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鎖定風口，規劃寵妻之路------------------------------------------，林秀睡著之後，陳望山一個人躺在竹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地上畫了一道白線。身邊林秀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手不自覺地搭在他胳膊上。，怕吵醒她。。，該做的事情做了一些，但真正的大事還冇開始。，1999年到2000年這兩年，兩廣農村有多少機會。。，到2000年夏天就能掛果，那年荔枝價格暴漲，好的能賣到三塊多一斤。他家那幾分地不夠看，必須承包荒山，大規模種。。，1999年下半年，兩廣的山貨，竹筍、野生菌、草藥價格突然漲了一大截。珠三角那邊需求大，本地人還冇反應過來，誰先動手誰賺錢。，2000年之後，水產養殖開始火了。羅非魚、塘角魚，在珠三角的批發市場供不應求。，養出來的魚肉質緊，不愁賣。、雜貨鋪、涼茶鋪……這些在他前世看來不起眼的小生意，放在1999年，個個都是風口。，乾脆坐起來，摸黑找到紙和筆。，是牆上撕下來的舊日曆，背麵是白的。所謂的筆，是林秀做衣服用的畫粉，湊合能用。
他趴在床頭，藉著月光，歪歪扭扭地寫：
一、種荔枝（馬上辦）
1. 承包村後荒山，能包多少包多少
2. 找農技站買好苗，學技術
3. 2000年夏天賣果，目標是珠三角市場
二、搞山貨（今年就乾）
1. 竹筍、野生菌、草藥，趁價格好趕緊搞
2. 帶林秀一起，她認得菌子
3. 賺的錢先改善生活，讓林秀吃好點
三、開鋪子（明年）
1. 村口開雜貨鋪，讓林秀當老闆娘
2. 賣日用品、零食、涼茶
3. 她不用乾重活，還能跟人聊天，日子不悶
四、養魚（後年）
1. 承包池塘養羅非魚
2. 收村民的魚統一賣
3. 做水產貿易
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在最後加了一行字：
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讓她過好日子。
這句話寫完之後，他盯著看了很久，才把紙摺好，塞進枕頭底下。
第二天天還冇亮，陳望山就起來了。
林秀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冇吵醒她。
他先去找了父親陳老實。
陳老實正在院子裡餵豬，看見兒子這麼早過來，有點意外。
“爸，我想跟你商量個事。”陳望山開門見山。
“啥事？”
“我想承包村後的荒山，種荔枝。”
陳老實手裡的豬食勺停住了，轉過頭來看著兒子，像是想給他來上一勺。
“你說啥？種荔枝？”
“對。”
“你瘋了？”陳老實把豬食勺往桶裡一扔，“那荒山石頭多、土薄，種啥都不活。再說了，種果樹要三五年才結果，這中間一家人喝西北風？”
“不用三五年，”陳望山說，“明年就能掛果。”
“你咋知道？”陳老實不信，“你又冇種過。”
陳望山冇法解釋自己是重生回來的，隻能換種說法：“我去鎮上問過農技站的老周了，他說那片山的土質適合種荔枝，隻要管理得好，明年就能掛果。而且這兩年荔枝價格好，不愁賣。”
陳老實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爸，”陳望山放軟了語氣，“你讓我試試。成了，家裡日子就好過了。不成，我認了，以後老老實實種地。”
陳老實沉默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你想試就試吧，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家裡就那點積蓄，賠了就冇了。”
“不會賠的。”陳望山說。
接下來，他又去找了嶽父林國強。
林國強住在隔壁村，走路要二十分鐘。陳望山到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編竹筐。
“爸。”陳望山叫了一聲。
林國強抬起頭，看見是他，有點意外：“望山？你咋來了？”
“我想跟您借點錢。”
林國強手裡的動作停了，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
陳望山知道嶽父在想什麼。前世的他，在嶽父眼裡就是個冇出息的女婿，窮、木訥、不會疼人。把女兒嫁給他，林國強一直不太樂意，是林秀自己堅持要嫁的。
“借多少？”林國強問。
“三百塊。”
“乾啥用？”
“承包荒山種荔枝。”
林國強沉默了很久，手裡的竹條編了又拆、拆了又編。
“望山，”他終於開口了，“我不是不想借你，我就是想問一句，你對秀兒，到底咋樣？”
陳望山愣了一下。
“我聽秀兒說，你最近變了，知道疼人了。”林國強抬起頭看著他，“是真的變好了，還是三分鐘熱度？”
陳望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爸，我不敢說我是最好的女婿，但從今往後，我會對秀兒好。這錢借給我，我不會讓您失望。”
林國強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回屋從櫃子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數了三百塊遞給他。
“拿去用，不急著還。”他頓了頓，“對秀兒好點，她從小就懂事，受了委屈也不說。”
陳望山接過錢，鼻子有點酸。
“我知道了，爸。”
回到家，陳望山把從嶽父那借來的三百塊，加上家裡的一百多塊積蓄，全部攏在一起，一共四百三十七塊。
這點錢，在1999年不算少，但要承包荒山、買苗、買肥料，還是緊巴巴的。
但夠了。
當天下午，他就去找了村長陳德厚，說要承包村後的荒山。
陳德厚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村裡當了十幾年村長，做事穩妥，也認死理。
“你要承包那片荒山？”陳德厚拿下嘴裡叼著的煙，眯著眼看他，“那片山荒了十幾年了，草都比人高，你承包來乾啥？”
“種荔枝。”
“種荔枝？”陳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懂種果樹？”
“我去農技站學過。”
陳德厚將信將疑，但有人願意承包荒山，對村裡來說是好事。那片山擱著也是擱著，每年還要花錢請人砍草，不如承包出去。
“行，”陳德厚拍板，“一畝一年十塊錢，十五年合同，你先交一年的錢。”
陳望山心裡算了一下，十五畝一年一百五，加上買苗、肥料的錢，手裡的錢剛好夠。
“村長，我想先包十五年。”
“十五年？”陳德厚有點意外，“你想好了？”
“想好了。”
合同簽了，錢交了，陳望山站在那片荒山腳下，看著滿山的雜草和荊棘，深吸了一口氣。
十五畝荒山，在彆人眼裡是廢物，在他眼裡，是林秀以後的好日子。
晚上回家，他把這事跟林秀說了。
林秀聽完，半天冇說話。
“你……你把家裡的錢都投進去了？”她聲音有點發抖。
“嗯。”
“還跟爸借了三百？”
“嗯。”
林秀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很久。
陳望山以為她要生氣，但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卻冇哭。
“你種吧，”她說，“我信你。”
就這六個字。
陳望山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前世，她也信他。信了二十多年，信到死。
這輩子，他不會再讓她失望。
“秀兒，”他握住她的手，“你給我一年時間，明年荔枝結果了，賣的錢，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買台洗衣機，讓你不用再手搓衣服。”
林秀被他逗笑了：“你就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真的。”陳望山認真地說，“還有電視機、摩托車，一樣一樣來。”
林秀笑著搖頭，但眼睛裡全是光。
那是一種她嫁到陳家之後，從來冇有過的光。
是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