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出來,眾人便直奔福臨大酒店。
到了地方,陳旭東驚訝的發現,阿珠和楊信二人站在酒店門口,東張西望的看著。
兩個月未見的阿珠,齊耳的短髮燙了卷,臉上還化了妝,一身得體的深藍色工裝,配著恨天高的高跟鞋....
即便是陳旭東,也差點沒認出來。
人都說女大十八變,這變化也太大了,阿珠哪還有半點疍家女的樣子,這完全就是白領精英啊!
她旁邊的楊信,則是一身得體的西裝,皮鞋溜光鋥亮,頭髮抹了髮膠,在陽光的照射下都反光,身上多少也有了點大企業高管的氣質。
看來鵬城這環境,還真是改變人啊。
看到徐有財的車開過來,二人快步迎了上來。
“東哥!”
“老闆!”
兩人笑著打招呼。
“你倆咋來了?”陳旭東下車,拍了拍阿珠的胳膊,“阿珠,變漂亮了哈!”
阿珠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老楊,可以啊,越來越像精英了!”陳旭東拍了下楊信的肩膀。
楊信嘿嘿一笑,“老闆,放心!到啥時候我都是你手下的兵!”
這時,肖婉秋、蔣燕、李婉如領著陳薇也下了車。
楊信和阿珠上前,笑著和幾人打招呼。
看到變化如此之大的阿珠,李婉如也是大吃一驚,“呀,阿珠,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阿珠姐姐變漂亮了!”小丫頭陳薇也跟著說。
“阿珠成大姑娘了!”
“阿珠麵板都白了!”
......
幾個女人圍著阿珠開啟了誇誇模式。
而在一旁的三眼兒,眼睛都快看直了,他擦了擦眼睛,“這是阿珠?”
李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殼,“別他媽看了,你不是以前總說阿珠長得不好看嗎?”
三眼兒揉了揉腦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扭頭又直勾勾的看著阿珠。
寒暄了一會兒,徐有財張羅著:“走吧,這外頭這麼熱,進飯店嘮!”
眾人走進福臨酒店包廂。
飯菜很快上桌,徐有財和肖婉秋作為東道主簡單說了兩句開場白,大家就開始吃飯。
因為晚上都有事要忙,誰也沒有多喝酒,飯局也就很快散場。
李婉如和蔣燕,被肖婉秋拉走了。
三眼兒欠欠的非要送阿珠回家。
他的一舉一動,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珠倒是沒拒絕,不過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冷哼了一聲,“三眼兒,走啦!”
三眼兒一臉奴才相,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麵。
加代和徐有財也沒有停留,寒暄了幾句,也都走了。
而陳旭東、周振海、裴軍、李闖他們四個,則是直接上樓。
一回到房間,陳旭東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丁一送來的手提包。
他將厚厚的一遝檔案掏出來,放在桌子上,開始一份一份翻看。
第一份是段濤在粵東的生意網路。
房日旭的人查得很細,羊城、鵬城兩個地方,哪年哪月註冊了哪個公司,法人是誰,股東是誰,經營範圍是啥,一筆一筆列得清清楚楚。
陳旭東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段濤比他想的還能折騰。
光表麵上關聯的公司有十幾個。
這些公司看著都挺正規,法人代表清一色是粵東本地人,名字一個比一個普通:張偉、李強、王軍、劉勇……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傀儡,都是擺在枱麵上扛雷的。
這種套路,陳旭東上輩子見的太多了。
真正的大老闆從不拋頭露麵,躲在幕後,前麵擺一排傀儡,出了事兒也是傀儡頂著,傷不到他分毫。
現在看來,段濤手裏不止有吳麻子這一個白手套,即便陳建國沒有接手段濤的走私生意,依然有人替他打理。
不過,想想也正常。
不可能因為你陳建國不幹,這個生意就不做了。
他接著往下翻。
第二份是這些公司的銀行流水。房日旭不知道通過啥渠道,搞到了幾個主要賬戶的交易記錄。
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人眼暈。
可陳旭東有耐心,他拿出一支筆,一張紙,開始一筆一筆勾畫。
大的進賬,標註出來。
跟誰家公司的往來,標註出來。
時間點特殊的,標註出來。
勾著勾著,他心裏就有數了。
這些公司的賬麵上,每年都有幾筆大額進賬,少則幾百萬,多則上千萬。
可這些錢進來之後,很快就會轉走,轉到另外一批公司,再轉幾道手,最後消失在一堆複雜得讓人眼花的賬目裡。
這是典型的洗錢路子。
貨從海上進來,錢從賬上出去,轉幾道手,洗白了,最後落到段濤手裏。
陳旭東冷笑了一聲。
他把銀行流水放到一邊,接著往下翻。
第三份是碼頭、倉庫的資料。
房日旭的人連這個都搞到了,鵬城這邊哪幾個碼頭夜間作業多,哪幾個倉庫常年有人守著但不怎麼進貨出貨,哪幾條路晚上有大車跑。
羊城那邊也一樣,甚至還有一張手繪的地圖,把懷疑的點兒都標了出來。
陳旭東看著這張地圖,腦子裏開始拚湊畫麵。
貨從哪兒進?應該是鵬城這邊的幾個小碼頭,白天看著不起眼,晚上熱鬧得很。
進了貨之後往哪兒送?這些倉庫。
倉庫在哪兒?都在郊區,交通方便,又不引人注意。
貨到了倉庫之後呢?
一部分就地消化,賣給鵬城、羊城的那些電子市場。另一部分呢?轉運內地。
陳旭東把資料放下,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在心裏暗自感嘆,房日旭能量是真大啊。
這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搞到的。
得有路子,得有渠道,得有能辦事的人。
最關鍵的是,得有腦子,知道往哪兒查,查什麼。
怪不得人家日後能成為白山首富呢。
可他也清楚,房日旭給的這些資料,查的都是表麵。
公司的法人是誰,賬走了幾道,貨從哪個碼頭進,這些都有了。可真正關鍵的,是證據。
銀行的流水能說明錢走了,可說明不了這錢是走私來的。
碼頭的資料能說明那些地方可疑,可說明不了那些貨是段濤的。
公司的法人能說明那些人是傀儡,可說明不了段濤指使他們幹了什麼,或許本身就是個假名字。
就即便是真名,他們也未必見過段濤。
陳旭東睜開眼睛,看著桌上的那一摞資料。
有這些,確實比沒有強太多了。至少他知道往哪兒使勁兒了,知道該盯誰了,知道該查什麼了。
可真正的活兒,還在後頭。
這時,他忽然想起加代給自己的牛皮紙袋。
從包裡拿出那個牛皮紙袋,開啟一看,隻有兩張照片和一張紙。
陳旭東拿起照片,仔細一看,心裏咯噔一下,嘴巴張的老大,滿臉震驚。
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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