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慶奎和何忠賢兩人,本來就不怎麼對付,到了酒桌上,更是誰也不服誰。
兩人較上勁了,你一杯,他一杯,酒到杯乾。
杜天樂和磊子也加入陣營,可謂是兵對兵,將對將。
陳建國笑嗬嗬的看了一眼,也不阻止。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的鬼叔,“來,鬼叔,咱爺倆走一個!”
鬼叔端起酒杯,連連擺手,“建國,我說多少次了,叫老鬼就行!”
“沒那個,你歲數在這放著呢,叫你一聲鬼叔,我不吃虧!”陳建國笑嗬嗬的說道。
鬼叔將酒杯壓得很低,和陳建國碰了下杯,一口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雙手抱拳朝陳建國微微頷首:“建國,謝了!”
陳建國點點頭,沒有再虛偽的客套,拿起桌上的五糧液,給鬼叔的酒杯斟滿,“來,鬼叔,喝酒!”
他們這邊喝的興起,錢貴、鄭剛這幫護礦隊的兄弟,喝酒劃拳,大呼小叫,好不熱鬧。
陳旭東他們這邊,相比較而言,則是冷清了許多。
楊信連一圈都堅持住,就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幾個女生也不喝酒,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陳旭東扭頭看向旁邊的房天宇,“元旦和我玩去啊?”
“上哪?師父!”
“參加我哥們的一個婚禮,得用下你的車!”
房天宇滿口答應,“沒問題啊!”
他眼睛在包廂裡掃了一圈,身子微微前傾,湊到陳旭東的耳邊,小聲說:“師父,去夜總會玩會去啊?北關區新開一個夜總會,聽說老好了!”
陳旭東搖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不去!”
他本身對這種地方就不太感冒。
再者,他都已經見識過21世紀的夜總會和商K,對這種90年代初的夜總會,實在提不起興趣。
如果說,非要挑一個感興趣的,那可能隻有京城的天上人間了。
房天宇拉著他的胳膊,哀求道:“師父,我還沒去過夜總會呢!你就當我陪我去了唄!”
陳旭東依舊搖頭,語氣堅定的說:“不去!”
去夜總會哪有和高瑩瑩睡覺香啊。
房天宇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勸,小心翼翼的從座位上起身,彎著腰湊到高瑩瑩近前,笑嘻嘻的說道:
“師娘,你想不想去夜總會?”
高瑩瑩眉毛立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他,“天宇,你怎麼會想去那種不正經的地方?”
房天宇趕忙解釋,“師娘,不是你想的那樣,去那兒就是看看錶演,歌舞、小品、雜技啥都有,還有樂隊演出!”
高瑩瑩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瑩瑩,別聽他的,那就不是正經地方!”陳旭東出言製止。
房天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師父,你.....唉~~”
坐在桌子另一頭的陳建國,一抬頭,正好看見房天宇滿臉無奈的表情,笑嗬嗬的問道:“天宇,咋滴了?”
沒等房天宇說話,高瑩瑩就欠欠的打起小報告,“叔,天宇要拉著我們去夜總會!”
正在和何忠賢拚酒的於慶奎,順勢接過話茬,“去夜總會?那就去我那兒唄!咱自己的場子,想咋玩就咋玩!”
此話一出,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鐘。
屋子裏這些老爺們,一個個都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草,”何忠賢一臉不屑,“去你那兒幹啥?啥玩的沒有!要去咱們就去金海灘,我安排!”
陳建國嗬嗬一笑,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兒,“咋滴?都想去啊!”
隻見錢貴、李闖等人嘿嘿笑著點點頭。
見狀,陳建國從座位上緩緩起身,“那行,咱就去金海灘!”
他伸手指了指趴在桌上睡覺的楊信,“旭東,三眼兒,你倆把他送樓上休息去,咱們先過去!”
陳旭東嘴角浮現一抹苦笑,點點頭,“我知道了,爸!”
再看房天宇,則是滿臉堆笑,雙手掐腰,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
但他的笑容也就持續了10秒鐘,就見一旁的錢華,從座位上站起,伸手捏住房天宇的耳朵,用力一擰,
“就你愛起麼蛾子,你等著的,回頭我就給房叔打電話!”
房天宇疼的齜牙咧嘴,趕忙求饒,“小華,我錯了!快鬆手,我真知道錯了!”
“該!小華姐,再使點勁!”陳旭東幸災樂禍,在旁邊添油加醋。
眾人起身穿衣服,陸陸續續的走出包廂。
三眼兒和陳旭東扶起楊信,朝著樓上的客房走去,房天宇和錢華、高瑩瑩、阿珠在後麵跟著。
給楊信安頓好,幾個人下樓上車,直奔北關區民康路的金海灘夜總會。
陳旭東他們幾人到的時候,陳建國他們已經進去了,隻有磊子在門口等著。
推開車門,抬頭看了眼門頭,“金海灘夜總會”六個大字,被一圈霓虹燈包圍其中,顯得格外醒目。
四個穿黑色大衣,戴著棉帽子的保安,站在門口,時不時的跺跺腳。
磊子迎了上來,“旭東,就等你們呢!”
“磊哥,你在屋裏等著就行了,咋還在外麵等著,多冷啊!”陳旭東關上車門,笑嗬嗬的說道。
“大哥怕你找不著!”磊子笑著回了一句。
眾人推著旋轉的玻璃門,走進夜總會。
舞台上女歌手的歌聲,男人的笑聲、說話聲,瞬間傳入耳朵。
大廳的天花板上,掛著兩顆閃耀的燈球。
各種顏色的光,隨著燈球的轉動,給昏暗的空間增添了一點別樣的色彩。
磊子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說著,“我大哥的意思去包廂,你爸非不讓,說大廳熱鬧,還能看節目。”
陳旭東在心裏偷笑。
看來老陳同誌沒少來夜總會啊。
他這哪是因為大廳熱鬧啊,分明就是為了避嫌。
在包廂那種封閉的場合,何忠賢要是叫來一幫小姐,他沒法拒絕,手下的兄弟們都看著呢,你這不玩了,別人也沒法玩。
不拒絕更不行了,當自己兒子、兒媳婦麵找陪酒小姐,這像話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坐在大廳裡。
這時候何忠賢如果再說找小姐,他就有理由搪塞了。
陳建國登過報、上過電視,在春城也算是個名人了,一句影響不好就能回絕。
幾人走到第一排。
一排的三個卡座,被陳建國他們這一夥人承包了,陳建國、鬼叔、於慶奎、何忠賢他們四個坐在中間的卡座。
其餘的人,坐在兩邊的卡座。
果不其然,一個陪酒小姐沒叫,每桌隻有兩個服務生在一旁候著,桌子上擺了滿滿各種酒和小吃。
陳旭東、房天宇他們幾個坐在了陳建國這桌,三眼兒找了個藉口,跑到錢貴那桌。
陳旭東剛坐下,正準備點根煙,就見一個30多歲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西服,手裏拿著一瓶洋酒,從舞台側麵朝著這桌走來。
中年男子招了招手,“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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