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東一聽這話,也有點發懵。
被人認出來了?這他媽不廢了嗎?看來以後真得給陳建國看大門去了!
唉~~~顧不上那些了,來都來了,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這要是灰溜溜的回去,那可真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了。
就在他瞎琢磨的工夫,三眼兒從人堆裡鑽出來,擠到老趙他們五個人身後。
三眼兒個子矮、瘦,跟個泥鰍似的,在人堆裡鑽來鑽去。
他貼著牆根兒走,老趙那五個省廳的警察正跟胡海東他們對峙,誰也沒注意他。
陳旭東看見三眼兒的手往那幾個人身邊一探,再縮回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幾個黑皮小本本。
他把那幾本東西往懷裏一塞,又跟泥鰍似的鑽出來了,幾步竄到陳旭東旁邊,沖他擠擠眼。
陳旭東沖他豎了個大拇指,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三眼兒這小子,行!手藝沒落下,有兩下子!”陳建國也難得的誇讚了一句。
“胡海東,你想幹什麼?”老趙見胡海東遲遲不說話,有些急了!
“誰是胡海東?你認錯人了!”胡海東把心一橫,來個死不認賬。
這時,三眼兒湊到胡海東近前,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胡海東神色不變,但心裏卻樂開了花,瞪著眼睛逼問道:“少廢話!你們說自己是省廳的,證件呢?拿出來看看!”
老趙伸手一摸,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警官證沒了!
其他4個警察也做著類似的動作,一摸腰裏,臉色都變了。
“我警官證呢?”
“我的也沒了!”
“誰偷的?誰?”
和老趙一起的小孫磕磕巴巴的說道:“我們的證件...讓人偷了!”
“偷了?”胡海東冷笑一聲,“省廳的警察,讓人把證件偷了?你們糊弄鬼呢?”
老趙他們五個人臉都綠了。
這他媽也太丟人了,五個警察讓小偷給摸了。
老趙往前站了一步,小聲說:“胡海東,咱們都是吃這碗飯的,你別太過分。咱們都是下麵跑腿幹活的,你別難為我!”
當認出胡海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是陳建國派來搶人的。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再多說一句,我把你們都拷起來!”胡海東冷著臉說道。
“胡海東,沒必要把事做絕吧!”老趙冷著臉,與胡海東針鋒相對。
這時,屋裏突然傳出聲嘶力竭的喊聲,“來人,我要拉屎!”
喊聲很大,站在外圍的陳建國、陳旭東父子倆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鄭剛的聲音。
陳建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推開前麵的人,大步往屋裏走。老趙那五個省廳的便衣想攔,胡海東的人往前一頂,槍口直接頂腦門上了。
“別動。”
陳建國推開門,陳旭東跟在後麵,一腳踏進去,整個人就愣住了。
屋裏就一盞燈泡,黃乎乎的,照得四下昏昏沉沉。地上躺著四個人,確切地說,是趴著四個人。
手被銬在背後,腳也被綁著,身上的衣服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血,一塊一塊的,黑紅黑紅的。
陳旭東走近一步,才認出離他最近的那個是鄭剛。
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眼睛隻剩兩條縫,嘴唇裂著,臉上還帶著血。
看清進來的人,鄭剛咧個大嘴笑了,“大哥,旭東,你們終於來了!”
躺在他旁邊的瘋子睜開眼睛,喉結動了動,一句話沒說,嘿嘿傻笑著。
陳建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陳旭東回頭看了他一眼,父親的那張陰陽臉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格外嚇人。
“剛哥?瘋子哥?磊哥?賢哥?”陳旭東挨個喊了一遍。
“哎~~”
“在呢~”
“旭東,你可算來了!”
.....
胡海東也進來了,看了一眼,轉身就出去了。
然後,外頭傳來他的喊聲,“給這幾個冒充國家公職人員的嫌疑犯都銬上!”
“胡海東,你他媽敢?我看你這身衣服是不想穿了!”屋外傳來老趙的怒罵聲。
外頭傳來一陣罵聲和稀裡嘩啦的腳步聲。
“放開我!”
“胡海東,我看你這警察是乾到頭了!”
“哪那麼多廢話.....”
老趙那幾個省廳的警察,本身就是私下給段濤幹活,這事根本上不了檯麵。
再加上對麪人多勢眾,自己人的證件都沒了,更沒什麼可說了,所以很快就消停了。
護礦隊的兄弟衝進來,七手八腳把那四個人往外抬。
瘋子被抬起來的時候,看著陳建國,嘴角動了動,好像想笑,但笑不出來。
“大哥.....”他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我沒說....我啥都沒說....”
陳建國走過去,蹲下來,握住瘋子的手。
那隻手腫得跟饅頭似的,手指頭都彎不了。
“我知道。”陳建國的聲音低沉,“哥都知道。”
瘋子咧咧嘴,笑了。
“快送醫院。”陳建國直起腰,臉色鐵青,眼眶泛紅。
車往回開的時候,陳旭東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著父親。
陳建國坐在後座,旁邊是瘋子。
瘋子躺在他腿上,他已經不哼哼了,也不動,但胸口還起伏著,還活著。
車裏沒人說話。
幾輛車在夜路上跑著,兩輛麵包,兩輛桑塔納,刑警隊的車在前麵開路。
車燈照亮前頭的路,兩邊的高粱地嘩啦啦往後退。
“開快點,快點。”陳建國冷著臉說。
三眼兒應了一聲,油門踩到底。
桑塔納在夜路上飛馳起來,瞬間超越前麵的三輛警車。
胡海東看著一個個超越的車輛,眉頭緊皺著,在心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哎~~,這回這人是得罪狠了。”
陳旭東扭頭看了一眼車後座渾身是傷的瘋子,心裏頭翻騰得厲害,想起他說的那句“我啥都沒說”。
“啥都沒說”四個字,說起來輕巧,可那是拿命扛下來的。
車往前開。
前頭就是遼河市裡,再往前不遠就是遼河礦務局醫院。
車開進醫院的院子,三眼兒直接把車開到急診樓門口,剎車一踩,後頭幾輛車也緊跟著停下。
周振海、裴軍這些護礦隊的兄弟跳下車,七手八腳把四個人往裏抬。
急診室的燈還亮著,值夜班的醫生護士看見這陣仗,臉都白了。
“快!快推擔架車!”有人喊。
鄭剛被放到擔架車上,那醫生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鄭剛的臉已經看不出人樣了,腫得發亮,眼眶青紫,嘴唇裂了好幾道口子,血痂糊得滿臉都是。
衣服掀開,身上更是橢圓形的電流斑,新的壓著舊的,黃不拉幾的,有些地方已經黑了....
“這.....這是怎麼搞的?”醫生聲音都變了。
陳建國沒接話,就站在旁邊看著。
他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鄭剛,一動不動。
醫生也不敢再多問,趕緊招呼人往裏推。
瘋子、磊子、盛世賢三個也陸續被抬進來,醫生看了一下,病情都差不多,都是一身的電流斑。
這些人中屬鄭剛最重,其次就是瘋子和磊子,盛世賢傷的最輕。
醫生心說:這些人是幹嘛的?咋都和電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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