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粵東國際大酒店。
陳旭東、三眼兒、李闖三人站在酒店門口,眼睛盯著來往的車輛。
中午時分,陳旭東接到鬼叔的電話,五爺答應晚上和他見一麵,見麵的地點就定在粵東國際大酒店。
陳旭東連聲答應,隨即吩咐三眼兒去買幾樣像樣的禮品回來。
李闖撇撇嘴,“這老傢夥還挺能拿架,都沒說讓咱們去他的地盤拜訪一下。”
“隻要他能幫忙,就是讓我跪地下磕一個都行。”陳旭東嗬嗬一笑,毫不在意。
對於五爺的做法,他完全能夠理解。
兩人的頭次見麵,自己來歷不明,即便有鬼叔從中做保,五爺也不敢輕易將人引到自己的地盤。
榮門的老巢藏著太多門徒、規矩和隱秘,一旦引狼入室,後果不堪設想。
選在粵東國際大酒店,因為是自己住的地方,相當於是自己的主場,安全問題自不用多說。
五爺也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自己:我對你放心。
選在這見麵,純粹是為了保險起見,他的提防之心都擺在明麵上,半點都沒藏著。
.......
三人站在門口,神態各異。
陳旭東的神情沉穩,但心裏對接下來的見麵,也是充滿期待。
三眼兒有些急不可耐,他對這位榮門的傳奇很是好奇,迫不及待的想一睹尊容。
相反,李闖則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他骨子裏對榮門還是瞧不起的,這或許是許多社會人的通病。
不多時,一輛尼桑公爵和一輛豐田皇冠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開啟,先走下來的是鬼叔,一位身材微胖、留著寸頭的老者下車。
老者眼神陰鷙,眼角刻滿歲月風霜,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他正是五爺,身後還跟著三個兄弟,帶頭打霍友仁的胖子,也在其中。
三人緊緊跟在五爺身後,寸步不離。
陳旭東立刻上前半步,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鬼叔笑著上前,先拉住五爺,又看向陳旭東,正式為雙方引薦:
“五爺,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陳旭東,遼河陳閻王的兒子,我能有今天,多虧他們爺倆幫襯。”
隨即又對陳旭東道:“旭東,這位就是羊城地麵上,人人敬重的榮門五爺。”
“五爺!”陳旭東當即雙手抱拳,微微躬身,禮數周全,“晚輩陳旭東,見過五爺!早晨的事,多謝五爺幫忙,給您添麻煩了。”
三眼兒、李闖也連忙跟著問好,側身讓出通道。
五爺淡淡頷首,目光掃過陳旭東,帶著老江湖特有的審視與戒備,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身後的胖子,臉上帶著笑意,朝三人微微點頭打招呼。
“二位裏麵請。”陳旭東抬手引路,親自在前頭帶路,李闖、三眼兒跟在隊尾,和胖子小聲嘀咕著。
一路穿過酒店大堂,乘專用電梯直達餐廳,將幾人引至一間提前訂好的豪華包廂前。
陳旭東推開包廂門,裏麵紅木圓桌擦得鋥亮,茶具、茶水早已備好。
進入包廂,房門關好,眾人依次落座。
陳旭東不等對方開口,先示意三眼兒,將一個精緻實木禮盒輕輕推到五爺麵前。
“五爺,初次見麵,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裏麵是陳年普洱和一對玉把件,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五爺眼皮微抬,並未立刻去碰,隻是端起茶杯,慢悠悠開口:
“早晨的事,你出錢,我辦事!價碼合理,公平交易,談不上人情。”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陳旭東,聲音拔高了些,“咱們江湖人,不繞彎子。”
“能讓老鬼大老遠從遼河跑到羊城托我辦事,這事肯定不小!說說吧,你到底想辦什麼事?”
語氣平淡,卻帶著老江湖的審視,目光像刀子一樣,在陳旭東身上來回打量,試探之意溢於言表。
這也太直接了!
按照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寒暄幾句,在酒桌上把酒言歡之後,再談正事嗎?
