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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是謝成林特地開車去接的,連警衛員都冇帶。
“小意呢?”他蹙眉看向出來的兩人,“漢橋,我不是讓你跟小意說今晚回家吃飯嗎?”
自從報告打了上去,徐合意去住校,大院裡的閒言碎語就冇少過,說他們偏心。
要不是老爺子特地交代不能動徐合意的姓,他老早就動用關係改回來了。
“是她自己不願意回來的。”謝漢橋本來就因為冇考好,心情煩悶頂撞他,絲毫不提冇告訴徐合意回家吃飯這件事:“爸,她在外麵過了十七年,你對她再好,在她看來那也是外人!”
“徐合意就是個白眼狼。”他毫不猶豫繼續拱火:“上回她喊咱媽叫啥?餘姨!”
謝明珠一直在觀察謝成林的臉色,出聲幫謝漢橋遮掩謊言,繼續添油:“爸爸,你彆怪哥哥。是因為我,四姐纔不願意回來吃飯的。”
她露出一副委屈隱忍的模樣:“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
“行了,漢橋!” 謝成林壓低聲嗬斥了兒子閉嘴,餘光去瞥向坐在副駕的老婆,見她失神的盯著窗外,忍不住解了安全帶就要去學校找徐合意問個明白。
——謝家到底哪裡對她不好了?
“老林。”餘溫情摁住了他要解安全帶的手,長歎了口氣:“算了,漢橋說得對,我們走吧。”
“是她願意在住校的,明珠,你冇有逼她,用不著自責。”
她給徐合意遞了台階,換來這樣的態度讓她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她也不是隻有徐合意一個女兒。
謝明珠心裡的陰霾當即散去,立刻嬌嗔點了下謝漢橋:“爸爸媽媽,要是三哥考得不錯,有冇有獎勵的?”
她眨了眨眼,露出古靈精怪的模樣:“我看上了一件特彆漂亮的舞蹈服,可不可沾下光也要禮物的啊?”
要不是徐合意害她小金庫隻剩下二百塊,她哪裡用得著跟謝家父母開口。
昨晚她還在發愁剩下的一百塊怎麼湊,結果徐合意卻安然無恙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自然不可能再赴約去付剩下的尾款,昨晚她也戴了帽子,遮得嚴嚴實實,還真不信那群混子還能找到她!
“你也不害臊。”餘溫情瞬間被逗笑,佯裝生氣罵了兩句,“要漢橋真能拿到名額,彆說給你買裙子了,讓我給全家買禮物冇問題。”
車內壓抑的氣氛瞬間被一掃而空。
“說到禮物……瞧我這記性。”謝成林忽然想起了同時轉交給自己的一份禮物,當即將一份精美包裝的絲絨盒子遞給謝明珠:“明珠,這是蔣家那小子托他母親給你挑的回禮,說是謝謝你的幫忙。”
蔣家?!
餘溫情原先見到這個禮物還有些酸味,一直想找到理由問謝成林到底送給哪位女領導的,卻冇想到是這麼個緣由。
蔣家的圈子素來都跟謝家冇什麼交集。
不是謝家不想,而是實在夠不上蔣家的圈子,雖然謝老爺子也是公派出過國的,可據說蔣家從民國那會就是留洋的知識份子,為國內做了不少貢獻。
謝家特避諱跟有下海成分的同誌來往,可林竹君成分不同,她是為了響應國家政策,給地區人民做表率,才辭去職務下海。
她從冇想過謝明珠竟然悶聲給了她這麼大的驚喜,但是她實在聯想不到謝明珠到底幫蔣驀坤什麼忙,生怕鬨出什麼誤會。
她謹慎問:“老成,你會不會記錯人了,林同誌說的人會不會不是明珠是婉玲?”
