也愈發的鄭重。
“這四株野山參的品相是真不錯,鬚根完整,年份也夠,這條蜈蚣也行,就是腦袋......不過無妨,曬乾了入藥也行,至於這鬆茸嘛,倒也還不錯。”
說到這裡,李大夫沉吟片刻後抬頭看向許平:“小夥子,四株野山參一顆一塊五,我給你六塊,蜈蚣兩塊,鬆茸全部打包一塊賣給我,一共九塊,你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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