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救人!”
陳旭東看了一眼三眼兒,見他並無大礙,踢開車門,就沖了下去。
同車的瘋子,晃了晃腦袋,從座位底下掏出一把五連發,跟著下了車。
後麵的錢貴和鄭剛也趕忙下車,奔著雪堆跑了過去。
貨車司機想跑,剛拉開車門,就被瘋子一槍打腿上了!
“啊~~臥槽~~”貨車司機慘叫了一聲。
瘋子手握著槍管子,瘋狂的往貨車司機身上招呼,一邊打一邊罵,
“草擬嗎的,你挺牛逼唄,你馬勒戈壁,我他媽整死你!”
“旭東,大哥沒事!海哥正扶他出來呢!”錢貴在那頭喊道。
陳旭東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溝邊。
看到周振海正扶著陳建國從車上下來。
這一刻,陳旭東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也能感覺到臉上的痛感了。
陳建國看著臉上掛彩的陳旭東,又看了看那輛報廢的切諾基,一瘸一拐的走到陳旭東近前,眼圈泛紅,“疼不?”
陳旭東微微搖頭,咧嘴傻笑,“不疼!”
“不愧是我的種!”陳建國用力拍了拍陳旭東的肩膀,扭頭看向瘋子,“瘋子,別打了!給他拽車上去!”
“爸,你的腿......”陳旭東擔心的問道。
陳建國擺了擺手,“啥事沒有,就是磕了一下。”
這時,三眼兒也下了車。他晃了晃腦袋,一陣寒風吹過,瞬間清醒了不少。
伸手摸了下腦袋,看著手上的血,罵了一句,“草,我說最近這兩天右眼皮咋總跳呢。”
他一扭頭,看見瘋子和鄭剛兩人,正對著躺在地上貨車司機大打出手,喊了一嗓子:“剛哥,瘋子哥,你倆起開,讓我來!”
兩人回頭,就見三眼兒湊到近前,抬腿對著貨車司機腿上的傷口用力踩了上去。
“啊~~~”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天際。
不管貨車司機怎麼叫喚,三眼兒始終不為所動,腳尖用力的撚著傷口處,惡狠狠的說道:
“草擬嗎的,就因為你,我差點把命搭上。”
而此時的孫越春,正在湖畔花園小區的客廳裡瘋狂地踱步。
湖畔花園是一處新小區,是當時春城少有的商品房,也是他和李曉梅約會的地方,知道的人並不多。
他在等,等那輛大貨車司機的回話,等那兩個黑水省殺手的回信。
可電話一直沒響。
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頭。
李曉梅坐在沙發上,妝都哭花了,原本在電視台上那種端莊優雅的形象,此時蕩然無存,隻剩下一股子喪家之犬的頹廢。
“越春,咱們走吧......求求你了,帶我走吧。”
“現在,咱倆的照片貼得哪兒都是,台裡我也待不下去了,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跟看婊子沒區別.....”
李曉梅抓著孫越春的袖子,苦苦哀求道。
孫越春被她哭的心煩意亂,猛地甩開她的手,“別他媽哭了,再等等,現在還不是跑的時候。”
他點了根煙,走到窗前,眼睛看向窗外。
無意中往樓下一瞥,看見一輛沒掛車牌的麵包車,靜靜地停在那兒。
能住在這個小區的,非富即貴,根本不會有人開麵包車。
孫越春心裏咯噔一下,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跟蹤了。
“陳建國......陳建國你他媽非要逼死我!”
“不行,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孫越春宛若瘋癲似的自言自語。
此時,他的心理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不僅是怕陳建國的報復,他更怕的是那份詳實的舉報材料。
他很清楚,在那份鐵證如山的材料麵前,如果不是背後的靠山保著,他連半分鐘都撐不住。
“趕緊去收拾東西,馬上走!”孫越春怒聲喊道。
李曉梅愣在那兒沒動,剛纔不是說還不到時候嗎?怎麼這會兒又說馬上走了呢?
“愣在那兒幹嘛!等死嗎?”孫越春瞪了李曉梅一眼,轉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換衣服。
沒一會兒,孫越春和李曉梅從臥室裡走出來。
帽子、口罩、圍脖,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就露出一雙眼睛,手裏拎著一個包,裏麵裝滿了錢和金條。
李曉梅雖然沒有他那麼誇張,但也是戴了個長圍脖,將自己的半張臉擋住了。
“走!先去濱城!”孫越春拉著李曉梅下樓,鑽進了一輛提前藏好的桑塔納車裏。
他自以為動作很快,誰也認不出來他倆。
可孫越春不知道的是,在幾十米外的陰影裡,鄭鵬飛派來的兩個刑警正冷冷地看著他和李曉梅。
“目標動了,各單位注意,收網。”
桑塔納在雪地上狂奔,孫越春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越春,慢點.....前麵有燈!”李曉梅尖叫。
孫越春抬頭一看,整顆心瞬間掉進了冰窟窿。
在通往城外的國道口,三輛閃著警燈的車橫在那裏。而最中間的一輛車旁,站著陳建國和陳旭東。
陳建國嘴裏叼著煙,惡狠狠的盯著他。
陳旭東臉上貼了兩個創可貼,平靜地靠在車邊。
孫越春絕望了,他一咬牙,竟然想直接沖卡。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鄭鵬飛對空鳴槍示意。
桑塔納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橫在了路中央。
警察一擁而上,將孫越春和李曉梅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孫越春趴在雪地上,看著走到他麵前的陳建國和陳旭東父子倆。
“陳建國.....你放我一馬,包裡的錢都給你.....”孫越春的嗓音乾澀,幾乎是在哀求。
陳建國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孫越春,你認為我陳建國的命值多少錢?”
鄭鵬飛走過來,公事公辦地亮出了手銬。
“孫越春,因涉嫌指使他人蓄意謀殺,你被逮捕了。”
當那冰冷的手銬扣在孫越春手腕上時,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預配件廠廠長,整個人徹底癱在了雪地上。
李曉梅尖叫著,試圖抓撓警察,卻被鄭鵬飛的一個手下直接按在了車蓋上。
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孫越春,陳旭東心裏竟產生一種荒謬感。
如果走正常的法律程式,孫越春肯定是死不了,頂多判個無期,在號子裏待個十多年,就會被放出來。
他的人生軌跡將徹底發生改變,什麼白山海港集團、全國代表也肯定與他無緣了,等他出獄之後,他還會走上不歸路嗎?
應該不會,因為狂是需要資本的。
很顯然,這一世的孫越春,沒了上一世的資本。
那麼,從這個角度來說,自己算不算救了他一條命?
那自己究竟算他的仇人呢?還是恩人呢?
陳旭東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從腦子裏清除出去。
“旭東,想什麼呢?”陳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旭東莞爾一笑,“爸,你說孫越春背後的人,還會不會繼續保他?”
“保他的價值是什麼呢?給自己埋一顆雷嗎?”陳建國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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