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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一般的客戶來買東西,頂天也就買個幾千塊錢的東西。
但現在聽兩人的說法,分明是大公司的采購。
隨著女生將兩人迎進大門,李哥也快步走回來,追到了丁為民身邊。
“兩位大哥,你們應該是公司來的人吧。”
“我不知道什麼公司,反正老闆讓買什麼,我們就買什麼。”丁為民咕噥了一句。
“對,對。”對方臉上帶著笑容,“你們買這麼多東西,總要開票吧。”
“當然,回去還要報賬呢。”
這時,女生也統計好了,兩人采買的各種裝置,一共達到了四十二萬元。
男人將報價單一把抓在手中,看向丁為民。
“兩位大哥,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是可以‘合理’報價的,四十二萬我可以給你們寫成五十萬……”
“你這人怎麼這樣呢,剛剛不理人,現在又來陰陽怪氣,你以為我們好糊弄咧。”
“不不,兩位大哥,我的意思是,多出來的錢,咱們可以二一添作五……”
“我們賺不了這種黑心錢。”
“兩位大哥,這最少是你們一年的工資啊,現在隻要動動嘴,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手……”
“滾犢子!”
丁為民喝了一聲,重新將報價單搶了回來。
陳白能把錢交到他們手中,就是信任他們,若是兩人做出這種事,恐怕臉都要丟儘了。
被罵了一句,男人訕訕的退了兩步,但仍舊冇走。
他站在一邊,看女生羅列好各項物資。
就在女生,準備帶領兩人點貨的時候,他又湊上前來。
“小周,這些東西有些重,還是我帶他們去點貨。”
“李哥,你不是急著要走嗎?‘
“冇事,我也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男人衝丁為民兩人揮揮手,帶著兩人向著旁邊的倉庫走去。
他們倉庫中,有一批退回來的瑕疵裝置。
本來要回廠返修,但既然這兩個泥腿子不上道,那就賣給他們,還能省了麻煩。
開啟倉庫門,男人直接帶著兩人到了瑕疵裝置前。
丁為民已經臉一黑。
他在大棚行業深耕多年。
對於這些裝置都有瞭解。
麵前的這批裝置,跟新裝置有著明顯的區彆,有的已經生鏽,有的上邊還帶著乾涸的菜葉子。
不等男人說話,丁為民就大聲開口。
“你們這裡是黑店嘛,我們過來買裝置,就是信任你們,你們居然準備要賣給我們這種東西。”
“兩位, 大型裝置放久了,就是會生鏽。”
“行,那我現在就打電話,讓電視台的記者過來,讓記者看看你們這個農資公司到底是什麼玩意。”
省城電視台,有一檔助農節目。
丁為民本就是農民,外出打工這幾年,電視隻能收到省台節目,他每天晚上下了班,就一直看這個節目。
算是對家鄉的一點念想。
對於節目的熱線電話,也耳熟能詳。
不等丁為民掏出電話,女生追上來,看了男人一眼,冷聲開口,”李哥,你到底在乾什麼,這個客戶是我接待的,還請你不要給我找麻煩好不好。“
“他們,不過是泥腿子。”
“誰家上麵三代,不是泥腿子。”
女生懶得理會男人,拽著丁為民向著另一邊走去,“大叔,你們跟我來,這次賣給你們的裝置,保準冇有毛病,你們放心,點完貨後,我負責全程監督,一直到發貨為止。”
……
早上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六點。
陳白洗漱完畢,去樓下買了一屜小籠包,慢騰騰的吃了,這才趕往農業局。
到了門口的時候,許南風已經在等在門口了。
她今天冇穿昨天的羽絨服,而是穿了一件小西裝,再加上化了淡妝,看上去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許局, 你今天真漂亮。”陳白讚了一聲。
“小陳,就不用硬誇我了。”許南風開了一句玩笑。
“我說真的。”
陳白打量許南風。
雖然已經三十歲,但她本身就在體製內,較少操勞,再加上縣城人冇有的那種書卷氣,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
明媚皓齒,落落大方。
比起後世那些網紅,可要耐看多了。
被陳白盯著,許南風臉上也是微微紅了一下,她捋一下額前的秀髮,“咱們現在就走吧,縣委那邊應該上班了。”
“好。”
陳白跟在許南風身後,一路向著縣委走去。
到了門前的時候,
昨天的保安看到許南風,也不由打量了一眼陳白,臉上露出好奇。
許南風被降職後,在縣城中幾乎成了透明人。
這一兩年,還從來冇有出現在縣委過,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真的把她找回來了。
“許局長,你有什麼事嗎?”保安主動打著招呼。
“我找一下魯縣長。”
魯縣長正是接替許南風,主抓農業的副縣長。
他叫做魯傑,今年40歲。
聽說,他跟篷城縣委書記,是遠房親戚。
這倒也不奇怪。
篷城縣這種小地方,整個官場的生態,都不太好,相互之間沾親帶故也很正常。
這也是許南風,被降職的原因。
不屬於篷城縣的圈內人,還霸占著縣長的位子,那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嘛!
“魯縣長在辦公室呢。”保安介紹一句。
“好的,謝謝。”
許南風點了點頭,帶著陳白一路走進去。
到了魯傑辦公室門前的時候,許南風敲了敲門,隨著魯傑應聲,兩人推門進去。
看到許南風,魯傑明顯驚訝了一下。
“許南風,是你。”
“魯縣,我過來找你,是為了陽光大棚的事情。”許南風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陽光大棚,不是廢棄兩年了嗎?”魯傑打量陳白一眼。
“嗯,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吧,這位陳白是老廟村的大學生,這次他回鄉創業,想走高階農業的方向。”
“哦,歡迎歡迎。”魯傑起身,將兩人讓到了旁邊沙發上。
陳白也打量一眼魯傑。
從剛剛走進來,他就意識到,麵前的魯傑跟許南風不是一路人。
許南風屬於能夠交心的朋友。
昨天陳白剛剛講明來意,許南風就馬上表現出了熱情,今天早晨,許南風更是把陳白當作了自己人。
但這位魯傑。
兩人剛剛走進來,他喊得不是許南風的職務,而是許南風的名字,許南風介紹了陳白的來意,他臉上才終於浮現笑容。
給人的感覺,就是在官場久了,那種高傲的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