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過後。
這些和陳建國交好的社會人,陸陸續續的都來了。
像春城的於慶奎、何忠賢,遼河的鬼叔、田豐.....,就連李明耀生前的兄弟大軍也來了,一共來了有30來號人。
大軍因為腳筋被挑了,走路還是踮腳,忽高忽低的。
這些人與其來說是捧場,不如說是專程來為陳建國撐場,遠非明天隨完禮就走的社會人能比。
“大哥,有啥我們能幫上忙的不?有活你就吱聲,不用客氣!”於慶奎大聲嚷嚷著。
陳建國擺了擺手,“啥活沒有,你們能來就是給我麵子。”
“建國,該說不說,你這場麵絕對夠用!”何忠賢看著廣場上的棚子,豎了個大拇指。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這場麵,我頭一回見。”
“絕對有麵兒!”
“牛逼!”
......
陳建國哈哈大笑,大手一揮,“走,咱吃飯去。”
飯店就在廣場邊上,也就100多米的距離,眾人也就沒有開車。
離老遠就能看見,飯店門外亂鬨哄一片。
陳建國揹著手,走在最前麵,笑著和眾人打著招呼,門口的客人紛紛轉身抱拳恭喜,說著吉祥話。
飯店一樓已經擺滿了圓桌,熱氣騰騰的。
陳建國在這辦的流水席,大門口連個收禮金的桌子都沒擺。
進門就是客,坐下就動筷子。
不收禮,不記名,哪怕你是路邊的叫花子,隻要今兒進了這門,酒肉管夠。
“吃好喝好啊,鄉親們。”陳建國聲音不大,甚至有點沙啞,但每走到一桌,那桌的人都會趕緊站起來,有的嘴裏還嚼著東西,卻忙不迭地彎腰點頭。
“爸,二樓都安排好了。”陳旭東走上前,在陳建國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陳建國應了一聲,轉頭沖身後那幫人擺了擺手:“走,咱們上二樓。”
二樓地方不大,總共就擺了三桌。
陳建國坐在主座,鬼叔、何忠賢分座兩側,田豐和於慶奎依次落座。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著酒和菜都上來了。
陳建國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首先,感謝大夥兒來參加鵬舉的婚禮,謝謝大夥兒看得起我陳建國,來吧,我先乾為敬!”
一仰脖,幹了杯中酒,“今天都不是外人,大家都隨意點。”
眾人齊聲叫好,七嘴八舌的奉承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就開始有點變味了。
社會人的酒局,喝之前是稱兄道弟,喝到一半那可就是拚麵子了。
酒局就漸漸變成了遼河與春城兩夥社會人的PK,誰也不肯服誰。
尤其於慶奎,作為春城有名的社會大哥,覺得自己省城的,多少有點沒瞧得起遼河的這些社會人。
再加上今天喝得不少,人也有點走板。
他端著滿滿一杯白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衝著田豐去了。
“田豐,來,咱倆走一個。”於慶奎眯著眼,雖然是敬酒,但那語氣跟下命令差不離多。
可田豐動都沒動,正低頭摳著手裏的中華,像是沒聽見一樣。
田豐是有名的“刀槍炮”。
手底下兄弟雖然不多,就那麼七八個,但個頂個都是敢拿槍子兒跟人換命的硬手子。
這種人,腦子裏沒啥尊卑貴賤,他要是瞧不上你,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
足足過了五六秒,田豐連頭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把煙點著了,噴出一口濃煙。
於慶奎的杯子舉在半空,手都有點抖了。
當著這麼多省城和遼河的社會大哥,這麵子要是丟了,他回春城還怎麼混?
“田豐,你特麼聾了?給臉不要臉是吧?”於慶奎嗓門拔高,髒話直接就出來了。
這話音還沒落地,田豐手裏的煙猛地往桌上一摔,眼裏冒出了寒光。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手已經往懷裏揣了。
就在這火藥桶要炸的一瞬間,陳旭東動了。
“奎叔,你看你,這酒還沒喝到位呢,咋就表演上節目了呢?”
陳旭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兩人中間,他笑眯眯地伸手接過了於慶奎手裏的酒杯,動作極快,卻顯得特別自然。
“今兒大喜日子,這杯酒我替我田叔接了。”
“奎叔,要不我先給你表演個節目,然後你再來?”
陳旭東這番話,聽著是開玩笑,其實是在給於慶奎遞梯子,順便也把田豐那頭給按住了。
於慶奎愣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陳旭東已經把滿杯的茅台給幹了。
“好酒!”陳旭東亮了亮杯底,轉頭衝著田豐擠了下眼,小聲說道:
“田叔,奎叔這是喝高了,心直口快,您要跟他計較,那不是顯得咱遼河人不夠大度嗎?”
田豐瞅了瞅陳旭東,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陳建國,冷哼一聲,重新坐了回去。
陳建國那雙丹鳳眼,瞄了二人一眼,慢悠悠地開口:
“慶奎,你要是想喝酒,咱倆來!今兒我捨命陪君子!。”
此時,於慶奎也有點回過味來了,忽的哈哈大笑,“來,大哥,我跟你說,我就是饞酒了!”
陳建國微微一笑,扭頭看向田豐,“大豐,你也一起吧。”
田豐沒說話,微微點頭,端起酒杯,和陳建國碰了下杯,幹了杯中酒。
二樓的氣氛,這才重新緩和了下來。
陳旭東坐回位子,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但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淡定的笑。
坐在陳建國身旁的何忠賢,用餘光瞥了一眼於慶奎,臉上的表情頗有不屑,心裏暗罵道:這於慶奎真是飄了!
要是沒有陳建國給郝愛國打出春城,讓你於慶奎撿個便宜,你能有今天?
緊接著,心裏又一陣懊悔。
要是當初把錢榮的話當回事,幫著陳建國把郝愛國擺平了,那自己得的好處,遠不止於慶奎得到的這些。
一直冷眼旁觀的鬼叔,笑眯眯的看著陳旭東,暗贊道: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旭東當然不知道倆人的心思,他也沒心情知道。
此時,他隻有一個念頭,酒局趕緊結束,再喝一會兒,就得橫著出去了。
樓下,流水席還在繼續,劃拳聲、笑聲穿透了樓板,成了這九二年平安礦最狂野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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