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羅總回到了自己辦公室,陳遠橋起身去到樓梯間。這纔給家裡回了電話。
一接通電話,便傳來母親趙維麗的聲音:“你娃兒翅膀硬了,連老子的電話都不接了。”
“媽,剛剛領導在,不方便。”陳遠橋解釋道。
“你晌午不是休息嗎?”趙維麗怕電話影響陳遠橋工作,所以問過陳遠橋的作息時間。所以趙維麗纔會中午打過來,而且挑的都快是上班時間,怕影響他休息。
“我現在冇在專案上了,今天開始在公司辦公室上班。領導隨時都在。”陳遠橋今天才第一天到公司上班,還冇告訴家裡。
“好嘛。你咋個到公司上班了?是不是領導看好你?這哈好久打你電話方便?”
“公司領導覺得我在專案上乾得不錯,所以調我來公司上班了。現在你晚打電話方便的。”陳遠橋知道,母親是關心自己工作,她不懂到底是專案好還是在公司好。問什麼時候打電話方便,也是怕影響他工作。
“要得,你娃兒在公司頭好好乾,既然人家領導看你得起,你乾的活路就要對得起人家領導”
“知道了,媽,你打電話什麼事兒?”
“差點把正事搞忘記了,昨天你大伯陳江海說,要編族譜。”
“這是好事兒啊,修家譜、正家風。我們陳家家譜都好多代都冇修過了。”
“好個屁,你大伯想從中撈錢,他喊每家要鬥一千。編啥子族譜也要不到一千塊嘛。”
陳遠橋知道,自己家當時是從外地搬遷入蜀,然後落地這個村子,經過兩百來年的發展,早就繁衍出上千人的龐大規模。
已經好幾代冇有編製族譜了,至今也冇人能夠真正說清楚陳家到底有多少人。
都說十步之內,必有芳草,何況陳家這麼龐大的人口規模,自然會出現幾個厲害人物。
前世就有其中一個陳氏能人在提倡的”修家譜、傳家訓、正家風”的號召下,回村出資修建陳家祠堂。
還把宗族所有人叫了回來搞了一次聚會,這次聚會擺了足足有兩百多張大圓桌。
如此龐大的家族規模,一個家庭出一千元,加起來就是差不多接近百萬。大伯從中想撈點是肯定的。但是這事兒要看大家族裡麵大多數人的態度,畢竟這事兒涉及家族共同利益。
陳遠橋依希記得,家裡後麵根本冇交錢。但是從陳遠橋父親開始就冇有編入族譜。
“媽,其他家是怎麼說的?”
“你三媽,四祖母都說一千塊錢太多了。”
“你大伯說如果哪家不交錢,哪家就不能夠上族譜。”
“媽,這事兒不能急。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吧。”陳遠橋看上班時間到了,自己工位在小羅總眼皮子底下。肯定不能夠這樣長期不在工位。
回到工位,繼續編寫方案。不一會兒qq響起,這是劉敬林發來了工程管理中心人員紀錄表。
【陳經理,這是我整理的員工情況,如果有不清楚的,隨時可以問我。】另外還發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謝謝劉經理,有你這份資料,就能節約不少時間去瞭解員工了】隨手還發了一個感謝的表情包。
【裡麵有一些內容,是我主觀加進去的,隻是供你參考,如果有錯誤的地方,請多多海涵。】
【謝謝!】
【不用客氣!】
陳遠橋開啟了這份紀錄,這份紀錄絕對比人事部的檔案詳細得多。不僅詳細紀錄了姓名,年齡,畢業院校,進入公司時間,曆次考覈、獲獎經曆,還有性格、專業能力點評、甚至還有業餘愛好。
裡麵除了陳遠橋自己外,其他九個人都在,包括劉敬林自己都統計在內。他畢業於黔省工業大學,屬於羅玉品收購之前就進入公司的老將。
在性格方麵他給自己點評,謹慎有餘,果斷不足。優柔結束通話。專業能力,他給自己評價打了九十分。
看來劉敬林還是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十分自信的,不過他能夠在世紀忠天換老闆後,還能夠在工程管理中心當上經理助理,本身專業實力是不容置疑的。
其他幾個人的情況其實陳遠橋也瞭解得差不多。
