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錢貴的房間。
錢貴走在後麵,關門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外麵。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玉溪,給趙鵬舉和陳旭東一人扔了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抽了一口,笑著打趣道:
“到底啥事啊,還得讓兩位太子爺親自出馬!”
“貴哥,你埋汰我們哥倆呢啊?”趙鵬舉笑著回了一句。
“貴哥,這事挺重要,而且暫時還不能讓我爸知道。”陳旭東表情嚴肅的說道。
錢貴臉上的笑意淡去,神情變得嚴肅,一臉認真的看向二人。
“說吧,什麼事?隻要貴哥能辦的,肯定給你倆辦了!”
趙鵬舉看了陳旭東一眼,意思是你說還是我說?
陳旭東接過話茬,“貴哥,社會上你人頭熟,你幫忙打聽打聽,張大蛤蟆現在在哪唄?”
“能告訴我,你們哥倆找他要幹啥嗎?”錢貴問道。
陳旭東就把張大蛤蟆的煤礦挖過界的事,和他講了一遍。
“那就把他煤礦搶了唄!整這麼複雜幹啥?”錢貴的語氣十分輕蔑,顯然沒把張大蛤蟆放在眼裏。
陳旭東搖搖頭,和他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和想法,趙鵬舉在一旁跟著補充。
“行了,這事交給我吧。三天之內,我給你訊息!”
錢貴似有深意的看向陳旭東,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談完正事,三人又重新回到那間放賭局的屋子。
錢貴和柱子耳語了幾句,柱子點點頭離開了,他就像沒事人一樣,打起了麻將。
“旭東,鵬舉,你倆要不要玩兩把?”
陳旭東和趙鵬舉倆人齊齊搖了搖頭。
他倆是真不敢碰這玩意,在李婉如的觀念裡,男生喝酒、抽煙、打架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隻要和賭沾邊,輕則麵壁思過,重則指使陳建國來一次皮帶炒肉。
小時候,陳旭東和幾個小孩玩撲克牌贏彈珠,被李婉如知道後,直接指使陳建國動手,讓陳旭東的屁股腫了好幾天。
趙鵬舉在一旁求情都沒用,在李婉如的字典裡,壓根沒有小賭怡情這四個字。
在她看來,賭就是賭,不分大小,所有的大賭都是從小賭而來。
這也導致陳旭東長大後,顯得十分不合群,到了30來歲,依然不會打麻將、打撲克。
......
下午4點鐘,正是煤礦工人換班的時間。
煤礦採用三班倒的形式,分為0點班,4點班、白班,每10天一輪換。
工人最願意上的就是4點班,下午4點上班,晚上0點下班,晚上回去睡一覺,白天還能在家裏乾點農活。
上班的人和下班的人,非常好分辨。
下礦井的工人,雖然工作服也很臟,但臉上、手上是乾淨的,三五成群有說有笑的聊著天,身上充滿了幹勁。
反觀從井下走出來的工人,臉上、手上全是黑色的煤塵,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基本沒人說話,目光獃滯,有氣無力。
陳建國和周振海就在這些人當中,一邊走著一邊小聲說著話。
“大海,你說那倆小犢子,到底啥事瞞著我?”
周振海露出兩排大白牙,笑著說:“大哥,這我可猜不出來,你要想知道,就直接問唄。”
“不問!他倆愛說不說!”
周振海笑笑沒有說話,眼睛看向礦區西側的一排平房,一股股青煙從最角落的房間裏傳出。
倆人洗完澡,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裡出來,見陳旭東一個人坐在台階上望天。
陳建國走到近前,照著他的後腦就是一巴掌,“臭小子,想什麼呢?”
陳旭東身體一激靈,憤怒的轉頭,見是陳建國,立馬由怒轉笑,“爸,完事了?”
“嗯!”陳建國點點頭,“你大哥呢?”
“我大哥去老龍礦了!”
“走,回家!”陳建國沒再繼續追問趙鵬舉去老龍礦幹什麼。
車子啟動,一路無話。
一夜沒睡的陳旭東,隨著車子的顛簸,一股睏意襲來,坐在後排沉沉睡去。
陳建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閉目養神,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坐在後排熟睡的陳旭東。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陳旭東也醒了。
“兔崽子,醒了啊?”陳建國轉頭,皮笑肉不笑的問了句。
“啊!到家了嗎?”陳旭東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
陳建國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周振海,“大海,今晚兒在家吃,咱哥倆好好喝點。”
“行!”周振海也沒假假咕咕的客氣。
陳建國下了車,小黑跑著迎了上來,張著嘴、搖著尾巴,在他褲腿子處討好似的蹭了蹭。
“滾犢子,上一邊賤去。”陳建國輕輕一抬腿,小黑非常熟練的躲開,嗚嚥了一聲,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看見陳旭東從車上下來,立馬又撒歡似的跑過來,“汪汪汪”興奮的叫了幾聲。
陳旭東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黑的頭。
小黑叫板似的朝著陳建國叫了兩聲,見陳建國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它,又立馬偃旗息鼓,低下頭藏在陳旭東身後。
“狗東西,遲早給你賣狗肉館去。”陳建國罵罵咧咧的朝屋子走去。
小黑彷彿聽懂了似的,嗚嚥著叫了兩聲,用它的狗頭不斷蹭著陳旭東的小腿。
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的周振海哈哈大笑,“哈哈哈,這狗東西,真通人性。”
陳旭東轉過身,摸了摸小黑的狗頭,安慰道:“不賣!不賣!小黑最乖!以後,咱不搭理老陳頭了哈。”
小黑興奮地在地上打了個滾,露出自己的肚皮。
和小黑玩了一會,陳旭東走進屋內。
一股濃鬱的肉香撲麵而來,這是李婉如的拿手好菜“紅燒肉”的味道,完全不同於北派紅燒肉的做法,既有濃油赤醬的醇厚,又暗藏甜鹹交織的細膩。
這是記憶中的味道,也是上一世日思夜想的味道。
陳旭東迫不及待的跑進廚房,掀起鍋蓋,剛要伸手,就聽李婉如在背後說道:
“趕緊洗手去,都多大了,還毛毛躁躁的。”
“遵命,母親大人!”
陳旭東轉過頭,耍寶似的給李婉如敬了個禮。
李婉如紮著馬尾辮,一身小碎花裙子,紮著紅白格的圍裙,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拎著去了鱗的鯉魚,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滿眼寵溺的看著他。
“給你大哥打個電話,問問他啥時候回來?”
“好嘞!”
洗完手,陳旭東走到客廳,拿起桌上的座機,給老龍礦打去電話。
電話是劉學文接的,“喂,哪位?”
“是劉叔吧,我旭東,我哥在老龍礦吧?”陳旭東笑著問道。
“旭東啊,你等下,我去叫鵬舉。”
片刻之後。
趙鵬舉的聲音在電話裡傳來,“喂,旭東,啥事?”
“哥,忙完了吧?媽問你啥時候回來吃飯。”
“嗯,我都交代完了,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陳旭東在心裏盤算著,計劃還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二哥!”
陳薇的小奶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陳旭東的思路。
陳旭東笑著轉過頭,見陳建國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目光如刀,彷彿要把自己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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