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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燈火通明的翻譯院。
謝婉玲急頭白臉的半身個探進大門的保安房,跟守門老叔打了個招呼:“叔,您能喊下葉秋白同誌出來接一下我倆嗎?”
說完,她把健牌口糧煙放在桌上。
翻譯院的規矩嚴格,不是裡麵的職工,哪怕是她這種每週來好幾回的都得登記。
“嘿,又給秋白送關懷呢?”老叔笑著收下煙打趣:“要我說,你們倆就該在一塊。”
下一秒,老叔抄起腳邊的大喇叭喊了幾下葉秋白的名字,這樣的事白天很常見,可晚上還是稀奇的。
徐合意從車下來再看向謝婉玲的眼神有些耐人尋味:“他倆很熟悉嗎?”
姓葉的跟謝婉玲有情感糾葛?前世她倒冇聽說過這麼個人。
“從前住同一個大院的死裝貨。”謝婉玲一臉無奈的雙手合十求他:“您老可彆亂拉郎配了,我聽說他有物件的。”
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徐合意正狐疑這人長啥模樣呢,就瞅見一道小巧玲瓏的身影跑了過來,紮低尾穿著娃娃領白裙,長了張特彆討喜的圓臉,可她盯著這女同誌看了會,直覺卻很不舒服。
隻聽圓臉女同誌,目光忽然停留在徐合意身上,溫婉地開口:“謝同誌,老師……你身邊這位是?”
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露出歉意的笑:“謝同誌,您彆為難我了,老師能讓你進翻譯院已經是破例了,您這又帶了一位恐怕不妥吧?”
徐合意對情緒非常敏感,已經蹙眉,謝婉玲卻冇聽出來,反而無所謂地擺擺手:“葉秋白還有這規矩呢?那娉婷你帶她進去吧,她就是葉秋白一直想見的那箱書的主人。”
她冇瞅見許娉婷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當即叮囑徐合意:“早點出來,但彆打人啊。這人你打了,我給你跟他調解都彎著腰。”
說完不給許娉婷挽留的機會,她轉身鑽進保安房找大爺喝水聊天去了,留下徐合意跟她大眼瞪小臉。
徐合意當即揚唇對咬唇憤恨的許娉婷揮了揮手,揚唇問:“娉婷姐姐,需要我登記一下嗎?”
許娉婷知道葉秋白為了見個人找謝婉玲好幾回了,她本以為是個老頭,結果是個清雋貌美的小姑娘,可清楚謝婉玲不可能胡說八道,又不能阻攔。
她隻好笑著點了點頭,言語提醒:“小同誌,進去了以後可不能亂摸亂碰,裡麵的資料都是很重要哦,少了一份恐怕你很難擔得起那份責任,哪怕你是謝家人。”
她就不信了,謝婉玲帶來的人能比研究員還有能耐嗎?
徐合意輕笑了聲,跟在她身後,語氣溫和一字一頓道:“您放心,我不會跟您一樣自作主張的。”
她看那個規矩不是那個姓葉立的,而是這人立來針對謝婉玲的。
聞言,許娉婷臉上帶的那層溫柔麵具瞬間崩裂,眼神陰鷙上前一步擋在徐合意麪前想警告她彆汙衊人時,徐合意看見門外牌匾上的名字,率先叩響了麵前的門。
下一秒,裡麵傳出敦厚溫潤的男聲:“進。”
許娉婷惡狠狠瞪了眼徐合意,搶先一步開了門,溫柔的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想要給男人披上:“老師,是謝同誌說送您找的那位同誌過來。”
葉秋白下意識躲了一下,讓她放下衣服回宿舍,許娉婷臉色有一瞬間尷尬,抓起桌上已經冇水的杯子邊走邊嗔怪:“老師,你也太粗心了吧,冇水也不去打,冇了我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這刻意的強調落在徐合意看在眼裡,也瞧出了倆人之間的主動追求的一方,目光耐人尋味追著許聘婷出去了,葉秋白不免蹙眉:“你有話想跟許娉婷同誌說?”
“你姐姐呢?”
男人身量不小,眉眼星目,容貌清雋,通身上下透著儒雅書卷味,談起謝婉玲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徐合意對上這男人的視線,隻一眼就知道是同類,也不掩飾本性了冷漠道:“不是你跟許同誌說隻準帶一人進來嗎?”
辦公房挺小的,除了一張桌椅和書櫃,所有的空間被各類資料填滿,她的目光快速鎖定了在一堆大小不一的筆記本上,隨手撿起發現是記錄火藥配比的,其中夾雜了不少日常碎碎念。
葉秋白蹙眉,冇有解釋當即抄起衣服就要往外走去,就聽見徐合意問:“手稿可用資訊太少,可裁嗎?”
她頓了頓提醒:“葉同誌,你跟我二姐應該有不少誤會吧,就冇懷疑誰是罪魁禍首嗎?”
“我今晚就是來試個稿的,不會久留。”
言下之意,讓他不用再去找謝婉玲進來了。
“手稿珍貴,你還是抄譯吧。”葉秋白腳步一頓,旋即看向麵前這個智商不一般的少女,指了指桌上的紙筆還是出去找人了。
等許娉婷打完熱水回來,就瞧見屋裡空了,而隻有徐合意一人在寫。
氣得她走近一看,懷疑是徐合意故意支走了葉秋白,惡劣的將水潑向徐合意筆下的紙,惡狠狠質問:“你跟我老師胡說了什麼?”
她眼裡帶著偏執:“你跟那個謝婉玲一樣賤,見到彆人的男人就走不動道撲上去,你賤不賤?”
手上的這頁翻譯是徹底廢了,楊蓉給她買的新褲子也遭了殃,想起過來的一路上遭受了不少異樣嫌棄的眼神,當即冇好氣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她眸裡充斥著冷漠:“我可不是葉秋白,冇必要慣著你!”
“啪——”
許娉婷被打得偏了半個身體,捂著臉目露驚恐的望著她:“你、你……敢打我!”
“你這個賤人,知不知道我舅舅是誰?”
她當即弄亂頭髮,哭著跑了出去嚎:“救命啊,我說了謝婉玲帶來的同誌幾句,她就打我了……”
“我、我不活了……”
她的聲音喊得很大聲,當即吸引了留下來的加班的同誌出來觀望,有幾位憤怒的女同誌已經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得看向殺意騰騰的徐合意喊:“快去喊院長啊,這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
許娉婷雙目猩紅,故作委屈躲在他們身後,卻得眼神意地看向徐合意,無聲對她說了四個字:“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