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東低頭抽著煙,腦海裡想起臨別前老鬼說的那句話。
讓自己多些人過去,去少了帶不回來。
他說這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莫非那邊有人保這兩個人?
沉思片刻,抬起頭,輕聲道:“爸,我想先和胡海東通個氣。”
“為什麼?”
陳旭東笑著答道:“這麼遠,開車去肯定不現實!”
“還不如咱們問完情況,直接把人交給警方,也能少去很多麻煩。”
陳建國點點頭,“但你得讓胡海東小心點,別走漏了風聲。”
“警局裏說不定還有那個麻哥的關係。”
陳旭東點頭“嗯”了一聲,說道:“爸,這次我打算讓海叔和大哥,跟我一起去!”
聞言,陳建國愣了一下,“必須得他倆嗎?你大哥現在可是挺忙,我身邊也離不開大海。”
於是,陳旭東就把鬼叔臨別前的提醒講了一下。
“爸,他倆都是偵察兵出身,在跟蹤偵查方麵肯定比其他人經驗豐富。”
陳建國的眉頭微皺,手指輕敲著沙發,目光看向陳旭東,
“就他倆去能行嗎?”
陳旭東說:“三眼兒和瘋子也去,五個人差不多了,又不是去打架,沒必要去那麼多人。”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但是還得看胡海東那邊的情況。”陳旭東答道。
陳建國想了想,說道:“你們先去,胡海東那邊我來聯絡。”
陳旭東點點頭,“行!”
“行了,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完,陳建國便起身上樓。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
老六和李闖開著兩輛車,將五個人送到奉京火車站,找黃牛買了5張直達羊城的臥鋪車票。
買完車票,幾個人隨便找了一家小飯館,簡單吃了口午飯,便走進火車站,等待發車。
一想到要坐40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陳旭東就腦袋疼,好在是臥鋪,這要是硬座,鐵錠是廢了。
排隊檢票的時候,就見三眼兒朝隊尾的幾個人,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後笑著點點頭。
“怎麼?這幾個人你認識?”陳旭東好奇的問道。
三眼兒趴在他耳邊小聲道:“大哥,這幾個人是登大輪的!”
陳旭東回頭看了一眼,沒發現那幾個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就和正常的旅客一樣。
他轉過頭小聲問道:“你是咋看出來的?”
三眼兒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大哥,這事我也說不明白,可能就是一種感覺吧。”
陳旭東笑了笑,沒再說話。
五個人上了車,周振海就開始分配鋪位,“旭東你睡上鋪,瘋子和三眼兒睡中鋪,鵬舉你和我睡下鋪。”
稍加思索,陳旭東就明白了他這麼安排的用意。
這年頭,火車上不太平,尤其是到了晚上。
周振海和趙鵬舉兩人睡下鋪,完全是出於保護幾人安全的考慮,他倆是幾人中身手最好的。
一旦發生什麼事,兩人住在下鋪,動手更加方便。
“海叔,我睡下鋪吧!你在中鋪好好休息!”三眼兒說道。
周振海擺了擺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不用商量了,就這麼定了!”
三眼兒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五個人都沒帶什麼行李,將手裏的拎包放在床頭,就坐在下鋪開始聊天扯淡。
“哐當”、“哐當”的聲音響起,火車發車,慢悠悠的開著。
火車售貨員特有的吆喝聲響起,“花生瓜子烤魚片,啤酒飲料礦泉水”、“來,同誌讓一讓,把腳往裏收一收”.....
瘋子走到女售貨員近前,差點將小車搬空,吃的、喝的買了一堆回來,女售貨員笑的合不攏嘴。
“瘋子哥,你買這些幹啥!啥時候吃完,啥時候再買唄,她又不是就來這一趟。”陳旭東笑著說道。
周振海笑著打趣道:“瘋子,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海哥,你可別瞎說!我要是結婚早,孩子都有她那麼大了。”瘋子一邊說著,一邊將吃的擺在小桌上。
“來吧,咱們喝起來吧!”
周振海擺了擺手,“你們喝!”
趙鵬舉也如此。
“海哥,鵬舉!一人一瓶,啥事沒有,就當是喝水了。”瘋子繼續勸道。
周振海和趙鵬舉都笑著搖了搖頭。
見狀,瘋子也沒再勸,給陳旭東和三眼兒,一人拿了一罐啤酒,“來,他倆不喝,咱仨喝!”
三人碰了一下杯,吃著烤花生,小口小口的喝著酒。
周振海和趙鵬舉在一旁聊著天,嗑著瓜子。
“鵬舉,你都24了,還不找物件,等啥呢?”
聽到周振海問起這個問題,趙鵬舉的尷尬笑了笑,“海叔,沒遇著合適的。”
臥槽,差點忘了!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下個月的5月18日,就是趙鵬舉和張楠見麵的日子。
這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願此行順利吧,別耽誤了他的終身大事。
陳旭東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楚,是因為趙鵬舉和張楠初次見麵的日子,也是兩人的結婚的日子。
上一世,一談起這個,兩人就樂的不行,陳旭東也沒少吃他倆的狗糧。
所以,他才會對這個日期的印象尤為深刻。
現在,就是不知道自己這隻扇動翅膀的蝴蝶,會不會改變原來的軌跡。
但願不會吧,陳旭東在心裏暗暗祈禱。
火車慢悠悠的開著,一直到了晚上,那個剩餘的上鋪,一直都沒有上人。
在車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竟然還有空鋪,陳旭東在心裏嘖嘖稱奇。
晚上9點半,臥鋪車廂熄燈,幾人也各自上床休息。
一夜無話。
早上6點一刻,綠皮火車停靠在京城站,五個人也都悠悠醒來。
瘋子從中鋪上跳下來,眼睛看了一圈,“走啊,下車透透氣!”
“走!”陳旭東也從上鋪下來。
周振海說:“你們去吧,我留下看東西。”
四個人走下火車,站在站台上,一人點了根煙,在一起閑聊天。
“我這也算是來過京城了!”瘋子感慨道。
陳旭東撇了撇嘴,打趣道,
“瘋子哥,你這頂多算聞聞味。”
“這就好比你上了洗浴二樓,看了一圈就下來了,那能算找過小姐嗎?”
趙鵬舉和三眼兒莞爾一笑,瘋子麵露窘態。
在幾人聊的正歡的時候,就見一個打扮的十分艷麗,30歲上下的女人,拎著大包小裹,費力的向前走著。
瘋子掐滅手中的煙頭,快步迎了上去,“來,我幫你拎!你是幾號車廂?”
說著,就要拿女人手裏的東西。
女人抬起頭,一張精緻的麵容,讓瘋子一時間有些看癡了。
一雙眼睛通紅,像是剛剛哭過,看著讓人有些心疼。
她一臉警惕的看著瘋子,尤其是看到他臉上的刀疤,將手中的行李握得更緊了。
“不用,我自己能拿得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