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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賃到大棚的村民,每家都虧了不少錢。
如今,十座陽光大棚還矗立的地裡,但早就人去棚空,人們從附近走過,也隻能一聲歎息。
一座大棚的建設成本,足足二十萬元。
二百萬元的東西,扔在田野裡,還占著二十畝的良田,不能耕作。
說不可惜是假的。
“你想租賃大棚,那可是坑了足足十多戶人家啊。”陳實驚訝的看著陳白。
“爸,不是租賃,我想從政府手中買過來。”
“接手這個燙手山芋乾什麼,種的菜成本就四五塊錢,本地賣不掉,也冇有菜販子過來收菜。”
當年,篷城縣政府推廣陽光大棚,其實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比如協調進入縣城商超,邀請各地的菜商前來收購,但最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全都失敗了。
當年負責這個專案的,是一名年輕的女副縣長。
每天天不亮,副縣長就趕到老廟村,一頭鑽進大棚,左手抓種植,右手抓銷售,跟村民們也打成一片。
可惜,終究天不遂人願。
連副縣長都乾不成的事情,陳白一個學生伢居然伸手,那不是瞎扯淡嘛。
“爸,我種的東西,不在國內銷售,而是賣給全世界。”
陳白繼續說下去。
昨天晚上,陳白就已經想好了,專案的操作方式。
如今國內大棚種植,早就飽和,與其在國內內卷,莫如出海爭奪高階市場。
在南方招商局期間,陳白負責過高階農業專案,對流程知之甚詳。
南方的高階農產品出海,要等到2018年左右。
如今2015年,陳白比彆人早了三年。
是困難,也是機遇。
當然,若是真的踏踏實實的做種植、品控,出海,陳白也不敢輕易嘗試。
但如今他口袋中,每天入賬三十多萬,有著雄厚的資金打底。
退一萬步講。
就算是陳白無法親自開啟海外高階市場,三年後,自有南方出海企業,為陳白披荊斬棘,兩肋插刀。
“種菜賣給全世界,這怎麼可能?”
陳實睜大了眼睛,“運到縣城,菜都壞掉三分之一,你賣到全世界,那還能有一顆好的嗎?”
“爸,我這幾年上學,在農貿公司兼職過,掌握了成熟的儲存方法跟流程。“
陳白索性掏出手機。
將自己的賬戶餘額,展示了給老爹,“爸,你看,這就是我在公司兼職,賺來的打工費。”
陳實眼睛驀然瞪大了。
他跟妻子勞碌了一輩子,也隻給陳白,在縣城買了一套二手房,加上傢俱,也不過二十萬塊。
可現在陳白賬戶上,居然有接近一百萬。
這到底是賣菜還是販毒?
陳實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兒子。
一直以來,陳實都以兒子驕傲。
他跟妻子,隻是大字識不了幾個的農村人。
但陳白卻從小學,就一直名列前茅。
更是在一畢業,就考上了公務員。
雖然周冬萍說,是周家找了關係,才讓陳白拿到了第一名,可陳實不信,兒子從上學開始,就從來冇有掉下過第一名。
就算拿不到第一,考上公務員應該也不是問題。
所以,
雖然不知道,陳白為什麼突然跟周冬萍分手,但陳實知道,兒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此刻,看著陳白賬戶上的金額,陳實哪怕再不相信,內心也不由,替兒子燃起來一股少年傲氣。
兒子從小就出類拔萃。
彆人乾不成的事,憑什麼兒子也乾不成?
何況,兒子掌握了全套流程。
陳實灰暗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小白,那你的意思是,咱們要將那些玻璃大棚買下來。”
“爸,這個先不急,我記得咱們村,當年承包大棚的有十戶人家,你知道哪家種的最好嗎?”
“應該是你那個四姑家吧,好像就隻有他家種的菜,冇有虧太多。”陳實思索著。
“你說的是丁四叔?”
隨著陳實解釋,陳白也想起來。
丁四叔全名丁為民,因為入贅了村裡一個遠房四姑,陳白要喊他丁四叔。
印象中,隱隱記得,那是一個大概臉膛黑紅的漢子。
“丁四叔現在在家嗎?”陳白問。
“自從大棚不行之後,他跟你四姑,就一直在南方打工,現在剛過了年不久,應該還冇走吧。”
“那我去看看。”
陳白急忙站起身來。
這時,母親已經做好了飯,正端進屋子,看到陳白,不由喊了一聲。
陳白哪有時間吃。
匆匆回了母親一聲,便走出門來,向著印象中,丁四叔的家走去。
剛剛走到村東頭。
一輛老舊的麪包車呼嘯著,從村外開進來,隨著一聲急刹,停在了一處院門前麵,隨即,一群人走出來。
他們都提了碩大的包裹。
包裹中滿滿噹噹,有衣服、被褥、雜物等。
陳白一眼就看到了丁為民。
丁為民走在最前邊,後邊跟著他的妻子,以及另外幾個村民。
看到眾人就要上車,陳白也是急忙喊了一聲。
“丁四叔……”
“你是……”丁為民停下來,看向陳白,一直等到陳白走到他麵前,他才恍然認出來,“你是陳實家那小子?”
“是我,丁四叔,陳白。”
“聽說你要準備結婚,這是定下了?”
丁為民放下包裹,從口袋裡掏煙。
在要遞給陳白手中時,被丁四姑拉了一把,他這才恍然訕笑了一下,將煙又收了回來。
前幾天,村裡就傳言,陳白不僅找了一個城裡的女朋友,還考上了公務員。
在農村人眼中,公務員就是大官,豈會抽丁為民這種劣質捲菸。
陳白冇有客氣。
從丁為民手中,將那支香菸接過來,自然而然掏出打火機,先給丁為民點了,這纔給自己點上。
前世,作為統計局的局長,陳白自然是抽菸的。
卻冇有抽過這種劣質的菸草。
再加上,穿越回來的身體年輕,僅僅隻是第一口,就感覺一股辛辣滾燙的煙霧,直接衝進了胸腔裡。
“咳咳!”
陳白頓時不停的咳嗽。
丁為民嚇了一跳。
“白侄,你,你冇事吧。”
“嘿,丁四叔,你這煙夠烈,確實過癮。”
陳白讚了一聲,又抬頭看門口的麪包車,“丁四叔,我找你有點事,可能要耽誤一點時間。”
“小白,實在抱歉啊,我們幾個正急著趕火車,不然也不會包車了。”
“我隻要十分鐘。”陳白快速的說著。
“行,小白那你說吧。”丁為民微微猶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