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春城市政府小會議室。
林嶽正在聽批發市場專案的進展彙報,陳建國作為投資方代表也在場。
這是謠言傳開後,兩人第一次公開場合見麵。
會議開始前,林嶽主動走到陳建國麵前,伸出手,“建國,辛苦了。”
陳建國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穩,“應該的,林市長。”
兩人的手握了三秒才鬆開,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裏。
這個細節很快被傳開了,林市長和陳老闆關係如常,謠言不攻自破。
會議中,陳建國彙報專案進展,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講到市場建成後的就業帶動效應時,林嶽頻頻點頭。
會後,林嶽特意留下陳建國,兩人在會議室又聊了十分鐘。門關著,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有人看到,兩人出來時,臉上都帶著笑。
這個畫麵,很快又傳遍了春城。
當晚,陳家別墅的客廳。
陳建國與陳旭東父子二人,坐在沙發上,
“林嶽今天的態度,很明確。”陳建國對陳旭東說,“謠言就是謠言,影響不了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
陳旭東卻沒那麼樂觀:“爸,林嶽相信您,不代表他不介意。空降幹部最怕被人說閑話,現在謠言這麼傳,他心裏肯定不舒服。”
陳建國點點頭,隨口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要徹底解決問題,就得從根上解決。”陳旭東的眼中露出一抹寒光,“解決段濤!”
“你說什麼?”陳建國眉毛一挑,“解決段濤?”
看著陳建國疑惑的眼神,陳旭東淡定的笑了笑,“爸,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你是擔心段家會出手,對吧?”
“如果段家出手,你認為林家會袖手旁觀嗎?”
陳旭東頓了頓,屁股往邊上挪了挪,和陳建國保持了一定距離後,緩緩開口:“爸,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腦門上已經寫了林字了,擦不掉了。”
“你是林家好不容易立起來的招牌,能讓你輕易倒下嗎?”
“還有,如果張文遠知道是段濤放出的謠言,他會不了了之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讓陳建國陷入了沉思,他點了根煙,大口大口的抽著。
一根煙抽完,他扭頭瞪著眼睛看著陳旭東,“兔崽子,你是想說打狗還得看主人,是不是?你罵老子是狗?”
“爸,這你就冤枉我了!這都是你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陳旭東一邊說著,一邊挪屁股,進一步拉開距離。
陳建國噗嗤笑了,“兔崽子,坐過來點,我不打你!”
陳旭東嘿嘿一笑,屁股挪了一點點,但也沒敢離得太近,生怕老爹反悔,給自己來那麼兩下子。
他的這點小動作,都被陳建國看在眼裏。
“唉~~”陳建國嘆了口氣,“老了,以後估計就打不動你嘍!”
“爸,你快別這麼說,你才40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陳建國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他一臉正色的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佩服張書記嗎?”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陳旭東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
“張書記明知道我身上不幹凈,還敢用我!”
“他明知道我和林嶽的關係,依舊還支援我!這就是心胸,這就是格局!”
陳旭東恍然。
在陳建國提出要收購春城啤酒廠的時候,張文遠一定查過陳建國的底細。
《春城晚報》那些報道,雖然被證實是汙衊,但也未必是空穴來風。在這個年代,開煤礦的有幾個是乾乾淨淨的?
可張文遠依舊選擇了陳建國合作。
而陳建國與林家的關係,作為省委常委的張文遠,肯定也早有所耳聞,可他依舊給予了陳建國最大的支援。
這就是林嶽與張文遠之間的差距。
在張文遠這兒,無論你是什麼派係,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隻要你是真正在做實事,是真正有利於春城的發展,他就給你最大的支援。
在改革開放的大旗下,張文遠纔是真正在踐行總設計師的理論——“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陳建國笑了笑,說道:“說說吧,你打算從哪入手?”
“先給段濤找點不自在!”陳旭東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爸,明天你去張書記那兒彙報一下工作,邀請他參加新廠的奠基儀式,順道隱晦的向他透露,是段濤指使人造的謠。張書記會放過他嗎?”
陳建國麵色平靜,“還有嗎?”
“有!不過,還不到時候!”陳旭東扭頭看向陳建國,“爸,段濤之前那些參與走私公司的資料,不是交到你手裏了嗎?回頭,你把這些資料給我!”
“嗯,你要這個東西幹啥?”
“我準備好好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抓到段濤的把柄。”
陳建國皺了皺眉,隨即點點頭,囑咐道:“嗯,如果查到了,千萬別聲張,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放出來的好。”
陳旭東明白父親的顧慮,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段濤這樣一個二代。
如果沒到你死我活的份兒上,這東西就永遠不見光。
“我知道了,爸!”陳旭東應了一句。
陳建國站起身,走向一樓的儲藏間,開啟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個檔案袋,轉身走回客廳。
他將檔案袋放到陳旭東的麵前,“東西都在這兒了,我就交給你了,你保管好。”
“嗯!”陳旭東點點頭。
陳建國點了根煙,指了指檔案袋,“從表麵上看,這些公司與段濤沒有一點關係,你要想查,難度可是不小啊。”
“我知道,但總得試試,萬一查出點東西,咱手裏就多一張底牌。”陳旭東說道。
“那你注意點,別打草驚蛇。”
陳建國話音剛落,一陣BB機的滴滴聲傳來。
陳旭東摘下腰間的BB機,瞅了一眼,眉頭一皺,轉身走向電話旁,按照BB機上的號碼,打了過去。
“喂,貴哥!”
電話那頭,錢貴急吼吼的說道:“旭東,出事了!何忠賢被人用槍崩了!”
陳旭東腦袋嗡的一下,“何忠賢人在哪兒?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送醫院去了,還在搶救!”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春城!”
陳旭東撂下電話,一旁的陳建國皺著眉問道,“何忠賢咋滴了?”
“捱了一槍,現在在急救室搶救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