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開進院子裏。
就見蔣燕穿著拖鞋,從屋子裏跑出來,眼眶子通紅,妝都哭花了,臉上還帶著淚痕,哽嚥著說:“大哥,瘋子咋樣了?啥時候能出來!”
陳建國趕忙下車,強擠出一個笑臉,輕聲說道:“燕子,你放心!大哥一定想辦法,把瘋子整出來!”
陳旭東也在一旁跟著勸,“是啊,燕姐!你就放心吧,瘋子哥不會有事的。”
李婉如也從房間裏走出來,拉著蔣燕的手,“燕子,別哭了!瘋子不會有事的。”
蔣燕哽嚥著點點頭。
“走,回屋!飯都做好了,咱一起吃點,你都一天沒吃飯了!”李婉如在一旁輕聲勸道。
蔣燕“嗯”了一聲,跟著李婉如進了屋。
看著蔣燕的背影,陳建國嘆了口氣,“唉~~~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一旁的周振海,臉色陰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大哥,要不我去把段濤綁了,把瘋子和大剛換回來!”
陳建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海,別乾傻事!還沒到那份上。”
陳旭東無奈的搖了搖頭,“爸,我晚上給周俊打個電話,先探探他的口風,然後我打算去趟粵東,看看能不能抓住段濤的把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這邊,讓貴哥去和王春光接觸一下,讓他閉嘴、撤案。”
陳建國點點頭,“嗯!明天我去和林嶽說一聲。”
......
陳建國、陳旭東、周振海三人正聊著,就見小丫頭陳薇推門出來,“爸爸,二哥,海叔,媽讓我喊你們進屋吃飯。”
“好!”陳旭東應了一聲,抱起小丫頭走進屋裏。
因為心裏都裝著事,所以大家沒什麼胃口,除了小丫頭以外,大家也就是簡單了兩口,就都放下筷子。
吃過晚飯,收拾完碗筷。
李婉如怕蔣燕一個人孤單,就帶著小丫頭和蔣燕一起走了。
周振海坐了一會兒,也走了。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陳旭東在一旁陪著。
良久。
陳旭東走到電話旁,撥通了周俊紙條上麵的呼機號。
沒過一會兒,電話就回了過來。
“喂,是旭東吧!”周俊的聲音裡透著親熱和熟稔。
“是我,你是趙公子的人?”陳旭東開門見山。
“沒錯!”周俊在電話裡笑了笑,“旭東,你果然很聰明!”
“那你和段濤......”
周俊沒讓陳旭東把話說完,“明天咱倆見麵說吧,電話裡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好,你說時間和地方!”
“明天中午12點,北關區的粵香樓,208包廂。”
“好!”
撂下電話,陳旭東站在那兒怔怔出神。
腦海裡浮現出兩次見周俊時的場景,第一次,是在趙鵬舉的婚禮上,第二次,是在昨天。
每次見麵,他給自己的感覺都不太一樣。
他居然是趙廉的人?!有意思!
趙廉派他來春城的目的是什麼?是想接近段濤?還是想監視自己?
.....
“你杵那兒幹啥?”陳建國開口,打斷了陳旭東的思緒。
“啊?沒事兒!”陳旭東回過神兒,走到陳建國的身邊,坐下。
“爸,周俊約我明天中午和他見麵!”
陳建國點點頭,“自己多留個心眼兒!”
說完,他站起身,朝樓上走去,“早點睡吧!”
陳建國這宿覺,睡得稀碎。
腦子裏像過電影一樣,一會兒是鄭剛和瘋子被按著頭押上警車的畫麵,一會兒是段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最後全化成王春光血肉模糊的手腳。
天還沒亮透,他就翻身坐起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穿好衣服,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灰缸很快就滿了。
陳建國現在非常的糾結,這種事他不想找林嶽。
他心裏清楚,像林嶽這種級別的官員,非常反感社會上打打殺殺那一套。
但轉念一想,瘋子和鄭剛還在人家手裏攥著呢。
鄭剛他們在裏麵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變數。他陳建國混了半輩子,講究個“義”字,不能看著兄弟折進去撒手不管。
思來想去,這事也隻能是硬著頭皮麻煩林嶽了。
早上七點,估摸著林嶽該起床吃早飯了,陳建國拿起電話,撥通了林嶽家裏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是林嶽沉穩的聲音,“建國?這麼早。”
“老林,打擾你了。”陳建國的嗓子,因為煙抽多了,聲音有些沙啞,“有點急事,想當麵跟你彙報一下,你看....方不方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林嶽自然知道他這個點打電話,又用上“彙報”這詞,絕不是什麼小事。
“上午九點,我有個會。十點半到十一點,在我辦公室,能說完嗎?”
“能,能說完。”陳建國連忙說。
“好,過來吧。”
掛了電話,陳建國長長吐出口氣。林嶽沒推脫,這就是情分。他洗了把冷水臉,讓自己精神點。
等周振海來到家裏,兩人馬不停的趕往春城。
車子剛進入遼河市裡,就見周振海的眉頭皺了皺,不停的瞅著後視鏡。
“咋了?大海!”陳建國覺察到他的異樣。
“大哥,後麵有輛車一直跟著咱們。”
陳建國冷笑了一聲,“這個段濤,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用不用我別停他?”
陳建國搖了搖頭,“他想跟著,就讓他跟吧。”
周振海點點頭,沒在說話。
就這樣,一路上帶著身後的尾巴,駛向春城。
10:20,豐田LC70就悄麼聲地停在了春城市政府後門一個不顯眼的位置。
陳建國沒走正門,熟門熟路地從側邊一個小門進去,門衛顯然認得他,點點頭就放行了。
林嶽的辦公室在二樓把東頭,寬敞,但陳設簡單,除了書就是檔案。
“領導,陳總到了!”
林嶽正在批檔案,見秘書領著陳建國進來,指了指沙發:“坐。喝水自己倒,等我把這份檔案批完。”
語氣隨意,還是老朋友的樣子,但眉眼間那股威嚴,是藏不住的。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見林嶽批完檔案,走向沙發。
陳建國站起身,給林嶽遞了根煙,“林市長.....”
林嶽接過煙,擺了擺手,“這屋裏沒別人,你還是叫我老林吧,聽著親切。”
陳建國點點頭。
兩人坐在沙發上,抽了口煙,林嶽率先開口,“建國,說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陳建國想了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這時候,他不敢有任何隱瞞,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從最開始的每年1000萬,到怎麼把王春光的事翻出來抓人,再到昨晚段濤的威脅,尤其是那句“你們父子都得入局”,一字沒落。
對於每年給段濤上貢1000萬的事,林嶽是知情的,但後麵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林嶽的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在聽到陳建國因為社會人之間的情義,派護礦隊與王春光火拚時,他恨恨的瞪了陳建國一眼,怒聲說道:“建國,你老老實實做生意好嗎?總跟那些社會人攪合在一起幹什麼?”
麵對林嶽的責問,陳建國沒吭聲。
在陳建國說到段濤威脅他,要他和陳旭東為他效力時,林嶽被氣笑了,“跑我這兒挖牆腳來了?段濤啊段濤,你以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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