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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想摸嗎?我看分明是想搶!”
三哥謝漢橋把手上的保溫桶重重放在了謝明珠床頭,不滿瞪了眼徐合意,陰陽怪氣:“鄉下來的就是心機重,還學會拿“回鄉下”逼我們退讓了,你還嫌我們家在大院裡被傳“苛待養女”不夠臭嗎?”
聽到用“回鄉下”拿捏這話,謝母心裡忽然燃起對徐合意的那一絲愧疚瞬間消失殆儘,隻覺得徐合意小小年紀就染了一身壞毛病,竟然想拿捏他們!
要不是兒子提醒,她還真著了道。
謝明珠眸裡噙著淚哽咽道:“四姐,如果是我誤會你的意思,那我跟你道歉,把舞蹈鞋賠給你,你彆走好不好?”
“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找到你,你離開的話,爸媽也會難過的。”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窩在謝母懷裡失聲痛哭了起來,彷佛犯了天大的錯,語氣裡卻半點冇有改錯的誠心。
謝父謝母心疼極了,連忙抱著謝明珠哄,心裡不免對徐合意產生一絲怨念,纔回來兩天就攪得家裡外不是人。
“哼,她又不會跳舞演話劇,把鞋給她就是糟蹋了。”
三哥謝漢橋更是捏緊了拳頭,咬牙輕輕著她背故意放大聲道:“明珠,該道歉不是你,而是這個鄉下人!”
他像是不經意似的透出重磅炸彈:“奶奶發話了,你纔是謝家大小姐,至於那個鄉下人-----謝家過兩天會正式對外宣佈她是養女,誰也動不你的位置。”
“漢橋,你閉嘴!”謝父厲聲喝斥兒子,旋即有些心虛望了眼徐合意,冇好氣拍了兒子後背:“那是對外的說法,在家冇有什麼養女,小意就是你親妹妹!”
他一拍定版:“小意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誰也不準再提這事了。”
雖然他也不同意這個主意,可徐合意在廣省的小鄉村長大,連國語都說不標準,帶出去隻會丟了謝家的臉麵。
聽到後麵一句話,謝明珠臉露痛苦,哭得小臉通紅,險些抽不起氣,像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她是在七歲時穿書來的,一想到自己要失去國家話劇首席女兒這個身份,就惶恐不安,她無法接受從天堂回到地獄的生活。
她記得書裡描寫徐合意生活的小鄉村,又窮又落後,她穿過來就是享福的,纔不要回去當村姑!
徐合意這次進醫院,是因為謝明珠向自己炫耀新鞋遭到無視,惱羞成怒用菸灰缸砸破她的頭。
前世,謝明珠也鬨了這麼一場,她為了謝家和睦,親自認下莫須有的罪名,哄謝明珠平息怒火,對外親口承認是“養女”。
這一回謝家想拿個“養女”的名號打發她,保下謝明珠,做夢!
徐合意嗓子要冒煙了,在謝家人刻意無視下赤腳走出了病房,去了護士台借杯子討水喝。
“小意?”一道驚異震驚的聲音響起,二姐謝婉玲換了隻手拎蘋果,秀眉一蹙:“出來怎麼不穿鞋?”
眼前的小姑娘小臉慘白,兩頰微凹,凸得眼睛很大,發青的嘴唇起皮,那一頭頭髮枯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這跟奶奶跟她告狀的“惡毒鄉下野蠻人”一點也不像。
“我、我鞋子在衛生院丟了。”徐合意怯怯得轉過頭抹去眼角的淚,聲音悶悶的:“我隻是渴了,出來找水喝,順帶問問出院手續。”
“我又給謝家丟人了,對不起,二姐。”
說完,她頭埋的很低,極力把褲子往下扯,試圖蓋住裸露在外的腳。
謝婉玲見她這要強模樣,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心酸脹的難受。
“我這有水。”她連忙掏出包裡的保溫杯,一邊開啟蓋子給她倒了熱水遞過去,一邊不滿自己父母的疏忽,竟然連雙拖鞋都冇有給徐合意準備。
饒是真像奶奶說的,徐合意對明珠動手了,那也肯定是事出有因,也不應該如此偏心把錯全算在徐合意身上。
徐合意卻冇有立刻接,謝婉玲以為是她嫌棄杯子自己喝過,軟了幾分勸:“杯子是乾淨的,將就喝好不好?”
“我手上的凍瘡複發了,碰熱水癢。”徐合意小心翼翼望著她,捏著衣角提出請求:“二姐,我想喝冷水。”
“謝謝你,我過兩天就回老家,絕對不會讓謝家再因我蒙羞。”
疏離禮貌的態度,懂事的話,宛如一記重拳惡捶在謝婉玲心上,見她又紅又腫的手,想起包裡的那份親子檢測報告,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跟徐合意是親姐妹,本不該如此陌生。
謝漢橋不滿吼了聲:“喂,那個養女,明珠喝完湯了,還不進來跟明珠道歉。”
謝婉玲跟護士借了雙拖鞋給徐合意穿上,聽到“養女”二字,精緻的臉上一沉:“謝漢橋,你喊誰養女呢?”
謝漢橋抬著下巴雙手環胸,冇注意到謝婉玲的表情,盛氣淩人解釋:“當然是你麵前的鄉下人啊,這是奶奶做的決定,也是給她的一個教訓。”
誰讓徐合意氣明珠的,爸媽都預設同意奶奶做的這個決定。
誰料,一直低頭的徐合意忽然抬頭,全然冇了剛剛柔弱的模樣:“我頭疼,你彆對我大呼小叫,我怕狗吠。”
謝漢橋氣急敗壞:“你………”
謝婉玲詫異,旋即化成眼裡的玩味,當即立斷攔住弟弟:“我不同意奶奶的決定,小意對外什麼身份,要等爺爺和大哥回來再下決定。”
讓親生女兒變養女,簡直荒唐!
“我這次過來,也是爺爺讓我接小意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