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大山家吃完飯,已經是晚上6點多,天已經徹底黑了。
不出意外,陳旭東再一次喝多了。
這種將近70度的高粱酒散白,每喝一口,都感覺是在喝酒精。
陳旭東還好點,吐過了之後,還能自己走。
楊信就徹底廢了,再一次人事不醒。
三眼兒和阿珠兩人,費勁巴力的把楊信整上車,就抓緊開車往家走。
回到家裏。
陳建國、趙鵬舉、李婉如、陳薇四個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陳旭東醉醺醺的走進屋裏,李婉如趕忙迎了上來,“這是和誰喝的,喝多少啊?”
一旁的阿珠說:“東哥去玉田村,和王爺喝的。”
小丫頭陳薇一臉嫌棄,“二哥,臭臭!”
陳建國笑嗬嗬的說:“又和老爺子喝的散白吧,就那高粱酒,我都不敢多整!”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挨著陳建國坐下。
李婉如走進廚房,沖了一杯蜂蜜水,遞給陳旭東,“趕緊喝了!”
“謝謝媽!”陳旭東嗬嗬傻笑著,一口氣將整整一大杯蜂蜜水一飲而盡。
“你這孩子,慢點喝!”李婉如笑著嗔怪,扭頭看向阿珠,“阿珠,今天去村裡玩的咋樣?”
阿珠點點頭,“阿姨,我們今天上山了,山上的景色可漂亮了。”
“山上的雪老厚了吧,大冬天上山虧你們想的出來!”李婉如笑著說道。
“嗯!”阿珠用手比量著,“得有半米多厚!”
又閑聊了一會兒,李婉如帶著陳薇和阿珠就上樓了。
陳旭東端起茶幾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濃茶。
陳建國給哥倆一人扔了一根煙,扭頭瞅了一眼陳旭東,“好點沒有?”
陳旭東點點頭,“好多了!”
他抽了口煙,問道:“爸,你和孫越春以前認識?”
陳建國搖了搖頭。
他的那張陰陽臉上滿是無奈,“都是這個省優秀民營企業家評選鬧的,我和孫越春都是提名的候選人。”
昨天晚上,陳建國就看出來孫越春是故意找茬,但當時他並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直到今天中午,陳建國給吳玉棟打了個電話,他才恍然大悟。
吳玉棟還特意叮囑他,這段時間一定要低調,千萬別出什麼岔頭,沒事多去檢查檢查煤礦生產安全。
陳旭東聽後,也是如夢方醒,他想了想問道:
“爸,這個評選什麼時候出結果?”
“聽吳玉棟的意思,省裡現在隻有這麼個想法,目前還在討論,還要聽取各方麵的意見,具體出結果,咋也得等到年後3、4月份了。”陳建國說。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一定要想盡辦法,給陳建國貼上這層金粉。
有了這個名頭傍身,就相當於又多了一道護身符。
得想個辦法,讓陳建國在領導心裏的地位,再拔高一點。
時間還是太緊了,要是等到明年六七月份,自己那500畝地就能全部出手,到時候就是用錢砸,也能幫他把這個稱號拿到手。
陳旭東的眉頭緊皺,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臭小子,想什麼呢?”陳建國拍了下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沒想什麼!”
陳旭東抽了口煙,繼續說道:“爸,這事得抓緊了!”
陳建國扭過頭,眯著眼睛看著他,“你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說出來我聽聽!”
“爸,你等我一下。”陳旭東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出屋子。
陳建國和趙鵬舉麵麵相覷,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沒一會兒,陳旭東手裏拿著一份報紙回到屋子裏,將報紙遞到陳建國近前,“爸,你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報紙上《春城啤酒廠陷入經營困局》的那篇報道。
陳建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報紙上的內容,皺著眉問道:“你是想讓我收這個爛攤子?”
陳旭東點點頭。
按照他本來的想法,就是想讓段濤出出力,拿下春城啤酒廠這塊地皮,單純的隻是為了賺錢。
但是,現在必須得轉變思路了。
賺不賺錢已經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讓領導滿意,為領導排憂解難。
“爸,爛攤子纔是機會。”
陳旭東搖了搖腦袋,讓自己的頭腦多一分清醒,繼續說道:
“春城是省會,市委書記是省委常委。咱們主動接盤,幫他卸下財政包袱,這是送上門的人情。”
“評選的時候,隻要他在常委會上投上一個贊成票,咱這活兒就沒白乾!”
陳建國把手裏的煙頭掐滅,又續了一根,手指輕敲著茶幾。
他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收購一個國營啤酒廠,可不止是花錢就能解決的事,裏麵的彎彎繞繞實在太多。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旭東,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陳旭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開始侃侃而談。
“第一,找吳玉棟,讓他牽個線,去拜訪一下春城的市委書記,不談收購,就說從報紙上看到春城啤酒廠的境況,表達一下你想為領導分憂,願意幫政府解決困難。”
陳建國點點頭,“然後呢?”
“第二,找段濤,也該讓他出出力了,他不能光拿錢不幹活。告訴他,咱們想收購啤酒廠,但需要他幫忙解決一下貸款和地皮的問題。”
“貸款?地皮?”陳建國疑惑的問道。
“對。”
陳旭東解釋道:“啤酒廠的廠址就在火車站後身,交通便利,我的想法是在這個地方建個大型批發市場。”
“讓段濤搭線,從銀行貸一筆款,解決批發市場的建設資金問題。”
“建設一個批發市場?這得需要多少錢?”陳建國插了一句。
陳旭東笑了笑,“花多少錢不是關鍵,關鍵是必須從銀行貸款,這是態度問題。”
陳建國眉毛向上挑了挑,若有所思,“嗯,你繼續說!”
陳旭東點點頭,繼續說道:“新的啤酒廠我的建議是搬遷到三通河附近,需要政府提供一塊工業用地。”
“這方麵需要春城市政府和段濤都使使勁,加快進度,爭取在民營企業家評選結果下來之前,就把事情敲定了。”
陳建國掐滅手中的煙頭,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活了四十來年,最明白關係二字的分量。
春城市委書記是官路,段濤是門路。
如果兩條路通了,不僅收購啤酒廠的事能成,這省優秀民營企業家的頭銜,也基本穩了。
“行。”
陳建國拍了拍茶幾,語氣堅定的說:“明天我就給吳玉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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