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沉默了。
錢富、錢貴哥倆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悲慼的神色。
顯然,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啥事沒有!”錢榮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事都過去了,來,旭東,喝酒!”
看著他沒了半截的小手指,陳旭東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咋滴?旭東,榮哥少根手指頭,就不能和你喝酒了唄?”錢榮拉了陳旭東一下,打趣道。
陳旭東連連擺手,“你這說哪去了,無論到啥時候,你都是我榮哥。”說著,他把一碗啤酒一飲而盡。
錢榮笑著點點頭,也把一碗酒幹了。
陳旭東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身邊,“榮哥,酒喝了,能和我說說了不?”
“那有啥不能說的,”錢榮訕笑一聲,摟著陳旭東的肩膀,“來,咱哥倆再喝一個。”
“別光你倆喝啊!”鄭剛在一旁接過話茬。
“就是!”錢富、錢貴也跟著附和。
陳建國端起酒杯,“那就一起來吧!”
眾人一起端起碗,將碗裏的酒一飲而盡。
大家天南海北的聊著,陳旭東將錢榮拉到一旁的沙發上,聽他講起事件的經過。
四個月前。
奉京一個叫丁武的社會大哥找到我,說蒙省紅峰市有場“大局”,請我過去賭一把。
本錢丁武出,安全方麵也由他負責,贏了三七分賬,我三,丁武七。
我本來不太想接這個活兒,尤其是蒙省的。
但對方給的數確實誘人,而且再三保證安全,絕對不會出現贏了錢,走不了的情況。
我想了想,還是應了。
錢榮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似的。
陳旭東給他遞了支煙,給他點上,他抽了口煙,繼續講起這件事。
到了地方纔知道,那是當地一個煤老闆組的局,老闆姓趙,長得膀大腰圓,外號趙財神。
另外三個人,一個是銀行的什麼科長,一個是開飯店的老闆,還有一個是姓吳的中年人,他話不多,長得也挺斯文。
丁武私下告訴我,這個姓吳的纔是關鍵人物,雖然表麵上隻是跟著趙老闆混的,但其實是真正的地頭蛇。
賭局設在郊區的一棟自建別墅裡,二層的小樓,外表看不出什麼,但裏麵卻是金碧輝煌,裝修得十分豪華。
地下室裡有一張專門的牌桌,真皮的椅子,桌子也是紅木的。
地下室很悶,雖然有空調,但製冷效果不好,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趙財神叫人搬來兩箱冰啤酒,說是邊喝邊玩。
玩的是砸金花,底注是一千,封頂兩萬,這局很大,隨隨便便就能輸個百八十萬。
開始幾局,大家都很規矩,輸贏也不大。
我故意小輸了幾把,先摸清每個人的習慣。
銀行的那位科長喜歡偷雞,但心理素質不行,一被反踢就緊張。
那位飯店老闆很謹慎,沒有大牌絕對不跟。
趙財神咋咋呼呼的,瞅著玩得挺厲害,但實際上屬他牌技最差,輸贏全靠運氣。
至於那個姓吳的.....他很穩,非常穩,無論是抓大牌,還是小牌,都是一個表情。
淩晨一點左右,牌局開始升溫。
錢榮的眼睛眯了起來,彷彿又看到了那晚的牌桌。
經過幾輪“悶”和“看牌”,桌上隻剩我和姓吳的對決。桌上的錢已經堆得老高。
我亮出了我的牌,不是很大,隻是一個789的小順子,但足夠贏那個姓吳的。
陳旭東好奇的問道:“榮哥,那你為啥不給自己發大牌呢?”
對於賭博這方麵,他完完全全就是個門外漢,根本不懂裏麵的道道。
錢榮笑了,“上賭局,是為了贏錢,不是為了炫技。如果你把把是大牌,誰還跟你玩?那傻子能看出來,你是出老千。”
“作為一個老千,核心手法是控局而非控天牌。”
“讓自己拿到中等偏上、看起來靠運氣的牌,同時給對手發看似能贏、實則必輸的牌,也就是俗稱的釣魚。”
“比如讓對手拿到一對A,自己拿到順子,對手會覺得穩贏,於是不斷加碼。”
“最後開牌時,對手才發現自己輸了,還會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根本不會懷疑老千。”
“這種方式既能贏到大額賭注,又不會留下任何破綻。懂了不?”
陳旭東點點頭,“榮哥,你繼續講。”
錢榮抽了口煙,繼續講起那天晚上的事。
當時,姓吳的看著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我的789,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把自己的牌緩緩扣了回去,沒亮。
他對著我說,“你贏了。”
我笑著點點頭,開始把牌桌的錢往自己麵前攏,就這一把,我至少贏了40多萬。
“等等。”姓吳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怎麼了?吳老闆?”我摟錢的手停住了,眼睛看向他。
他站起身,繞過牌桌,走到我身邊。
身旁那四個穿著皮夾克的壯漢,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堵在了地下室的門邊,和我的椅子後方。
“吳老闆,什麼意思?”我抬頭看著他,“牌你也看了,我是順子。你也認輸了。按照規矩,這錢就是我的了,有什麼問題嗎?”
“規矩?”姓吳的笑了,“在這裏,我的規矩纔是規矩。”
這時,趙老闆也站了起來,臉上早沒了剛纔看牌時的激動,取而代之的是戲謔的微笑。
“兄弟,順子啊,好牌,真是好牌。可你怎麼就能這麼巧,偏偏在我吳哥手裏拿著順金的時候,摸到了順子呢?”
我心裏咯噔一下,就感覺要出事。
姓吳的手裏什麼牌,我最清楚不過,絕對不可能是順金,是兩張K,一張A。
再說了,他要是順金,為啥要扣牌?直接亮牌贏我,不就行了?!
“趙老闆,你這就沒意思了吧,吳老闆都已經扣牌了,親口承認說:我贏了!”我故作淡定的說。
趙財神嗬嗬一笑,“白山鬼手榮,藍道的名人啊!還敢來紅峰出千,膽兒不小啊。”
我大聲說,“我沒出千。你們可以搜身,查牌,怎麼查都行。”
當時,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尋思著丁武這時候會出頭保護自己,我扭頭看著他。
可是,這時候丁武和手下的三個兄弟,都被槍頂著。
丁武的臉氣得通紅,“吳老闆、趙財神,你倆不講究啊!玩不起就別玩!”
趙財神上去就給丁武一個嘴巴子,“你他媽是不是傻?誰玩牌和老千玩!”
姓吳的走到我近前,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我相信你沒出千,但在我的地盤,我說你出千,你就出千了。沒辦法,誰讓你是老千呢。”
說完,他就轉身就走了。
這時趙財神走到我近前,和我說,“留下一根手指頭,給你長長記性,以後紅峰不歡迎你!”
說到此處,錢榮就沒再往下說。
“榮哥,那這事就這麼算了?”陳旭東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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