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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你放著好好的公務員不當,非要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窮縣城?”
“這麼多年,我的付出算什麼?”
“我怎麼跟朋友解釋,怎麼跟爸媽交代,你,你這個冇出息的東西。”
……
周冬萍端著咖啡的手顫抖著。
她精緻的美甲,在夜晚的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陳白目光從美甲上移,落在她那張絕美的臉蛋上。
白皙的麵板,精緻的五官,修長的天鵝頸,哪怕生氣,也楚楚動人,是那種令人一眼心動的女生。
周冬萍是標準的南方美人兒。
也是陳白的女朋友。
兩人大學相戀之後,周冬萍就幫陳白,規劃好了人生路線。
考公,進入政府部門。
有周冬萍在政府部門做領導的父親。
陳白從認識她,就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前世的陳白,最終也在三十五歲,做到了招商局的一把手。
成為當地最年輕的乾部。
可你要問,他的人生幸福嗎?
陳白隻能慘笑著搖頭。
入贅周家之後,陳白活成了一個提線傀儡。
按照周家的計劃走上仕途。
兢兢業業的工作,就算回到家,也要做飯、洗衣,打掃衛生,就連女兒嫣然,也都是陳白帶大的。
可最終,在四十歲那年,他發現了周冬萍出軌,女兒嫣然跟自己冇有血緣關係。
發現周冬萍和情夫姦情之後,陳白被周冬萍掃地出門。
那天,他走在南方濕冷的冬夜。
他被疾馳而來的泥頭車碾過。
攀附女人的人生,終究是黃粱一夢。
如今重生,回到兩人剛剛畢業的那一年。
陳白怎麼會重蹈覆轍?
哪怕,他剛剛在筆試、麵試中,獲得了公考的第一名,就等著去招商局任職,拿到人人豔羨的鐵飯碗。
“縣城冇有什麼不好的,這裡的人質樸,物價低,適合慢生活。”陳白輕輕的說著。
“陳白,你知道為了讓你拿到考公第一名,我家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周冬萍,你能陪我一起喝鹹豆腐腦嗎?”
“陳白,你在說什麼鬼話,一個豆腐腦,你好意思拿出來說,不就是鹹豆腐腦嗎,我以後陪你喝。”
“抱歉,我不喜歡冇有原則的你,所以,我們分手了。”
陳白伸手,擋住周冬萍潑過來的咖啡。
揮手將衣袖上的汙漬抖掉,陳白毫不猶豫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二月的冰風,帶了淩厲的冰寒。
陳白卻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
擺脫了夢魘般的前世,他的腳步帶了雀躍,打量著2015年的街頭,這個叫做篷城的城市。
篷城縣確實破。
但這裡是他的家鄉,比起寄人籬下的十幾年,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走到家裡樓下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
【你尾號4478的農業銀行賬戶,收入轉賬人民幣326542.34元,活期存款餘額993996.34萬元】
還差不到一萬元,就達到了一百萬。
陳白目光停留在餘額上三秒鐘,退出簡訊,關閉了手機螢幕。
三天前重生回來,他覺醒了係統。
篷城縣多少人口,係統就給他每天發多少錢,如今三天過去,陳白賬戶上也終於接近一百萬元。
比起前世,口袋中頂多一百元的日子,有種從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不夠,遠遠不夠。
前世,陳白雖然被周冬萍背叛,但也在周家的庇護下,也拓寬了眼界,見識了紙醉金迷。
一天幾十萬元,隻是人生的滄海一粟。
而這一生,陳白必須擺脫那個傀儡般的人生,把命運抓在自己手中。
如今,篷城縣隻有32萬人口。
可若是人口增加呢?
增加到一百萬人口,一千萬人口呢,攢錢的速度就會成倍增加。
增加人口的方法也簡單。
那就是砸錢,搞建設,招商引資,首先讓出門打工的人員回家,繼而吸引外麪人才進來。
隨著後期人口越來越多,自然會化成口袋中的真金白銀。
陳白冇有急著上樓。
走進樓下一家鹵肉店,買了半斤豬耳朵,一個大肘子,又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西鳳酒。
隨著走上樓來,陳白掏出鑰匙,開啟房門。
這是父母花光了一輩子的積蓄,給他準備的婚房。
前世,陳白跟著周冬萍去了南方,這棟房子一直空著。
直到他出車禍,也冇有回來住過。
此刻,隨著按亮房間裡的燈光,房間裡的一切展現在麵前。
比起周家準備的婚房,房間裡顯得簡陋。
可隻有這裡,纔是屬於自己的家。
陳白提著買來的晚飯,坐到沙發上,將菜擺上桌子,又將西鳳酒旋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一邊慢慢吃著飯,一邊想著如何實施計劃。
前世,他做到招商局局長,手中經曆過各種專案,不過,他現在手中隻有一百萬元,那些大專案暫時都不太合適。
北方的營商環境,比起南方,還是差了不少。
何況,現在是2015年,
國家各行各業,剛剛結束了粗暴的草莽時代,從搶城掠地開始向精細化發展。
一大批的低端行業,陷入內卷競爭。
有前瞻意識的企業家,早就開始佈局高階市場。
陳白作為前世的招商局局長,自然知道這段過程的殘酷。
產能過剩、內卷、增長放緩、消費不振……
如果說,
製造業是從2015年,開始進入內卷時代,那麼農業最少提前了十年。
原本養活了中華民族幾千年的土地,已經無法撐起人們的生活。
篷城縣,屬於經典的農業立縣,縣域內,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屬於國家劃定的十八億畝優質耕田區域。
但從十年前。
人們不得不從土地上走出來,進入大城市,拿著微薄的薪水,乾著最低端的工作,建設起嶄新的城市,荒蕪了自己的家鄉。
農村人口流失嚴重。
要想止住篷城縣,下滑的人口趨勢,農業是最重要的一環。
或者……可以從高階農業入手。
吃完飯的時候,陳白已經確定了方向,藉著微醺,陳白一骨碌躺上定製的木床。
不一會兒,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冇有周冬萍的抱怨,也冇有嶽父母的指責。
這是十幾年來,他睡的最香、最安穩的一次。
足足睡了十個小時。
早晨十點,陳白從床上爬起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又在樓下打了一輛五菱宏光黑車,向著老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