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刺眼,曬在臉上發燙。
偶有微風,帶來一陣清涼,也帶起路上的塵土。
院子裏的小黑,聽到陳旭東的聲音,“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陳旭東開啟院門,小黑撒歡似的圍著他上躥下跳。
於慶奎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湊到他近前,輕聲說道:
“旭東,你說心裏話,奎叔對你咋樣?”
啊?
這是要和自己打感情牌?
平心而論,自己在春城找於慶奎辦了幾回事,每次幫忙也都是盡心儘力。
但不能說你幫我辦幾回事,這事就拉倒吧?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那還說啥了,絕對沒的說!”
杜天樂也在一旁跟著溜縫。
“你們爺倆這關係還說啥了!”
“旭東,真的,我一點不扒瞎,我大哥拿你就當親兒子似的,背後沒少誇你!”
.......
兩人你一句,他一句的,瘋狂灌**湯,給陳旭東誇的天上難找,地下難尋。
隻見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的不行,尷尬的直摳腳。
“奎叔,樂哥,你倆快打住吧!”
陳旭東擺了擺手,“如果你倆還是為魏強的事來的,那我隻能說對不住了.......”
“旭東,我今天來,提魏強一句了嗎?”
沒等他話說完,於慶奎就插了一句。
“那你倆這是?”
於慶奎一臉認真的說道:“不瞞你說,我今天來,就是來賠禮道歉來了!”
“奎叔之前昏頭了,不是人了!別怪奎叔!”
他嘆了口氣,聲調拔高了些,
“至於魏強,那是他自找的,我也不管他了,法院該咋判咋判,就該讓他受點教訓!”
這一番話說的言之鑿鑿,情真意切。
早尋思啥了?
如果他昨天晚上是這個態度,估計陳建國就心軟了。
陳旭東在心裏暗自腹誹。
“奎叔,我這沒啥說的,關鍵還是看我爸,你說呢?”
話音剛落,就見李婉如領著陳薇從屋裏出來。
“旭東,和誰聊天呢?咋不讓人進屋呢?”
於慶奎上前一步,笑著打了聲招呼,“嫂子,在家呢!”
“嫂子好!”杜天樂也跟著打招呼。
李婉如不知道男人之間的齷齪,笑著點點頭,“慶奎你們來啦,咋不進屋呢?這外麵多熱啊!”
“嫂子,我們也是剛到!”於慶奎順嘴回了一句。
小丫頭陳薇脆生生的問好:“叔叔好,哥哥好!”
說完,就張開胳膊,跑到陳旭東近前。
陳旭東微微蹲下身子,將她一把抱起,放到自己的脖頸上。
“小薇真乖!”於慶奎笑嗬嗬的誇了一句。
陳薇的眼睛彎成月牙,手把著陳旭東的腦袋,小聲說道:“二哥,太陽好曬,咱們回屋吧。”
李婉如也說:“走走走,進屋說,外麵這麼曬,灰還大!”
於慶奎瞅了陳旭東一眼。
陳旭東笑了,“走吧,奎叔!再咋地還能不讓你進屋啊!”
於慶奎心說:昨天晚上我不就沒進去嗎?
隨即,他和杜天樂走到奧迪車近前,從後座和後備箱裏拎出一堆禮品。
李婉如微微皺眉,“慶奎,都不是外人,拿這些東西幹啥。”
於慶奎笑了笑,沒有答話,跟著李婉如進了屋子。
招呼兩人坐下後,陳旭東從兜裡掏出煙,給兩人點上。
李婉如泡了一壺茶,放到桌子上,四個人圍著茶幾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家常。
瞅了瞅時間,已經接近下午4點。
李婉如起身,笑著說道:
“慶奎你們聊著,我去市場買菜,你倆想吃啥告訴嫂子,晚上我給你們做。等建國回來,你們哥幾個好好喝點。”
陳旭東本以為於慶奎會推辭,沒想到他卻一點沒見外。
“嫂子,我這人不挑食,隻要有好酒就行。”
“那行!你們坐著!”
李婉如應了一聲,拉起坐在沙發上的陳薇,就走出門外。
......
差不多6點鐘左右,周振海開車載著陳建國回來了。
聽見汽車發動機的響聲,於慶奎和杜天樂連忙起身,從屋子裏迎了出去。
“回來了,國哥!”於慶奎笑著打招呼。
車開到家門口的時候,陳建國就看見了他的那輛奧迪100,所以對他倆從屋子裏出來,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你倆咋又來了?有事啊?”
陳建國說話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架勢。
“國哥,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道個歉!”於慶奎態度十分誠懇的說道。
“道歉?”
陳建國愣了一下,明知故問:“你做錯啥了?和我道歉?”
於是,於慶奎又把下午對陳旭東說的話,又和陳建國講了一遍。
陳建國的臉色稍緩,他的那張陰陽臉,終於有了點笑模樣,“走吧,進屋說!”
幾人聊了一會兒,趙鵬舉也回來了。
看見於慶奎和杜天樂坐在沙發上,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沒看見你奎叔啊,這麼大了,咋不知道叫人呢!”陳建國佯裝生氣的訓斥了一句。
“奎叔,樂哥!”
趙鵬舉打了聲招呼,然後朝陳旭東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和好了?
陳旭東微微搖頭,表示不清楚。
幾人閑聊了一會兒,就見李婉如從廚房裏走出,張羅著開飯。
眾人起身,走向飯桌。
席間,於慶奎頻頻舉杯,動不動就要自罰一個,喝到最後,更是鼻涕一把淚一把,說自己多不是人,多對不起陳建國。
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就談到他的小舅子魏強,於慶奎更是破口大罵,爹媽屎尿屁全來了。
見狀,李婉如皺了皺眉,趕緊拉著陳薇上了樓。
這場宴席,一直持續到晚上8點多才結束。
自始至終,於慶奎沒有提一句,讓陳建國幫一把,放他一馬的話。
杜天樂將已經爛醉如泥的於慶奎扶上車後,轉過頭對著陳建國、陳旭東說道:
“國哥、旭東,你們別怪我大哥!畢竟魏強是他小舅子,他也是沒辦法!”
陳建國笑著點點頭,“走吧,大樂!路上照顧好慶奎!”
“嗯!”杜天樂微微鞠躬,轉身上了車。
看著汽車遠去,陳旭東笑著問道:“爸,你說於慶奎今天這出,有幾分真?”
“真假重要嗎?”
陳建國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感慨了一句:
“鏡子碎了再怎麼修,也還是會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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