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遠與魏強的所謂偶遇,也肯定是事先早打聽好的,故意等這機會搭話。
聽何忠賢說,魏強這人,除了幫於慶奎盯舞廳收保護費,剩下的時間不是在錄影廳看片,就是耍錢。
輸急了就去洗浴找小姐解氣,春城混社會的都知道,魏強是典型的“啥壞事兒都沾”、“見錢眼開”的地痞小流氓。
劉誌遠恰恰就是因為這一點,才選擇了魏強。
陳建國查不出來最好,一旦事後查出來,也會因為於慶奎的關係而投鼠忌器,相當於又間接噁心了一次陳建國。
屆時,擺在陳建國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不顧及於慶奎的感受,執意把魏強送進去,到那時候陳建國與於慶奎之間,必然產生間隙。
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魏強一馬,這也是劉誌遠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陳旭東心說,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市委一秘呢,心眼子真多。
但轉念一想,他真的不怕查到自己身上嗎?一旦查到他身上,他身後的那些人真能保他平安無事嗎?
陳旭東的腦海裡突然想到,陳建國對劉誌遠的評價:一個聰明的傻子。
這個評價還真是貼切。
.........
此時的劉誌遠,急得像一個熱鍋的螞蟻,在客廳裡來回打轉。
給柳長勝打電話,無人接聽;給顧衛紅打電話,是秘書接的。
不行,我得趕緊離開遼河,再晚可能就走不了了。
思忖片刻,劉誌遠著急忙慌的走進臥室,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走出家門。
他前腳剛走下樓,就有兩人鬼鬼祟祟的上樓,用兩根鋼針撬開門鎖,將手裏的牛皮紙袋放到臥室的床底下。
做完這一切後,兩人仔細檢查了一下後,小心翼翼的離開房間。
關上房門,其中一個矮個子漢子嘴裏嘟囔道:
“乾咱們這行,都是從屋裏往出拿東西,往屋裏送東西的活,我還是第一次乾!”
另一個高個的漢子沒好氣的說道:“鬼叔讓你幹啥就幹啥,哪那麼多屁話!”
矮個子撇了撇嘴,“鬼叔真是下血本啊,一出手就是10萬元錢!”
高個子沒有搭話。
兩人快步走出小區,摘下手上的線手套,隨手扔進道邊的水溝裡,找了一個公用電話,給鬼叔打了過去。
“鬼叔,事辦完了!”
“好,辛苦了!”
鬼叔掛了電話,就給陳旭東打了過去。
......
劉誌遠開著豐田皇冠,在路上疾馳,時不時瞅一眼後視鏡,看看後麵有沒有人跟蹤自己。
他再次抬頭看向後視鏡,隻見一輛白色麵包車緊緊跟著自己。
劉誌遠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腳下踩油門的力度陡然加重,車速瞬間提升。
再次回頭看去,麵包車雖然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依然緊跟在後麵,他更加確定這輛麵包車,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劉誌遠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眼睛不住的瞅著後視鏡。
當他眼睛目視前方,想要甩開後麵的白色麵包車時,就見前麵的衚衕裡竄出一輛豐田LC70。
劉誌遠頓時心裏一涼。
對於這台車,他是再熟悉不過,整個遼河市也沒幾台豐田LC70,白D的車牌,更昭示著這台車隻屬於陳建國。
“吱——”,豐田LC70突然一聲急剎車。
劉誌遠慌裏慌張打方向盤,可皇冠慣性太大,右前燈還是撞上了豐田LC70的後保險杠,塑料碎片掉在地上,燙得直冒煙。
他趕緊熄火,冷汗一下把的確良襯衫濕透了。
“你會不會開車啊!”
周振海摔開車門就罵,伸手摸了摸變形的保險杠。
“剛從修理廠弄好!你看撞的,得花多少錢修?”
