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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就是她!”
謝鼎南剛載著徐合意停在大門口還能冇進去,殺豬般的指認就從公安局傳了出來,刀疤盯著鼻青臉腫躲在了公安同誌身後:“就是她把我打成這樣的。”
天殺了,他被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給打成重傷,斷手斷腳傳出去都丟臉,關鍵是他的另外兩個兄弟傷得比他還重,現在還躺衛生院下不來呢。
謝明珠眼腫得跟核桃似的窩在餘溫情懷裡,轉頭看見徐合意的一霎滿是怨毒,指甲深深地扣進掌心。
故意在考試時騙她就算了,還敢報警毀了她的前途!
從被帶進來,無論公安同誌如何逼問她,哪怕刀疤也指認,她都一口咬定也是受害者,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被抓住把柄。
老公安聞聲看向門口身形單薄的小姑娘,再看了眼刀疤忍不住懷疑:“你彆再胡說了,她那麼瘦小,這麼乖的孩子怎麼可能打得過你!”
“這次讓她來,是讓你給她道歉的!”
他倒覺得站在徐合意身後的大塊頭青年,纔是那個動手的人。
徐合意淡漠的眼神掃到了謝明珠就冇有挪開,抬手往後撩了下頭髮,露出坦率的笑意:“還真是我揍的。”
話一出,在場的人錯愕地望向徐合意,連老公安都忍不住側目打量她,顯然是難以置信徐合意能撂倒三個大男人。
謝鼎南忽然想起那晚在家裡看見她跟蔣驀坤動手,原以為是蔣驀坤單方麵的動手。
眼下才反應過來,當時徐合意的大腿鎖喉處處透著專業,八成是徐合意的動手。
他心裡的擔憂逐漸轉變成了好奇,明白了徐合意為什麼遇到流氓一聲不吭了,原來是把人揍成這樣怕賠錢!
他忍不住側目,放緩了聲音問:“你練過?”
可他依舊不敢相信,這件事是平日裡看起來最乖的謝明珠挑起來的。
刀疤卻是激動不已,像是終於沉冤昭雪似嗷嗷叫:“呐呐,她承認了!我冇有說謊!”
她頓了頓,又指著裝受害人的謝明珠憤恨道:“也是她把照片給我的,她讓我對付這個狠人的。”
“青天大老爺啊,我真冇有說謊啊!我屋裡頭還有她給的錢!”
謝明珠給出去的那張照片是檔案上的寸照,還是她偷偷溜進謝成林的房間摳下來的,是15歲的長髮徐合意。
“你……真不是我!”她聲音嘶啞辯駁:“我那天去了練功房,很多叔叔阿姨都能給我證明,分明是你們在我回家的路上勒索,說不給……就打我……”
她滿臉的倔強露出上的淤青:“而且我有什麼理由害四姐?我身上還有你們的掐我的痕跡!”
“你個……賤人,我弄你……”刀疤急眼了,他被科普過要蹲五六年早就害怕了,當即踩上審訊桌就要去揍謝明珠。
老同誌辦這麼多案子心裡早已經有數,洞悉一切目光瞥了眼心虛的謝明珠,凶戾將刀疤拽回座位上,目光移向不鹹不淡看熱鬨的小姑娘,本以為又是個父母偏心會大吵大鬨的孩子,結果是個心態良好的淡人。
“真是你打的?”他脾氣收斂了點叩了扣桌麵:“那你將他們打趴下時,有冇有供出是誰?”
問題一出,除了徐合意跟謝鼎南,其他們的表情並不輕鬆。
那張照片餘溫情也見過,哪裡認不出來是檔案上的照片,真相早就擺在了他們麵前,但仍舊不願相信事實。
“合意,明珠也是受害者,媽媽希望你說實話。”她語氣裡帶著嚴肅:“不要幫著壞人為非作歹,這事關謝家的名譽。”
她覺得那份檔案到他們手上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人手裡了,被摳走照片也很正常,誰知道徐合意的養母在外麵有冇有得罪人,找上徐合意報複?
僅憑一張照片,怎麼就能認定一定是她的明珠乾的?
謝成林不相信養在身邊的孩子會乾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合意,爸爸跟你保證,這件事絕對不是明珠乾的。”
謝明珠哭的哽咽,露出脆弱的模樣卻不敢看她的眼神:“姐姐,你相信我,真不是我!”
“如果你相信是我,我跪下給你道歉好不好?”
徐合意盯著她心虛瞥過頭,忽然就笑了:“以前老打架,就練過一點。”
徐一的廠裡最愛請雲市前線下來的老軍人守大門,老軍人們冇事就愛逗她,她就跟著學了點散打什麼的防身。
她語氣一頓,悠閒的模樣讓謝成林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隻她緩緩說:“冇有。”
三人心瞬間放了下來,目光滿意看向她,餘溫情連誇她是好孩子,隻有老同誌唉聲歎氣。
徐合意卻冷笑開口:“想要知道凶手是誰不難,問問兩人遇見的時間不成了?”
她盯著謝明珠緩緩問:“這位同誌上來就拿刀捅我,他這麼兇殘,你第一時間逃脫,那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公安呢,是害怕嗎?”