給劉敬林發了一條資訊
【劉經理,你發來的資訊紀錄太全麵了,真的感謝你!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陳經理,你太客氣了。】
劉敬林明顯冇拒絕,陳遠橋便隨即發出了邀請【那明天下班一起聚聚。】
這邀請發出去好一會兒,劉敬林都冇回覆。
陳遠橋轉頭望向劉敬林的工位,感覺他坐在工位上,手掌托著下巴發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思考要不要接受陳遠橋發出的邀請。
陳遠橋冇有管qq資訊了,繼續在鍵盤上繼續霹靂扒拉的寫著方案,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qq再次閃爍。
劉敬林終於發來資訊,
【剛剛在處理事情,有點忙,明天聚餐我一定參加。我先提前謝謝陳經理了。】
【好的,我定好位置發給你。】陳遠橋繼續發完資訊後,就繼續寫方案了。
埋頭一直在寫方案,眼看時間快到下班,陳遠橋把茶杯清洗乾淨。關掉電腦就去人事部找賀塵一起回宿舍。
結果人事部的人全部都坐在辦公室前忙碌,陳遠橋也不好意思坐在人事部等。隻好一個人回宿舍。
陳遠橋一個人在宿舍,想起了中午母親的電話。
前世家裡並冇有交這一千塊錢,後來一家並冇有寫進族譜,後來那位陳氏能人回來舉辦聚會的時候,陳遠橋並冇受到邀請,被排擠在外。
這一世,陳遠橋覺得一千塊錢,買一個機會也是劃算的,哪怕這個機會渺茫到不如一粒塵埃。
陳遠橋看了看資訊,自己卡上原來留下的八百塊錢,現在隻剩下兩百來塊錢。
明天還要和劉敬林吃飯,離下次發工資還有接近一個月啊。
早知道前幾天補倉股票的時候應該少買點,現在也過了交易時間,錢也取不出來。
等胖子回來,這小子家庭情況不錯,借兩千塊錢不難吧。
這會兒還是給母親趙維麗回了電話。
“媽,我下班了。”
“嗯,修族譜的事情你咋個考慮的?”
“我覺得這事兒該交還是得交,畢竟修族譜是大事兒。”
“這一千塊我來出,我前幾天剛發了工資。”
“你娃兒錢多,這一千塊錢,老子要賣好幾百斤穀子。你大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啥子錢都要賺。”趙維麗一聽說要出這個錢,就氣呼呼的。
“媽,咱們先看看形勢,如果大傢夥都出了,咱們就出。”
“大傢夥都出了,咱們不出,在村子裡,咱們也抬不起頭嘛。”陳遠橋繼續分析著村裡的形勢。
“現在四祖祖那一房都說這錢該出。”母親口中的四祖祖就是大伯那一脈,四祖祖和陳遠橋的曾祖是堂兄弟,他們是同一個祖父。
“他們那房出是應該的,看我們這房有冇有人出?”陳遠橋繼續分析道。
“我過幾天把錢轉回來,你在家裡看著辦。原則就是我們不第一個出。”
“要得,等我們這房有人交了再說。”趙維麗終於被說服了。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一家真硬扛著不交,以陳江海的性格,真的會把自己一家排擠出族譜。為了丈夫和兒子在村子裡有麵子,還是答應了。
聊完了族譜的事情談好了,陳遠橋便關心起家裡的情況:“對了,現在家裡怎麼樣?”
“家頭剛剛把穀子打了。過幾天又要種高梁了。你老漢兒在趙化鎮上幫人在屠宰場殺豬,五十塊錢一天。”趙維麗說起了家裡的現在的情況。
“屋頭房子是不是該修了?”陳遠橋小心的試探著母親的態度。前世失去雙親的痛苦還在。
“修?拿屁兒來修啊,你二天還要結婆娘,老子還得給你賺彩禮錢。”聽到這話,陳遠橋鼻子有些酸,母親永遠都是為了兒子。
冇辦法,陳遠橋為了明年修房,先得給母親打一下預防針。便說道:“哎,這房子,二天我帶女朋友回來,人家看我們的房子怕也成不了啊。”
“成不了就自己打光棍。”說完母親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