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雷鵬?
磊子要不提這人,陳旭東早把這事給忘了。
自從早餐店老闆雷雨讓他幫忙找找兒子雷鵬,他就和何忠賢說了一嘴,之後就再沒過問這個事。
他本身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當時誰也不知道雷鵬在哪?!
陳旭東眉毛向上一挑,“磊哥,你在哪看著的?他現在幹啥呢?”
“在雙喜路看著的!我開車,他們六七個20來歲的小子在街上走,我朝他喊了一嗓子,他看見是我,掉頭就往衚衕裡跑!”
磊子頓了頓,繼續說道:“瞅他那樣,應該是在街上混呢。”
對於雷鵬這個人,陳旭東是半拉眼珠子沒瞧得起他。
雖然兩人都是一個地方的,而且還跟趙鵬舉是發小,但一個能對自己親媽動手的人,能是什麼好玩意?
要不是雷雨對他陳家有恩,他雷鵬死不死,和自己有毛關係。
陳旭東點點頭,“謝了,磊哥!回頭幫我找找他,找著了告訴我一聲。”
“放心吧,旭東!隻要他還在春城,肯定能找著他。”何忠賢在一旁接過話茬。
從何忠賢的公司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兩人也沒回家,就直接在春城的吉祥飯店住下。
第二天上午。
陳旭東和三眼兒在飯店吃過早飯,開車前往房日旭家裏。
兩人到的時候,鄭翠芬和房天宇在家,錢華也在。
房日旭現在還在南灣,估計得等到年三十才能回來。
現在的錢華,已經不在陳建國那兒上班了。
自打她從椰城回來以後,房日旭給她報了個財務進修班,最近一直在春城上學,平時就住在房日旭家裏,陪著鄭翠芬聊聊天。
看到陳旭東和三眼兒到來,鄭翠芬非常高興,說什麼也要留他們吃飯。
陳旭東笑著拒絕,表示下午還有事,也沒多逗留,放下禮品,和房天宇和錢華聊了幾句,便告辭。
下午,兩人返回遼河,去見了鬼叔。
現在鬼叔這夥人,已經徹底成了煤販子,偷東西反而成了副業,團夥裡成年的,都被鬼叔改造成了銷售員,隻有一幫小孩子還在偷東西。
至於他們能偷多少錢回來,鬼叔倒不是很在乎,主要是練崽兒。
用鬼叔的話說,到啥時候手藝不能丟了,不能忘了自己是什麼出身,榮門的香火,不能在他手裏斷了。
陳旭東啞然失笑,這還真是不忘本。
他心思一轉,扭頭看向身旁的三眼兒,笑嗬嗬的說道:“你去給鬼叔的這些乾兒子,露一手!”
三眼兒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鬼叔連聲稱好,指了指身旁的生子,“你去把那幾個小崽兒叫來,讓他們進屋來。”
生子點點頭,轉身走出門外。
不一會兒,生子帶著四個孩子走進屋子裏。
鬼叔端坐在太師椅上,沖陳旭東笑了笑,“旭東,今兒讓三眼兒陪孩子們練練,就當是給他們上課了,咱爺倆看看熱鬧。”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目光掃過屋子裏的四個孩子,三個男孩,一個女孩,看樣子最大也不超過15歲,一個個都體型消瘦,眼睛裏冒著賊光。
四個孩子微微躬身,“乾爹!”
鬼叔點點頭,起身走到紅木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五個鈴鐺和一個錦盒,錦盒放到八仙桌上,一個鈴鐺扔給三眼兒,另外四個鈴鐺分給孩子。
“石頭、小豆、二丫、大虎把鈴鐺掛在腰上。”鬼叔沉聲說道。
陳旭東不解其意,“鬼叔,你們這比試啥規矩?我可是一點都不懂。”
鬼叔瞅了一眼桌子上的座鐘,“簡單,一刻鐘的時間,三眼兒偷孩子的鈴鐺,孩子們護住鈴鐺。”
他指了指桌上的錦盒,“還得把盒子裏的玉佩拿給我!誰成誰先贏。”
陳旭東點點頭,扭頭看向三眼兒,打趣道:“怎麼樣?你行不行啊?今天你要是玩不過這幾個小孩,可就丟大人了!”