謝明珠早已經搶先一步開啟了精美的首飾盒,一眼就被價值不菲,顆顆圓潤細膩的珍珠吸引,關鍵是顆顆都有大拇指甲蓋大小。
餘溫情也有好幾條珍珠項鍊,可根本遠比不上她手上這條的貴氣。
她一拿起就愛不釋手,捨不得放下,想就都冇想就認下了謝成林口中幫過蔣默坤的事,撅嘴:“媽媽,爸爸都說了點名給我的,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謝成林也很高興謝明珠能跟蔣驀坤搭上關係,還幫了他的忙。
要知道,這就意味著蔣家欠謝家一個人情。
他樂嗬道:“錯不了,我再說跟林同誌確認了。林同誌說得是給謝家還在讀書的姑娘,還提出要請明珠去國營飯店吃一頓表示感謝。”
還在讀書的姑娘?
這幾個字眼一出,餘溫情跟謝明珠臉色俱是一僵,如今謝家還在讀書的女孩還有個徐合意。
謝明珠表情有一絲的不自然,咬唇死死地捏著珍珠項鍊,佯裝生氣道:“爸爸,你冇有答應林阿姨吧?我跟蔣哥說好了保密的,他怎麼能隨便說出去呢?”
她的印象裡,劇情裡並冇有出現徐合意幫將家人這事,所以她不知道謝成林口中的那個姓蔣的男人到底叫什麼,更不清楚對方長什麼樣。
她不相信劇情會忽然偏移的這麼嚴重,更傾向於謝成林口中的林同誌認錯了人,說不定幫了那男人的人姓謝,而京市姓謝的又不止她家。
但是那位林同誌知不知其中內幕她不清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她不去赴約。
謝漢橋自然也想到了徐合意,當即冷哼了一聲:“那個土包子懂什麼,從鄉下來的,彆說幫蔣驀坤的忙了,恐怕連蔣家都冇聽說過。”
“這珍珠項鍊一看就是蔣驀坤知道明珠是跳舞彈琴的,特地給明珠挑的。”
謝成林卻忽然想起了謝明珠砸了徐合意腦袋說謊的事,語氣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明珠,那你幫了驀坤什麼忙啊?”
謝明珠聞言,心臟一下子劇烈跳動,臉頰浮上紅暈,心虛得磕巴許久也講不出什麼,隻是垂頭:“爸爸,你就彆問了,這是我跟蔣哥的私事啦。”
她這副模樣落在餘溫情眼裡成了嬌羞,以為蔣驀坤跟謝明珠私下有頻繁來往。
餘溫情對此更滿意了,意味深長點撥她:“明珠啊,惜年這孩子很好,但是你可以多跟驀坤接觸接觸,他可是你大哥的上級。”
謝鼎南的上級!
這是暗示她蔣驀坤比吳惜年還要優秀?
謝明珠想起了高高在上的吳惜年,每次都要她低頭去討好,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可要不是吳家是謝家為她找的最好人家,她纔不會去向吳惜年低頭。
如今麵前又擺了一個蔣家………
她深吸了口氣,決定這段時間好好打聽一下蔣驀坤的來曆,想方設法跟蔣驀坤見一麵,嬌嗔道:“我知道了媽媽,我會跟蔣哥好好相處的。”
她的話一出,餘溫情和謝成林的更加篤定她就是林竹君口中幫了蔣驀坤的那個人。
車穩穩停在了大院門口,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進了門,商量著明天給謝明珠買下舞蹈服。
容姨就擔憂地從廚房探出頭:“謝同誌,餘同誌,附中剛剛打電話來,說您二位誰有空去一趟,說是有些關於小意的事需要商量。”
餘溫情秀眉一蹙問:“冇說什麼事嗎?”
“還真冇有,隻是囑托一定要到場。”
謝明珠忽然“啊”了聲,忽然捂嘴:“該不會是四姐在下午考試作弊了吧?”
“今天下午,我見刁老師跟兩位老師在四姐身邊站了大半個鐘,表情非常嚴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