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家溝煤礦。
被憋在礦山上一個多星期的呂玉山,瞅誰都不順眼,屋子裏的東西砸了個遍。
這些天,錢富帶著“工人”就在安平街上磨洋工,一直在煤礦下山的路口待著。
人能過、自行車能過,馬車也能過,唯獨礦上的車不能過。
呂玉山心跟明鏡兒似的,錢富就是故意針對自己。
他也想過把這些人打跑。
前幾天,呂玉山剛帶著護礦隊下山,就看見一輛公安塗裝的麵包車停在路邊。
氣的他牙根癢癢,一個頭兩個大。
誰家修路配警察巡邏啊?這不是純扯犢子嗎?!
呂玉山給劉誌遠打電話。
劉誌遠告訴他:“再等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掛了電話,呂玉山破口大罵:“去你媽的熱豆腐!”
但最愁的還是坐在桑塔納車上那四位,這一個多星期,吃不好,睡不好,身上的衣服都快餿了。
........
中午時分。
呂玉山突然接到劉誌遠的電話。
“老呂,你把事扛下來!我保證你老婆、孩子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一聽這話,他心裏咯噔一下。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要敢在裏麵亂說,你得死!你的老婆孩子可就沒人管了!”
呂玉山紅著眼睛怒罵道:“劉誌遠,我草尼瑪,你他媽坑我!”
“我話已經給你帶到了,至於怎麼選擇,就是你的事了。”
說完,劉誌遠就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盲音,呂玉山將電話機狠狠摔在地上,他還嫌不夠解氣,又將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
嘴裏還在不停的罵著。
“草泥馬的劉誌遠,憑啥讓我一個人扛。”
“你媽了比的,我進去了,你們一個別想好。”
......
一通發泄過後,呂玉山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夾煙的手微微顫抖。
“嘎吱”一聲,狗子急吼吼的推門而入,“大哥,山下來了10多輛警車,怎麼辦?”
呂玉山嘆了口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狗子,你說大哥對你咋樣?”
狗子也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大哥,你就和我親大哥一樣!”
呂玉山滿意的點點頭,“狗子,現在大哥遇到難處了,這事你能不能替大哥擔下來?”
“大哥,我家裏的老爹老媽.......”
沒等狗子把話說完,呂玉山擺擺手,“你放心狗子,以後你爹媽就是我親爹、親媽,額外我再給你拿50萬。”
“大哥,我不會死吧!”
“放心,頂多在裏麵蹲個兩三年,我在外麵再給你找找人,用不上一年就出來了。”
狗子低著頭,眼珠亂轉。
如果呂玉山說判十年八年,他可能也就答應了。
兩人相處這麼多年,彼此都太瞭解對方。
呂玉山最大的特點就是摳,他不光是對手下人摳,對自己也摳,否則也不會身家近千萬,還開一輛桑塔納。
能讓他心甘情願拿50萬,怎麼可能是小事?
片刻之後,狗子緩緩抬起頭,“大哥,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呂玉山麵露不悅,“還考慮個屁,警察馬上就來了!”
“大哥,不是我不答應你,但是你得和我說實話啊。”
“我再給加20萬。”
“大哥,我還有點事,我先去忙了!”狗子掉頭就走。
“狗子,狗子......”
任憑呂玉山怎麼喊,狗子都沒有回頭。
一陣“嗚哇嗚哇”的警笛聲傳來,呂玉山頓時心裏一涼。
6輛警車,開進礦區大院,一個個警察從車上下來,奔向各個房間,一陣陣“警察,不許動”的喊聲響起。
胡海東帶著兩個警察,走進辦公室,冷著臉說道:“呂玉山,跟我們走一趟吧!”
呂玉山從座位上起身,冷眼看著他,“你有逮捕令嗎?”
胡海東和身後的兩個警察都笑了。
“呂玉山,你是不是覺得,沒有逮捕令就帶不走你?”
說著朝身後的兩個擺擺手,“給他銬上!”
兩個警察拿出手銬直接上前,一人摁住一個肩膀,“給我老實點!”
呂玉山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帶車上去!”
胡海東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警察跑進來,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他趕忙跟著這個警察走到桑塔納近前,從車上下來四個人,其中那個領頭的朝胡海東招招手,“老胡!”
胡海東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冷著臉問道:“老潘,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沒辦法,我們也是聽上級指示,在這兒蹲點。”
“蹲點?”
胡海東眉毛一挑,嘴角閃過一抹譏笑。
“你們這到底是蹲點啊,還是臥底啊?”
叫老潘的那個領頭的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老潘,一會兒你們得跟我們回局裏說明情況,你們為什麼會和犯罪分子在一起。”
老潘怒氣上臉,“就沒這個必要了吧,咱們都是一個係統的....”
胡海東擺擺手,“很有必要,我不能因為咱倆認識,就徇私舞弊啊。”
沒一會兒的工夫,護礦隊38名成員全部抓獲,並在臥室裡搜到五連發、雙管獵等槍支20多把。
“都帶走,這都是他們犯罪的證據。”
胡海東的目光,掃向蹲在地上的40來人,皺了皺眉,轉頭對身邊的警察說:
“你下山去和那個修路的老闆說一聲,就說我要借幾台車裝人。”
“知道了,胡隊!”
說著開啟212的車門,徑直向山下開去。
老潘走到胡海東近前,遞了根煙,
“老胡,相互給個麵子不好嗎,沒必要弄這麼僵吧。”
胡海東擺了擺手,沒有接那根煙。
“最近咳嗽!”
他斜著眼睛看著老潘,“你們來遼河辦案子連個招呼都不打,給我麵子了嗎?”
老潘把遞出去的那根煙自己點上,向前走了半步,在胡海東耳邊小聲說道:
“老胡,咱們都是聽命令的,上麵讓我來,我能有什麼辦法?”
胡海東嘆了口氣,心裏有些不落忍,主動提醒他了一句:
“記住,別啥都往自己身上攬!”
說話間,那輛塗裝的212進了大院,後麵還跟著4輛車,一輛三菱,兩輛麵包車,還有一輛夏利。
錢富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胡海東近前,遞上一根煙,“胡隊,4輛車夠不?”
胡海東笑著接過煙,錢富主動給點上。
站在一旁的老潘撇了撇嘴,心說:你不咳嗽嗎?這會兒又能抽了?
胡海東抽了口煙,笑著說道:“謝了,明天去刑警隊取車!”
轉頭朝身後的隊員揮揮手,“帶嫌疑人上車,回隊裏!”
指了指老潘,“你們也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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