三眼兒的三角眼兒滴溜亂轉,嘿嘿一笑:“大哥,把心放肚裏,要是連幾個小崽兒都比不過,那我可就白混了。”
鬼叔遞了根煙給陳旭東,“那就開始吧!”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個叫小豆的男孩,蹭地一下鑽到八仙桌底下,小手就往錦盒那邊伸。
三眼兒沒動,腳尖輕輕一勾,桌布掀起來,蓋在小豆頭上。
就在小豆在桌底下撲騰時,三眼兒已經繞到桌邊,指尖擦過二丫的頭髮。
二丫假裝扶歪了的椅子,衣服袖子裏彈出根細竹片,往三眼兒手腕戳去。
三眼兒手腕一轉,抓住竹片,反手就往二丫腰上摸。
二丫扭了扭腰,把鈴鐺挪到背後,另一隻手抓起茶杯,潑了三眼兒一臉水。
水花濺起來的功夫,另兩個男孩一起衝上來。
石頭撲向三眼兒的後背,想掏他腰間的銅鈴;大虎直接撲向錦盒,想硬搶玉佩。
陳旭東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這麼近距離看三眼兒的身手,今天還是第一次。
雖然他對三眼兒有信心,但心裏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倆孩子一起上,三眼兒能應付過來?”
鬼叔抿了口茶,“你就看著吧。”
果然,三眼兒往二丫身邊一靠,用她的身子擋住石頭。
左手按住大虎抓錦盒的手,右手兩根手指一夾,就把石頭腰上的鈴鐺扯了下來,“叮”的一聲攥在手裏。
大虎“嘶”了一聲,還想搶錦盒。
三眼兒手腕一擰,藉著大虎的勁轉了個圈,躲開二丫的竹片,腳尖又勾住了桌子底下小豆的褲腳。
小豆剛從桌底下鑽出來,一趔趄,鈴鐺就被三眼兒抄走了。
“好傢夥,這就倆了?”陳旭東從椅子上站起,向前走了一步,“我都沒看清咋拿的。”
沒一會兒,三眼兒手裏已經有了兩枚鈴鐺。他把鈴鐺拋起來又接住,盯著剩下的大虎和二丫。
大虎繞著博古架跑,想躲著三眼兒;二丫悄悄繞到鬼叔身後,想趁機碰錦盒。
三眼兒突然往博古架沖,大虎趕緊往另一邊躲。
誰知道三眼兒路過博古架時,碰了一下上麵的銅鐘,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所有人都被這個聲音所吸引。
就在此時,三眼兒轉身衝到鬼叔身後,攥住了二丫的手腕。
“你耍詐!”二丫撅著嘴,滿臉的不服氣。
“偷東西本來就靠騙。”三眼兒鬆開手,指尖多了枚鈴鐺。
陳旭東饒有興緻的看著,心裏暗自為三眼兒叫好。
此時,有鈴鐺的隻剩大虎了。
大虎急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摔去,“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三眼兒回頭看了一眼,大虎趁機抓起錦盒裏的玉佩,往鬼叔這邊跑。
可他剛跑兩步,就聽三眼兒手裏拿著個鈴鐺比劃,一臉得意的說,“行了,別跑了,你摸摸鈴鐺還在不在?”
大虎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腰間鈴鐺,一臉吃驚的問:“啥時候拿走的?”
“你摔茶杯的時候。”說完,三眼兒把四枚鈴鐺和錦盒裏玉佩放在桌上。
鬼叔起身鼓掌,“三眼兒行,還是這麼厲害,孩子們也不賴。”
陳旭東心裏自是十分高興。
以前,他沒覺得三眼兒多厲害,今天算是開了眼了,確實有兩把刷子,怪不得當初鬼叔非要拉他入夥呢。
不過,興奮之餘他還有些不解,“鬼叔,我到現在都沒看明白,三眼兒是怎麼悄無聲息把大虎鈴鐺拿走的?這手也太快了吧?”
鬼叔笑了,“你是外行,看不懂正常。偷技就講究快、準、會分心。三眼兒這小子,把這三樣都佔了。”
這時候三眼兒滿臉謙虛,雙手抱拳:“鬼叔過獎了,孩子們反應快,再練兩年我未必是對手。”
孩子們耷拉著腦袋,卻偷偷盯著三眼兒,眼裏全是佩服。
陳旭東拍了拍三眼兒的肩膀,豎了個大拇指,“行,兄弟,給我長臉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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