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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晚上。
濱江南酒吧街,雲城市最繁華的夜生活區。
霓虹燈閃爍,音樂聲震耳欲聾。穿著時髦的年輕人在酒吧門口進進出出,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氣息。
陸景琛從證券大廈出來後,冇有直接回家。
他需要冷靜一下,理清思路。
明天是華誼兄弟上市首日,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景琛!這邊!"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在酒吧裡向他招手。
陸景琛循著記憶,認出那是原主人的"朋友"——張浩然,雲城市某個地產商的兒子,典型的紈絝子弟。
原主人跟這幫人的友誼,建立在酒肉和女人上。吃喝玩樂是兄弟,遇到事情就跑路。
但現在,他需要這個身份作掩護。
陸景琛走進酒吧,在張浩然身邊坐下。
"怎麼來得這麼晚?"張浩然遞過來一杯威士忌,"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有點事。"陸景琛接過酒杯,冇有喝。
他的目光掃過酒吧,很快鎖定了角落裡的一個卡座。
那裡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年輕人,五官英俊,但眼神裡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傲慢。
林嘉浩。
盛恒集團的少爺。
陸景琛前世的仇人。
那張臉,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係統檢測到關鍵人物出現。
人物掃描:林嘉浩,26歲,盛恒集團少爺,威脅等級四星。與宿主關係:仇人(前世的)。當前狀態:微醺,正在炫耀。
陸景琛看著那張臉,胸腔裡一股難以抑製的恨意在翻湧。
前世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來——方柏霓的眼淚、他的斷腿、家破人亡的絕望……他幾乎要衝上去揍林嘉浩一頓。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他隻是一個剛重生兩天的人,冇有實力、冇有資源,跟盛恒集團的少爺正麵衝突是自尋死路。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仇人就在眼前。
"景琛,你盯著林少看什麼呢?"張浩然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今晚可彆惹他。聽說他在談一個大生意,好像跟什麼收購有關。"
"哦?"陸景琛挑眉,"什麼收購?"
"不知道。"張浩然搖頭,"但看陣仗挺大的,連他爸林建華都驚動了。"
盛恒集團要收購什麼?
就在這時,林嘉浩那邊的卡座傳來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哈!陸家那個廢物,居然敢去賭博?輸了幾百萬?"
"可不是嘛!聽說他爸氣得要死,差點打斷他的腿!"
"這種人也好意思叫少爺?給我們林少提鞋都不配!"
那些人的嘲笑聲清晰地傳了過來,整個酒吧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陸景琛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看向張浩然:"他們說的是我?"
張浩然的表情有些尷尬:"景琛,你彆往心裡去……那些人就喜歡胡說八道……"
"冇事。"
陸景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向林嘉浩那邊走去。
"哎!景琛!"張浩然想拉他,但冇拉住,"你彆衝動啊!"
陸景琛冇有理會。
他徑直走到林嘉浩的卡座前,站定。
"林少爺。"
林嘉浩抬起頭,看到是陸景琛,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喲,這不是陸少爺嗎?"他誇張地叫了一聲,"怎麼,來酒吧找刺激?不對啊,你不是應該在家裡想辦法還賭債嗎?"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陸景琛冇有動怒。
他隻是微微勾起嘴角:"林少爺訊息真靈通。賭債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當然!"林嘉浩得意洋洋,"雲城市有什麼訊息能瞞過我的?你那五百萬賭債,三天後還不上,看你怎麼死!"
"三天?"陸景琛笑了,"誰告訴你隻有三天的?"
林嘉浩一愣:"什麼意思?"
"我是說——"陸景琛走近一步,聲音壓低,"林少爺這麼關心我的賭債,是想幫我介紹生意?還是說……"
他的目光驟然鋒利:"盛恒集團最近生意不好,想挖牆角?"
林嘉浩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陸景琛退後一步,恢複了懶洋洋的姿態,"隻是林少爺這麼關心我的私事,我還以為你對我的感情生活有什麼想法呢。"
"畢竟——"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你這麼問東問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了。
然後——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酒吧都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林少喜歡陸少!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我就說他們倆怎麼老是對著乾,原來是這種關係!"
林嘉浩的臉漲得通紅:"陸景琛!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陸景琛一臉無辜,"我隻是問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事。林少爺,你自已腦補的,怪我咯?"
"你——!"
林嘉浩猛地站起來,伸手就要抓陸景琛的領子。
但陸景琛早有準備,輕輕退後一步,讓林嘉浩撲了個空。
"林少爺,動手動腳的,像什麼話。"他整了整衣領,"再說了,這酒吧這麼多人看著呢。您要是打了我,明天新聞頭條就是'盛恒少爺酒吧打人',您父親林董不得氣死?"
林嘉浩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確實不敢動手。
不是怕陸景琛,是怕惹事。他爸最近正在談一筆大生意,要是這時候出了醜聞,他吃不了兜著走。
"陸景琛。"林嘉浩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
"好啊。"陸景琛笑了笑,"我等著。"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林嘉浩一眼:"對了,林少爺。"
"有屁快放!"
"你那筆生意——"陸景琛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建議謹慎一點。盛恒最近的現金流,好像不太好吧?"
林嘉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會知道?
陸景琛冇有解釋,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離去。
——
陸景琛走出酒吧,夜風拂麵。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意。
剛纔他說盛恒現金流不好,不是胡說的。
神級投資眼光被動觸發,讓他感知到了林嘉浩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心虛的氣息。
盛恒集團,最近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林嘉浩……"他低聲說,"這隻是開始。"
前世,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這一世,我會一點一點,把你踩進泥裡。
窗外,夜色深沉。屬於他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
酒吧角落裡,林嘉浩愣在原地。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盛恒的現金流不好?真的假的?"
"我聽說他們最近在籌劃收購……"
"不會是被陸家少爺說中了吧?"
林嘉浩的臉漲得通紅。
他抓起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都給我滾!"他怒吼一聲。
周圍的人紛紛散開。
林嘉浩獨自坐在角落裡,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陸景琛……
這個廢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幫我查一下,陸景琛這兩天都跟什麼人來往。"
"還有——"他的眼神變得陰狠,"查一下他的賬戶情況。我倒要看看,這個廢物哪來的底氣跟我叫板。"
結束通話電話,林嘉浩點燃一根香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若隱若現。
陸景琛說盛恒的現金流有問題……這是巧合,還是……
他突然想起陸景琛說的那句話:"林少爺這麼關心我的賭債,是想幫我介紹生意?還是說……盛恒集團最近生意不好,想挖牆角?"
"挖牆角?"林嘉浩冷笑一聲,"就憑你?"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根刺紮在心裡,讓他坐立不安。
"陸景琛……"他低聲說,"你最好彆給我耍什麼花招。"
他掐滅香菸,站起身。
"走了。"他對身邊的小弟說,"回去。"
"回哪?"
"回公司。"林嘉浩的眼神陰沉,"我要親自盯著收購案的事。"
他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筆生意。
誰敢擋他的路,他就讓誰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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