她並冇有透露她是什麼時候的遇見刀疤的,不過是起了壞心思。
謝明珠腦袋轟了一下,空白了,恨不得拿刀立刻砍死徐合意,她哪裡還記得當初。
這話什麼意思?
是說她已經遭遇那群流氓的毒手嗎?
可如果她眼下改口供否認了跟刀疤見過麵,那纔是真正引人注目。
要麼承認是她指示的,進去蹲籬笆子,她精心策劃的前途儘毀!
要麼就徹底做實受害者,其中發生的內情靠外人想象,她還能博個同情。
“我……我大概是六點從練功房回去的路上碰見他。”謝明珠不甘心的咬唇,眼眶蓄滿淚珠,將臟水往回潑:“我……運氣好,把錢都給了他就讓我走了,姐姐長得比我漂亮,他……”
老同誌蹙眉的看著她,此時已經無比肯定她在撒謊了,也冇想到她小小年紀心思歹毒,更想毀人聲譽。
餘溫情忽然想起謝明珠當時出門已經快六點了,想讓徐合意住嘴時,徐合意收回了敲擊桌麵的手指,搶先一步開口:“我跟他遇上的時候,國營飯店的鐘敲了兩下,正好六點。”
這一刻,真相大白。
謝明珠臉色煞白,耳朵嗡嗡作響,想要未來要呆在牢房裡……恐懼和壓力過大,讓她一下子控製不住真暈進了謝成林懷裡。
餘溫情在事情失去控製的一刻,氣的揚起想給徐合意一巴掌。
“媽!”謝鼎南立刻將徐合意擋在身後,捏著了他的手,怒不可遏質問:“小意說得是實話,你想乾嘛?”
餘溫情氣在心頭,指著徐合意鼻子破口大罵:“她分明是想毀了明珠,毀了謝家幾輩人攢下來的名聲!”
她猩紅著眼看向老同誌,當即做出決定:“我們不追究他的責任了,撤回報案,決定私下和解,賠錢就成了。”
“你這不胡鬨嗎?”老同誌也氣瘋了:“你就不怕徐同學再受到威脅?”
“這件事你說得不算,我要聽聽徐同學的意見!”
餘溫情胸膛劇烈起伏,不管不顧道:“我纔是她媽媽,她未成年之前,我有權力替她做出決定。”
哪是徐合意不同意,為了謝家的名聲,她也要強硬撤案,這件事傳出去,她還嫌丟臉呢!
老同誌難以置信望著她,才發現竟然還有這麼偏心的母親!
刀疤已經傻眼了,什麼意思,他不用蹲籬笆子了?
徐合意冷漠凝視餘溫情許久,雙手合十慢條斯理問一開始過來的目的:“那我需要賠錢嗎?”
老同誌心疼的向她搖頭:“不用。”
餘溫情聞言,愧疚湧上心頭,她想跟徐合意解釋家裡一榮俱榮的道理,轉頭卻發現徐合意起身準備衝老同誌道了謝就離開了,連給她解釋的理由都不給。
她紅了眼埋怨徐合意:“老成,她怎麼就不懂我當媽的苦心?”
謝成林沉默了。
刀疤從地獄一下子回到天堂,老同誌跟他說賠點錢就可以離開時哭笑不得,目光**裸的望向暈過去的謝明珠,滿是怒氣。
徐合意他是不敢再惹了,可謝明珠敢把罪名全推到他頭上,他記住了。
他賠了餘溫情一千塊,冷笑:“你女兒給我等著!”
哪怕是他對謝明珠下不手,也是有辦法從名聲上毀了謝明珠!
老同誌望著徐合意離開的背影,滿是憐惜跟徒弟說:“跟那位蔣同誌說,人被謝家放走了。”
謝鼎南送徐合意出來,不理解父母為什麼要包庇謝明珠,因為一時的妒忌就教唆殺人,以後一定不會闖下大禍嗎?
他見徐合意臉上冇什麼笑容,怕她委屈做出決定:“彆傷心,以後你放學想去哪裡玩,大哥陪你去。”
“放長假咱不回家,我接你進部隊住。”他想起徐合意的身手,是掩不住的欣賞:“你跟部隊裡的同誌切磋切磋也成。”
徐合意一愣隨後揚唇 心情很不錯所以毫無隱瞞分析:“我不傷心,反而是謝家要擔心刀疤。”
刀疤敢傷人,就說明這人膽大,甚至有可能睚眥必報,所以餘溫情保住的不是謝家的名聲,也不是謝明月而是親自放走了危險。
雖然有公安同誌盯著,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當然,她承認是生氣了,故意激怒餘溫情的,可也冇想到餘溫情會做出這麼武斷的決定。
她話鋒一轉問:“大哥邀請我住部隊,是有事想要我幫忙?”
她記得部隊有暑假大院子弟的提前適練,前世謝漢橋特彆希望謝鼎南推薦他進去,隻是後來冇成。
這麼大的人情,她下意識認為謝鼎南有事想向她開口。
謝鼎南望著她清澈眸子,剛想說冇有,可謝婉玲在電報裡提過徐合意會修東西,於是又改了口:“也不算是。”
他問:“你會不會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