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前世二十多年的職場摸魚經曆,讓他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他的手指如同條件反射般,在滑鼠上快速移動、點選,幾乎在抬起頭的同時,就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股票交易軟體的視窗徹底關閉。
螢幕上瞬間變成了cad圖紙介麵,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臉上驚慌的神色隻是一閃而過,立刻恢複了平靜。
他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羅總,您來了!”
小羅總點了點頭,側身將身旁的中年男子介紹給陳遠橋:
“陳遠橋,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你們工程部新來的張經理,以後你要好好配合張經理的工作。”
“張總好”
陳遠橋一開始冇認出來,但是聽到名字後立馬反應過來,這位在前世可是主持操盤了亞洲第一神盤花果圓的張曉春。
當初作為專案技術負責人的陳遠橋,在花果圓專案上,和張曉春還發生過沖突。當時不問緣由的砍掉了專案的進度款。陳遠橋當時也冇慣著這位當時已成為專案總的張曉春。直接對他進行了言語問候。
最後還是公司領匯出麵,又是送禮,又是賠酒。纔將此事平息。想想那時還是太年輕。
這位人物最後還成為恒達黔省區域總經理。恒達爆雷後更是意圖盤活恒達在黔的爛尾專案。最終在他的撮合下,恒達在黔專案全部移交給了世紀忠天。
想不到這樣的人物現在竟然成為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陳遠橋向張曉春伸出手:“張總,您好!歡迎您來世紀忠天專案!我是陳遠橋,以後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張曉春臉上也帶著職業的笑容,伸手與陳遠橋握了握:“你好,陳經理,羅總剛纔在路上已經跟我介紹過你了,年輕有為,以後專案上的事情咱倆多配合。”
“張總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陳遠橋謙遜地迴應道。
小羅總見雙方打過招呼便說道:“既然來了,就去現場轉轉吧,陳遠橋,你帶張經理熟悉一下現場情況。”
“好的,羅總!”陳遠橋立刻迴應道。
於是,陳遠橋便帶著小羅總和新任工程部經理張曉春一起走進施工現場,他邊走邊介紹專案的總體進度、目前的施工重點、以及遇到的一些技術難點,展現出了紮實的專業功底和對專案的熟悉程度。
張曉春聽得非常認真,不時提出一些問題,陳遠橋都一一給予了準確的解答。
小羅總在一旁看著陳遠橋並冇有因為張曉春搶了他的位置而帶有情緒,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一圈轉下來,小羅總對張曉春交代了幾句後便乘車返回了公司。
時間進入五月底,專案部的工作重心完全聚焦於即將到來的6月30日開盤節點,現場一派繁忙,搶工氛圍濃厚。
張曉春畢竟剛來不久,許多具體事務仍然需要陳遠橋這個“老資格”的新人來協調處理,忙得他腳不沾地,幾乎快要忘記自己還是個纔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還在為開盤前最後的檢查時,接到人力資源部的電話。
“陳遠橋嗎?”電話裡傳來了一陣女聲。
“我是公司人力資源部的。”
“公司要為你們舉辦入職培訓。培訓時間是7月1日到7月7日。具體培訓事宜你可以檢視公司內部郵箱。”
陳遠橋也冇想到,自己入職都快半年了,還要被通知參加入職培訓。
掛掉電話,開啟郵箱,裡麵果然有一份《關於應屆校招生入職培訓的通知》赫然在列。
陳遠橋下意識就想到了那位忠天太子爺賀塵。他應該也要參加這次培訓吧。
時間在緊張忙碌的工作中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2006年6月30日,清晨六點半。
陳遠橋站在售樓部門口,看著眼前這片忙碌了兩個多月的工地,今天終於要交出一份答捲了。
天色剛亮透,順海林場的晨霧還冇散儘,給整個忠天花園披上一層薄薄的紗。
二十多棟樓體錯落有致地矗立在霧中,大部分樓棟已經封頂,米黃色的外立麵在晨曦裡泛著柔和的光。
售樓部門前的大廣場,昨天傍晚才徹底清理完畢。
此刻,紅地毯從馬路牙子一直鋪到售樓部正門,兩側的充氣拱門一個接一個,上麵掛著各家合作單位的祝賀條幅,有中堅四局的、黔省設計院的、還有各種材料供應商的。
彩旗沿著廣場邊緣插了一圈,被清晨的微風吹得嘩嘩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東側搭起的那座小型舞台。舞台背景是一塊巨大的噴繪,上麵印著忠天花園的效果圖和一行大字:“忠天花園·幸福起航”。
舞台兩側擺滿了鮮花,紅地毯從台階一直鋪到舞台中央。今天開盤,羅主席特意把築城本土明星何結邀請回來站台。
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禮儀小姐穿著統一的紅色旗袍,在門口站成兩排,凍得直搓手,還在努力保持著微笑。
音響師在做最後一次除錯,試音時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驚起了旁邊林子裡幾隻鳥。
售樓部裡麵,燈全亮著,透過落地玻璃能看到沙盤區已經圍滿了提前到崗的置業顧問,她們手裡拿著樓書,還在最後一遍對台詞。
“陳經理,喝口水吧。”潘姐從後麵走過來,遞給他一瓶礦泉水,眼圈有點青,“昨晚熬到幾點?”
“兩點多。”陳遠橋接過水,冇喝,盯著大門口那排充氣拱門,“拱門的繩子再緊一道,風大了容易倒。”
潘姐應了一聲,小跑著去安排了。
七點整,第一輛客戶的車出現在路口。是一輛黑色桑塔納,在路邊停了停,司機探出頭看了看,又往前開,停進了臨時停車場。
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
八點不到,停車場已經滿了大半。人群開始往售樓部門口聚集。有拖家帶口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女人抱著孩子,手裡攥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影印件;有頭髮花白的老兩口,互相攙扶著,老花鏡後麵的眼神既期待又忐忑;也有穿著講究的中年人,夾著皮包,站在人群外圍抽菸,目光在樓體上掃來掃去。
十幾麵大鼓在廣場東側擺開,鼓手穿著黃綢褂子,紮著紅腰帶,一錘下去,沉悶的鼓聲震得人胸口發顫。緊接著是舞獅隊,兩隻金紅色的獅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引得孩子們一陣尖叫。
九點整,一輛白色金盃麪包車緩緩駛進廣場。
“來了來了!”
“何結!真的是何結!”
“築城姑娘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