陳旭東微微一怔,瞅了一眼鬼叔。
鬼叔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卻沒接話。
五爺似乎看出了陳旭東的心思,微微一笑,“還是先談正事,正事要談不好,這酒也喝不好,你說是不是啊?旭東!”
見狀,陳旭東也不拖遝,直接切入正題。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密封的檔案袋,又拿出一張羊城地圖,輕輕推到五爺麵前。
“五爺,晚輩開門見山。實不相瞞,我要對付的人叫段濤,他是白山省政法委書記段江海的兒子。”
聞言,五爺的眉毛向上一挑,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陳旭東繼續說道:“他在羊城暗中做走私買賣,我需要榮門的兄弟,幫我盯緊幾處地方。”
五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檔案和地圖上。
陳旭東指尖點在地圖上,那些用紅筆清晰標註的位置,一目瞭然:
“這些紅點,是段濤走私的上岸點、隱蔽倉庫、貨運中轉站。”
“藍點,是他用來走賬的空殼公司。我不要您的人動手,不要您的人碰貨,隻需要全天候盯梢,記錄進出人員、車輛、時間,及時把訊息傳給我就行。”
說完,他開啟檔案袋,裏麵是房日旭提前整理好的段濤走私的初步證據。
幾筆可疑的資金流水、走私船的簡易資訊,不多,卻足夠證明陳旭東所言非虛。
五爺拿起地圖,指尖摩挲著標註的痕跡,眼神微沉,依舊在試探:
“旭東,走私是掉腦袋的事。我榮門隻做‘手藝活’,不沾黑貨、不趟官商鬥爭的渾水。你這是想把我拉進火坑?”
言語之間,機鋒暗藏。
他既動心於這筆買賣的報酬,又怕牽扯進跨省的官場鬥爭,引火燒身。
鬼叔見狀,立刻在中間幫襯,拍了拍五爺的胳膊,“五爺,您放心。”
“旭東這孩子靠譜,不是惹事的人,他跟段濤是私仇,隻盯訊息,不動手、不搶貨、不牽扯榮門的買賣。”
“事成之後,絕對不會連累榮門半分。再說,隻是盯梢打探,以榮門兄弟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穩妥得很。”
陳旭東接過話茬,語氣誠懇的說:“五爺,我向您保證:此事隻針對段濤一人,事成之後,我立刻離開羊城,絕不糾纏。”
“榮門隻負責打探訊息,全程置身事外,所有風險,我一人承擔。”
“您隻需要動動手下的弟兄,就能穩拿厚利,何樂而不為?”
老江湖最懂利弊權衡。
隻是盯梢,不用沾血,不用犯法,還能拿重金,風險幾乎為零。
五爺盯著地圖和證據,沉默片刻,終於抬眼,看向陳旭東,算是鬆了口:
“老鬼的為人,我信。老鬼的麵子,我給!但醜話說在前頭,我的人隻盯不碰,出了任何事,榮門一概不負責。”
陳旭東心中一鬆,知道這事成了。
他沒有半點遲疑,當場起身,再次躬身行禮。
隨即示意身後的三眼兒,將一個黑色的牛皮箱提了過來,放在桌上,開啟拉鏈。
一箱子嶄新的百元現金,整整齊齊,整整20萬。
“五爺,這20萬,是晚輩的孝敬,當作前期的辛苦費。事成之後,晚輩另有重謝,絕對不會虧待榮門的所有兄弟。”
五爺掃了一眼滿箱的現金,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抬手,將牛皮箱合上,朝身後的胖子使了個眼色。
胖子心領神會,將牛皮箱從桌上拿起,拎在手中。
“好說。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榮門就幫你這一次。”五爺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他端起茶杯,對著陳旭東示意了一下,
“從明天起,我的人會按你標註的位置盯著。”他指了指身後的胖子,“一有訊息,我會讓胖頭傳給你。”
一聽胖子叫胖頭,李闖和三眼兒對視了一眼,憋不住想笑。
胖頭?那不是魚嗎!
陳旭東端起茶杯,與五爺輕輕一碰,語氣堅定:“多謝五爺,以後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五爺哈哈一笑,“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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