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左右。
陳建國和陳旭東二人,來到總編辦公室。
靳江從座位上站起,向前迎了過來,主動伸出手,“陳老闆,久仰大名啊!”
“靳主任,您客氣了!徒有虛名罷了!”陳建國和他握了握手,客氣道。
靳江朝陳旭東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扭頭對陳建國說道:
“陳老闆,你有所不知,現在你可是我們春城的風雲人物。”
“現在,你在大街上,隨便問十個人,得有五個人聽過你的大名。”
陳建國笑著擺了擺手,“靳主任,這個名我是真不想要啊!”
靳江莞爾一笑,招呼兩人落座。
“快請坐!”
從兜裡掏出煙,遞給陳建國、陳旭東。
“來,抽煙!”
陳旭東趕忙站起身,給靳江把煙點上。
然後。
然後,就沒他什麼事了,徹底淪為了聽眾。
靳江和陳建國兩人,根本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一個刻意放低姿態,一個有意討好逢迎,倆人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相談甚歡。
時不時的,還會一起哈哈大笑。
陳旭東甚至都搞不懂,他們為什麼會笑,笑點在哪?
可能這就是這代溝吧!
從回憶那段特殊時期的歲月,聊到過去的十年,再聊到現在......
兩人什麼都聊了,就是隻字未提欄目的事。
聽了兩人的聊天,陳旭東對靳江這個人,又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他是77年恢復高考的首批大學生,用他的話說:“我上大學時,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大兒子都8歲了。”
在那個年代,有這種毅力和決心,絕對算得上是狠人了。
更不簡單的是,靳江從一個普通編輯,做到省台的總編,僅用了八年時間。
其能力和手腕,自然不言而喻。
兩人聊了差不多將近一個小時,才終於回歸正題。
靳江起身,從辦公桌上拿過一份合同,遞給陳建國:“老陳,你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把字簽了。”
接過合同,陳建國看都沒看,直接就把字簽了。
“老陳,合同你都不看一眼,就把字簽了?不怕我坑你?”靳江嘴角含笑,有些好奇的問道。
陳建國笑了笑,沉聲說道:
“合同那幾張紙,寫的是條條框框,可我跟人打交道,看的是眼緣和心氣。”
“靳主任,我信你,不是信合同上的字,是信剛纔跟你聊天時,你的實在與坦誠。”
“要是真被坑了,那是我看走了眼,道行不夠,就當買個教訓,認了。”
“總不能因為怕栽,就把所有人都當壞人防著,那樣活得太累,也成不了事。”
這一番話,說得言之鑿鑿,真誠且大氣。
既有江湖人的豪爽,又藏著陳建國處世的道理。
靳江從座位上站起,伸出手,“老陳,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陳建國也跟著起身,與靳江用力握了握手,“靳主任,我們不早就是朋友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一陣爽朗的笑聲,在辦公室裡回蕩。
......
見陳建國和陳旭東從辦公樓出來,站在車旁聊天的高瑩瑩、三眼兒、周振海停止了談話。
“叔,旭東,聊完了?”高瑩瑩笑著問道。
“嗯!”
陳建國笑著點點頭,“瑩瑩,等著急了吧?”
“沒有!”
高瑩瑩搖了搖頭,“叔,我剛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他讓你和旭東,晚上一起去我爺爺那兒!”
“好!”
陳建國沒有絲毫的遲疑,感慨道:“我也有些日子沒去看望老爺子了,是該去看看了。”
他扭頭看向周振海,“大海,後備箱裏還有茶葉和酒嗎?”
“大哥,酒有!茶葉沒了!”周振海答道。
高瑩瑩捋了一下頭髮,輕聲說:“叔,啥也不用買,你要拿東西去,我爺爺該不高興了!”
陳建國打趣道:“不買不行啊,我要是再空手去,你爸又該損我了。”
高瑩瑩眉毛向上一挑,說話的聲音也拔高了些。
“叔,你不用搭理我爸,回頭我說他!”
陳建國哈哈大笑,“好!好!好!”
隨即臉色一變,照著陳旭東的肩膀拍了一巴掌,“你以後要是敢對瑩瑩不好,看我削你不!”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這怎麼也能扯到我身上。
陳旭東在心裏暗暗嘀咕,一臉無辜狀。
高瑩瑩抿嘴偷笑,仰著脖、掐著腰,一臉得意的看著他。
幾人上了車,先是去茶葉店買了一斤上好的碧螺春,然後直奔遼河。
到達遼河市委家屬樓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6點,剛好是飯口。
陳旭東拎著高瑩瑩的行李箱,陳建國拎著酒和茶葉,跟在高瑩瑩的身後。
三眼兒和周振海,直接開車走了,自己找地方吃飯去了。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推開小院的門,高瑩瑩興沖沖的喊道。
高佳明推開房門,笑著說道:“瑩瑩回來了,放暑假了?”
身後的陳建國、陳旭東笑著打了聲招呼。
“叔!”
“爺爺好!”
高佳明笑著點點頭。
兩個多月未見,他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威嚴,卻多了幾分慈祥。
麵容也比兩個月前蒼老了許多,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落寞。
有句話說得好,權力就好像是男人的春藥,令人著迷,欲罷不能。
高佳明現在應該就處於戒斷期,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生活。
“你們爺倆來,我就很高興了,怎麼還拿東西呢?”高佳明埋怨道。
“叔,我不拿東西不行啊,我怕高興不讓我進你家門啊。”陳建國笑著打趣道。
高佳明哈哈大笑,“既然是你們哥倆的事,那我就不管了。”
“來,快進屋!”
四人剛走進屋子,就見高興戴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
他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一位縣委副書記,更像是一位家庭煮夫。
“哎呦,出息了!今兒還知道拿東西過來呢,陳大老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高興陰陽怪氣的調侃。
陳建國也不惱,扭頭對高佳明笑嗬嗬的說道:
“叔!”
他指了指高興,“您說像這種吃拿卡要的幹部,是不是應該給他擼下去。”
“你們哥倆的事,自己掰扯去,我可不參與。”
高佳明擺了擺手,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架勢。
“陳建國,我發現你現在造謠都不用打草稿,張嘴就來,你這是現學現賣啊!”
“怎麼?晚報對你用的招,現在學會了,用我身上了?”
高興繼續發動攻勢,專紮陳建國的肺管子。
陳建國也不甘示弱,“我聽說,某人和縣裏一把手鬧矛盾了,在常委會上吵起來了?”
這是他中午和吳玉棟吃飯的時候,無意中談起的。
此話一出,高佳明原本笑嗬嗬的臉,突然變得嚴肅,一雙眼睛宛若刀子一樣,直勾勾的盯著高興。
沉聲問道:“高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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