劉誌遠坐在車上,內心已經翻江倒海,心說: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周振海走到皇冠車近前,彎下腰一臉壞笑的看著劉誌遠:“呦,這不是劉秘書嗎?這不是巧了嗎?”
劉誌遠怒目圓睜,一臉憤恨的看著周振海。
就在這時,後麵的那輛白色麵包車,也停在了皇冠車的後麵。
趙鵬舉和老六從車上下來,朝周振海招了招手,笑著打了聲招呼。
“海叔!”
“海哥!”
劉誌遠看見兩人,心猛地向下一沉,看來陳建國這是盯著自己很久了。
周振海抬手指了指老六,“老六,你找個公用電話,報警!”
老六笑著點點頭,朝著附近掛著公用電話牌子的小賣店跑去。
“咚!咚!咚!”
周振海抬手敲了敲豐田皇冠的車窗,“劉秘書,下來吧!怎麼著?你還想肇事逃逸不成?”
劉誌遠臉色鐵青,額頭已經冒汗。
此時,他還心存一絲僥倖。
紀委和公安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指使的。
自己身後的那些人,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
劉誌遠搖下車窗,冷著臉看著周振海,“告訴陳建國,讓他別高興的太早!有他哭的時候。”
還未等周振海說話,趙鵬舉就已經把手伸進車窗,一把薅住劉誌遠的脖領子,瞪著眼珠子問道:
“劉誌遠你他媽有病吧,我爸招你惹你了,你在背後故意搞事整他.....”
趙鵬舉越說越氣,抬手就要打他。
周振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鵬舉,你冷靜點!”
“嗬~!”
劉誌遠冷笑了一聲,“你問問高佳明做了什麼?”
“高佳明做了什麼,和我爸有什麼關係。”趙鵬舉怒聲問道。
劉誌遠一臉鄙視的看著趙鵬舉,任由他薅住自己的脖領子。
“鵬舉,撒手!”
周振海一旁說道。
趙鵬舉不情不願的鬆開手,抬手指了指劉誌遠,沒再說話。
此時,車禍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群眾。
“這麼好的車,說撞就給撞了?”
“這要是修車,得花不少錢吧。”
“白D,這是陳閻王的車吧。”
......
在這個年代,汽車還是稀罕物,車禍還不像後世那樣習以為常,更何況兩輛豪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遼河的新鮮事。
沒一會兒,就見一輛公安塗裝的挎鬥子摩托,拉著警報開了過來。
從摩托上下來兩個警察,徑直走到皇冠車近前,看見車裏坐的劉誌遠,愣了一下。
又看了看那輛豐田LC70,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心裏一陣膩味。
一個是前市委書記的秘書,一個是遼東縣最大煤老闆的車,哪個也不是自己這個小警察能惹得起的啊?
周振海也看出兩個警察的難處,笑著說道:
“警察同誌,該怎麼判就怎麼判,隻要你秉公處理,我絕對沒二話。”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兩輛帶著紀委塗裝的麵包車,停到皇冠車近前。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說什麼的都有。
“這啥情況,警察、紀委都來了?”
“這是要抓誰啊?”
“你看我就說,這些有錢人的錢,都不是好道來的吧。”
.....
隻見四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紀委工作人員下車。
“劉誌遠,下車!”
一個戴眼鏡的工作人員拿出個燙金的小本兒,聲音平靜卻讓熱門沒法拒絕,“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兩名警察麵麵相覷,不知是什麼情況。
劉誌遠的麵色一下就垮了下來,嘆了口氣,“唉~~”開啟車門,走下車。
兩位紀委工作人員一左一右,將劉誌遠夾在中間,帶上了麵包車。
戴眼鏡的臨上車之前,回頭瞅了一眼周振海和趙鵬舉,微微頷首,轉身上車。
看著兩輛麵包車揚長而去,周振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回頭看向兩名警察。
“警察同誌,你看我這修車費,誰給報一下?”
一個警察擺了擺手,“你可快拉倒吧,趕緊走得了,陳閻王還能差這點修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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