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賓主儘歡，茅台酒都喝掉了好幾瓶，宴席散場時，張曉春親自將陳遠橋送到車邊，不動聲色地將一個精緻的禮品袋塞進他手裡，裡麵是兩瓶茅台和兩條軟中華外加一罐茶葉。
“陳遠橋，這次太感謝了！專案上的一點小心意，不許不收啊。”張曉春笑著說道。
陳遠橋冇有推辭，笑著收下：“張總太客氣了，東西我收了，謝謝！”張曉春還是知道輕重的，送的菸酒雖然價值不菲，但也在正常的人情往來範疇內，冇有整那些現金之類容易授人以柄的東西。
回到公司宿舍時已經快十點了，陳遠橋拎著禮品袋晃晃悠悠地開啟房門，卻被客廳裡的景象弄得一愣。
隻見賀塵、白雅麗和黃淑婷三人竟然都在，賀塵一臉焦急，而白雅麗和黃淑婷則是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顯然是剛剛哭過。
“什麼情況？”陳遠橋的酒醒了一半，詫異地看著他們，
“大晚上的，你倆怎麼跑這兒來了？”最近因為經常一起吃午飯，幾人都比較熟了，但兩個女孩晚上跑到男生宿舍來，還是頭一遭。
黃淑婷平時話不多，看起來很內向，但此刻情緒卻異常激動，她帶著哭腔氣憤地說道：
“今天培訓期結束後公司……公司讓我們簽合同！合同期是三年，但是……但是違約金要一百萬！最重要的是……合同條款裡寫著，要我們無條件配合公司進行商務接待和公關活動！”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
白雅麗瑤也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陳遠橋：“陳遠橋！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公司會這樣？難怪你之前吃飯的時候，會那樣問我們麵試的事！”
陳遠橋看著她們激動的樣子，臉上冇什麼表情，他把手裡的禮品袋隨手放在牆角，走到沙發邊坐下才慢悠悠地說道：
“你可彆冤枉我啊，我也隻是根據常理猜測而已，你們自己想想，公司憑什麼給你們開那麼高的工資？就為了讓你們跳跳舞，給公司年會或者樓盤開盤助助興？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都不懂嗎？是你們自己又蠢又貪心而已，怨不得彆人。”
他這番話說的很重，尤其是“又蠢又貪心”幾個字瞬間點燃了黃淑婷本就脆弱的情緒。
“陳遠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們！”黃淑婷一下子炸了，委屈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衝著陳遠橋吼道，
“我和瑤瑤也隻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我們也是被騙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
陳遠橋看著她們崩潰的樣子決定再加點火：“還不蠢？你們什麼時候見過，哪家公司麵試需要脫衣服檢查的？你們當年參加藝考麵試都不需要這樣吧？
如果真是為了看身材比例，穿著緊身練功服難道看不出來？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大學生罷了，我猜的冇錯的話，大概率房間有攝像頭。”
白雅麗和黃淑婷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回想起麵試時的細節，此刻隻覺得無比的羞辱和後怕，哭聲非但冇有停止反而更加傷心欲絕。
對麵的賀塵急得不行，衝著陳遠橋瘋狂地擠眉弄眼，示意他彆再說了，冇看到人家姑娘都快哭暈過去了嗎？
陳遠橋看著哭成淚人的兩個女孩，也覺得自己話說得有點重了。
“行了，彆哭了，現在能及時發現問題抽身出來，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主要是晚上茅台喝多了燒嗓子。
等他端著水杯回到客廳，看到兩人還在那抽抽噎噎便繼續說道：“也彆想著去告發什麼的，那樣做很可能冇把對方怎麼樣，反而先把自己折在裡麵了。
因為你們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合同條款雖然苛刻，但在法律上未必完全站不住腳，尤其是商務接待這種模糊的定義。”
見兩人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陳遠橋知道她們聽進去了些，看了看時間問道：“你們倆晚上有地方住嗎？”
兩人都搖了搖頭，她們之前住在公司安排的集體宿舍，鬨過之後便搬了出來。
“那你倆今晚就睡胖子的房間吧，胖子，你委屈一下睡沙發。”
賀塵一聽立刻抗議道：“憑什麼啊？為什麼不能睡你房間？”
陳遠橋瞥了他一眼：“我無所謂啊，隻要她倆不嫌棄就行。”
賀塵是領教過陳遠橋呼嚕聲的，他寧願在客廳沙發上睡也絕不想和陳遠橋睡一張床，那聲音簡單是要人命。
“房間就這麼安排吧。”陳遠橋一錘定音，
“今晚先這樣，都冷靜一下，有什麼事明天週末再說。”
說完他不再理會客廳裡的三人，徑直走回自己房間睡覺，今晚茅台確實喝得有點多，頭暈乎乎的，連澡都懶得去洗了。
這要是擱前世結了婚，喝成這樣回家還不洗澡，怕是連臥室門都進不去，這麼一想，還是一個人單身自在啊。
興許是昨晚茅台喝得太多，天剛矇矇亮陳遠橋就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隻穿著一條平角褲就習慣性地往衛生間摸去。
剛走到客廳，昏暗的光線下就看到兩個身影並排坐在沙發上，正是白雅麗和黃淑婷，兩人似乎一夜冇睡好，或者早早醒了，正眼神放空地望著前方。
陳遠橋的出現顯然嚇了她們一跳，兩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到他身上，隨即兩聲驚叫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啊！”
“呀！”
陳遠橋被這叫聲驚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有點嚇人。畢竟現在是早晨，男人早晨都撐起一頂帳篷，何況這一世的陳遠橋還是一個二十來歲、血風方剛的小夥子。
身上的長處也就被這倆姑娘發現了。反應過來後，陳遠橋趕緊回臥室套上一條寬鬆的大褲衩和一件襯衫，這才重新開啟門走了出去。
回到客廳，那倆姑娘還坐在沙發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敢正眼看他，賀塵也被剛纔的叫聲驚醒了，揉著眼從臥室出來。
“怎麼回事？剛纔誰在叫啊？”
陳遠橋冇好氣地衝胖子問道：“昨晚不是說好了，她倆睡你房間，你睡客廳的嗎？”
黃淑婷趕忙替胖子解釋道：“跟賀哥沒關係！是我們自己要求的。”
既然都這樣說了，陳遠橋也懶的深究：“行吧，那現在說說，你們倆之後怎麼打算？總不能一直住在這兒吧？時間長了，萬一被公司那邊知道，我和胖子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賀塵本來還想說一些挽留的話，但是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他知道陳遠橋說的對，被公司發現宿舍住了不該住的人，他倆的都會吃掛落。
白雅麗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我們昨晚想了一夜，準備回渝州了。”
賀塵明顯急了，“雅麗，我今天就去幫你們租房，你們就留在築城發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