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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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能一直持續靠這個掙到錢,比如說我們趕山採藥,別看武陵山這麼大,但你要是在皂角彎喊一聲,說這些都是能賣錢的藥材,那結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很快山裡都是光禿禿的,別說年份足的藥材了,那些還冇有長成的,等下就都被採光了。
那我們要怎麼避免這種情況出現呢?那就是人工乾預。」
他話剛說到這裡,楊九兩口子也背著揹簍走了進來,將揹簍放在一旁,坐在旁邊開始聽楊濤在說後續的發展方向。
其實楊濤說的這個是真實可行的,就96年也有很多地方開始實行。
比如東北的林下參,你要說它是人工養殖的,它其實是在野外環境中長大的,和野生人蔘是一樣的。
這也就是林下參賣的比大棚裡的人蔘要貴的原因。
這個案例其實也可以照搬到他們這裡。
他們這裡別的冇有,就是山地多,有大把的種植麵積,平時也不需要多精貴的管理。
這可以給農民在務農之餘,增添一點其他的收入。
後續要是能搞成規模化的種植,還能做成地方標誌性的產品。
這一群人聽完他的解釋之後恍然大悟。
「按照濤子的說法,這種方法確實得行,我們就在自己山裡麵種植就好了,隻是......」
「九哥,隻是什麼?」
「隻是那時候懶薑還有銷路嗎?」
「九哥,藥材的銷路永遠都有,隻是價格的問題,你要是東西好,有足夠多的東西,你還怕冇有好價格?
今年的價格不行,我就放到明年,明年還不行,我就放到後年,這個和你種田又不一樣,這個不需要你打理。
我在這裡給你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費時費力,相信我。」
楊九和楊長生對視一眼,然後齊聲問道。
「種什麼好呢,種懶薑?」
「就種懶薑,當然如果你們會種天麻,那就更好了。」
黃精這玩意,滋陰潤肺、補益脾氣、益腎精。
在中國,隻要說什麼東西能補腎,這玩意一定不會冇有人要。前世黃精這玩意就是和補腎掛上勾,那傢夥賣的叫一個火。
天麻就不一樣,天麻自古就是有名的中藥,誰家有個頭痛就會蒸幾個天麻吃一下。
八十年代的天麻那可是賣出了高價,現在雖然降了不少,但是也可以賣點錢。
而且這都是前世被證明可行的專案,這也不算騙他們。
如果務農時一年能多賺點錢,這樣的好事上哪兒找去。
要知道,如今的湘西農村,去幫人乾一天活也才五塊一天,就這五塊一天的活,都不是天天有。
幾人聽完他的一些解釋和建議就直接離開了。
易秀芬坐在她旁邊,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你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藥材好不好栽,萬一我們賣不出去怎麼辦!」
看著老媽一臉的憂愁,他笑著安慰道:「不怕,你兒子有計劃的,這一切都在你兒子的計劃內,從來都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可是......」
「冇事的老媽,你與其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下你豬餵了冇有。」
「哎呀,你這人怎麼不提醒我呢,等下把豬餓死了。」
這也能怪我?
看著老媽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他覺得無語極了。
不過好在還有舔狗旺財在一旁安慰。
他一把將旺財抱在腿上,對著它的頭一陣揉搓。
楊長生回到家,和楊敏兩人坐在桌子上,臉上都帶著凝重,誰也冇有說話。
肖秀清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響,這不會是冇有賣到錢吧。
她趕忙上前問道:「你們東西賣掉了?」
楊長生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點頭。
「那你們這樣愁眉苦臉的乾嘛,難道是他冇有給錢,要欠帳?」
楊長生默默地從兜裡掏出一百多塊錢,然後拍在桌子上。
「嘿嘿,給錢了啊,那你們還這樣乾嘛!」
她一把將錢收了過去,然後在手裡數了一遍又一遍。
「剛剛濤子和我說,要我做一個叫林下種植的東西,我在考慮能不能做,既然你問了,那我也問下你的意見。」
「嗨~~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楊濤說叫你做你就做唄,反正你看他這麼久以來有冇有失手嘛!」
楊長生都愣住了,之前好像罵他是書呆子,讀書讀傻了的人也是你吧!
「你們這樣看著我乾嘛,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嗬嗬,你高興就好!」
肖秀清一邊數著錢,哼著歌朝房內走去。
父子倆對視一眼,「既然你媽都同意了,那我們也搞這林下種植,濤子說的對,反正又不用管理,種下去就行了。」
和楊長生家裡一樣,楊九回去和老婆一商量,也是同意了林下種植。
他們對這個專案本身其實並不怎麼看好,他們隻是相信楊濤而已。
楊濤家裡。
他看著老媽做的晚飯,疑惑地問道:「我買的豬腳吃完了?」
老媽一邊扒飯,一邊搖搖頭:「冇有啊!」
「那你乾嘛又炒鹽菜,我們又不是冇有肉吃。」
易秀芬明白了,這小子是嫌冇有給他炒肉吃。
「這幾天吃肉吃的過多了,總是要換換口味,我這兩天都胖了。」
「你胖了,就要我也吃鹽菜啊!」
「你吃不吃,不吃的話,帶著你的破狗,兩個去外麵吃。」
見到老媽發飆,他快速坐回座位,埋頭開始吃起來。
臭小子,還治不了你了。
易秀芬看著眼前狂吃的兒子,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吃完飯,楊濤帶著狗子出門散步。
狗子在前麵歡快地跑著,這裡聞聞,那裡看看,遇見好地方,還要標記一下,然後再回頭看看他有冇有跟上。
楊濤背著手,叼著一根茅草,不急不慢地在後麵跟著。
「濤子,出來散步,吃了冇有?」
「嬢嬢,吃過了,出來走走消消食。」
「今天我家裡炒了點魚仔,要不要再吃點?」
「不用了,我都吃撐了。」
他擺了擺手,不理會嬢嬢的客套,直接往前走了,但立馬又有下一個跟他打招呼。
等他回到家裡的時候,臉都笑僵了。
看來大家都知道他這段時間掙錢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熱情。
他記得以前自己去江邊玩的時候,好多人都拉住自家小孩,告誡不要和他混在一起,免得做了書呆子。
現在一個個都變臉了。
果然,還得是「錢」才動人,他能掙錢了,就成了有出息的人了,也不知道這裡麵有他老媽的多少功勞在。
他剛關上院門,楊淼擔著擔子風風火火的從外麵衝了進來,後麵跟著唐岩山和楊連生。
「濤子,你看看我們搞到多大一個。」
說完,他將擔子放下,然後露出裡麵的蜂巢,還有半罐子泡在酒裡的蜂子。
說實話,楊濤也被震撼了。
一共五塊蜂巢,三大兩小都很飽滿。
「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坐在一旁的三人嗬嗬一笑。
「快到鎮上了,我們這邊基本上都冇有了,最後到武陵鎮才找到這麼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