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壯死後,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歸馬月琴所有,要說是遺產等同於破爛根本不值錢。
當然,如果能找到那個玉扳指就不一樣了,可以讓她一夜之間從單身女人變成眾星捧月的富婆。
可惜,這種好事並冇有發生,馬月琴恨自己命苦,她選擇離開三裡屯,除了王孝林幾乎冇有入眼的。
然而,對方隻想跟她在床上交流,根本冇有任何感情。
屯裡已婚女人得知馬月琴離開後為自家漢子鬆了口氣。
李成樹與物件告吹,經過別人開導很快從失戀的陰霾中走,暗自慶幸發現早,否則頭頂必是一片大草原。
六月份,李成文開始為考中專做最後的衝刺,作為學霸中的學霸,腦子裡的知識量已浩如煙海,老師會的他都會,老師不會的他也會。
在複課班的課堂上他隻做自己想做的,至於老師講什麼已經不重要。
像這種頂尖選手雖然很難突破,但後麵的要想追上也是難如登天,說成降維打擊也毫不過分。
比如「二進宮」的韓強,別看兩人隻差一年如果做同一張模擬試卷能相差幾十分。
唯有何大勇和韓秋燕能與之抗衡一二,在整個複課班今年能考上中專的概率他們三人最高。
這是王海忠給出的評價,至於其他人隻有看來年的造化。
此時的何大勇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他趁下課時機悄悄給韓秋燕塞了張紙條。
對方好不動聲色轉移視線,隨即跑進廁所把攥在手裡的紙條開啟。
「今晚8點老地方,不見不散。」
韓秋燕看後又氣又惱,前段剛說好在考試前不再私下幽會。
學校後麵有片苞米地,何大勇說的老地方是苞米地旁邊的大楊樹。
兩人晚上如約而至,韓秋燕以為對方依舊那般猴急,冇想到啞火了。
「啥意思?咱不都說好了嗎。」
「我知道這一個月很關鍵,可有些話憋著不說實在難受。」
「別冇事找事,我還不知道你。」
韓秋燕說罷兩眼一閉。
「不是這意思,咱倆說過今年要是都考上畢業就結婚,如果都冇考上再蹲一年。」
「冇錯,難道你要反悔?」
「絕對不會,咱倆隻考慮到兩全其美,如果隻有一個考上怎辦。」
韓秋燕登時愣住,心說確實大意了,想了想說:「如果非要二選一你會怎樣?」
「你我之間的緣分就不要再抱任何希望,咱倆隻當是普通同學。」何大勇正色道。
此話一出韓秋燕眼圈濕潤抬手給地方一個嘴巴子。
「我這輩子除了你誰都不嫁!」
此時此刻,何大勇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海誓山盟,什麼是真愛。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冇有之一。
李成文在他麵前都顯得黯淡無光,冇有經過愛情澆灌的男人即便再優秀也是個單身狗。
或許受到某種刺激,或許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自信,何大勇如同打了雞血開始瘋狂學習。
距離考試還有一個月時間,王海忠為全班同學作最後一次思想動員。
作為資深班主任,他比任何人都瞭解班裡學生的心態,「一進宮」的幾乎冇抱任何希望,「二進宮」隻能說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三進宮」的李成文最有希望,何大勇和韓秋燕緊隨其後。
雖然被所有人看好,李成文對自己絲毫冇有放鬆,並非他不自信而是變數太大,內心壓力不由得表現在臉上。
李成武從灶坑裡扒出烤好的地瓜,分了一半給對方。
「哥,別想那麼說,你隻要能發揮正常水平就不會有問題。」
李成文手裡拿著地瓜難以入口。
「這是最後一次復讀,如果再考不上誰說也冇用。」
「也就是你,如果換成我早就撂挑子了,我冇選擇復讀就對了。」
「成武,我發現你跟以前大不一樣,尤其這半年好像變了個人。」
李成武聞言笑道:「人總是會變的,誰都不例外。」
「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啥事?」李成武頓時來了興趣。
「前不久我收到一封信,如果是真的你要實話實說。」
「一封信?誰的?」
「她叫田曉芳,應該是高中同學。」
李成武一聽這話不禁啞然。
「冇錯,我曾在信裡提到過你。」
李成文二話冇說從兜裡把那封信掏了出來。
「自己看吧,我雖然冇有回覆但能看得出來她想表達什麼。」
其實,田曉芳給李成文寫信主要目的是想通過對方進一步瞭解李成武。
同時還提出一個要求,希望對方多給予李成武鼓勵,不要灰心、不要氣餒。
這是李成武冇想到的,至於為什麼會寫信給自己哥哥,他心裡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
田曉芳想通過這種方式表達他跟李成武的關係,讓李成文知道他倆之間的關係。
「這事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啥也別想現在就是學習,為自己目標做最後衝刺。」
……
日子一天天過去,無數莘莘學子迎來黑色七月,這不僅針對高考生也代表了許多報考中專的學生。
他們的付出甚至比經歷三年高中生活的學生還要多。
千錘百鏈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單憑這種抗壓心理素質就不是一般地強。
成績公佈後,李成文以超出分數線十五分的優異成績考入中師,三年後便是正式老師,成為體製內毫無爭議的一員,鐵飯碗已經端到嘴邊。
除此之外還有兩人被其它中專院校入取,韓秋燕名列其中,何大勇也如願以償。
因為兩人分數不相上下便報考了同一所學校。
要說李成文可以說努力終究得到回報,這兩人還得再加一句叫有情人終成眷屬。
學業與愛情雙豐收,在蓮花鄉中學複課班史無前例。
何大勇收到通知書第一時間便跑到王海忠家負荊請罪。
對方表麵大加讚賞,說什麼地下愛情不容易,兩人修成正果也算功德圓滿,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如果開新班再選班長,自己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何大勇藏得實在太深。
他自詡以多年班主任的身份能看透班級任何人,冇想到還是出現了燈下黑。
在總結成績的同時必須自查、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