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礦的接待室裡煙霧繚繞,七八個人站在一個眉清目秀的小警察周圍,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眼睛大了...”
“鼻子沒有這麼挺...”
“下巴再尖點...”
小警察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一絲煩躁。
“咳咳”胡海東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靜一下,回到座位上一個個說,好不好?”
這些人置若罔聞,就好像沒聽見似的。
坐在一旁的錢貴笑了笑,開始挨個點名,“老李大哥、小寶子、劉嬸兒....都趕緊回去坐好。”
錢貴的話明顯比胡海東有力度。
話音剛落,眾人就紛紛回到座位上。
錢貴伸手指了指40多歲的中年男子,“老李大哥,你是房東你先說,其他人等他說完,一個個說。”
胡海東搖頭苦笑,心說:我這一個刑警副大隊長,還沒一個盲流子說話好使。
錢貴趴在他耳邊小聲說,“胡隊,這些人都是我家的鄰居,都是熟人!”
聽他這麼說,胡海東的心裏纔多少舒服了一點。
經過大半天的時間,嫌疑人的畫像終於都畫了出來。
胡海東將畫像拿給陳旭東,“你看看吧,見沒見過這人?”
陳旭東接過畫像瞅了瞅,圓臉,三七分的髮型,小眼睛.....畫像上沒有任何明顯的特徵,就是個大眾臉的普通人。
仔細看過之後,搖了搖頭,隨即又把這個畫像拿給錢貴幾人看了看,都表示沒見過這人。
“貴哥,還是老樣子!見到人就給錢。”陳旭東將畫像遞給錢貴。
錢貴點點頭。
胡海東一把搶過畫像,“這個畫像的原版得給我,回頭我多給你影印點。”
陳旭東莞爾一笑,打趣道:“胡隊,你這不會是跑我這兒賺經費來了吧?”
“沒辦法啊,誰叫我們刑警隊窮呢,有這吃大戶的機會,還不得好好把握住了。”
胡海東說完,眾人哈哈大笑。
.......
錢貴帶著老六等人,跟著胡海東去了市裡。
陳旭東、瘋子、三眼兒開著車,在老龍村的鄉村小路上慢悠悠的走著。
粗略看了一下,老龍村適合做蔬菜大棚的土地至少得有70坰地,加上玉田村的,一共就是120坰地。
這麼大的產量,銷路也是個問題。
在這年月,反季的蔬菜的價格,還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陳旭東一邊看著,一邊想著。
“大哥,一會兒去哪?”三眼兒扭頭問道。
陳旭東瞅了瞅時間,“回家吧!”
坐在副駕駛的瘋子,感慨的說了一句,“這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兒一個月又沒了。”
是啊!
二月份就這樣結束了,自己也終於脫離柺杖了!
雖然還是不敢太用力,但走幾步路還是沒問題的。
陳旭東在心裏暗暗感嘆。
三個人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車子也很快開到了鎮裏。
快到家的時候,就見一個20歲左右的小夥兒,從雷雨的早餐店裏著急忙慌的跑出來。
雷雨拿個拖布杆子從店裏追出來,一邊跑一邊罵,“小王八犢子,給我站那嘎噠。”
這是什麼情況?
陳旭東不明所以,“三眼兒,攔住他。”
三眼兒一腳油門,車就開到小夥子身前,緊接著一個急剎車。
還沒等幾人下車,就聽小夥兒罵道:“草擬嗎,你瞎啊,會不會開車!”
罵完,還想繼續往前跑。
瘋子跳下車,抬起一腳就踹到小夥兒肚子上,直接踹躺在地上。
這時,陳旭東也下了車,走到小夥兒近前,仔細一看,心裏一陣膩味,這不是雷雨的兒子雷鵬嗎?
他不是一直在外地打工嗎?他怎麼回來了?
雷鵬比陳旭東大四歲,和趙鵬舉算得上發小。小時候,總是他們年齡相仿的孩子在一塊玩,和陳旭東之間的交集並不多。
陳旭東撓撓頭,臉上帶著歉意,“大鵬,啥時候回來的?”
轉頭看向瘋子和三眼兒,“你倆趕緊把他給拉起來。”
兩人將雷鵬扶起,雷鵬瞪著眼睛,疑惑的問道:“你是旭東?”
陳旭東點點頭,扭頭看向呼哧帶喘的雷雨,笑著問道:
“雷叔,你們爺倆這是因為點啥啊?”
隻見雷雨氣的嘴唇直哆嗦,徑直走到雷鵬近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癟犢子,那是你媽,你竟然還敢動手打你媽?你他媽咋不替好人死外麵呢。”
雷雨越說越氣,掄起拖布杆子就往雷鵬身上削。
雷鵬的兩隻胳膊,被三眼兒和瘋子架住,想跑也跑不了。
隻能嘴裏哭喊著:“爸,我知道錯了!”
陳旭東幾人誰也沒攔著,真正玩社會的,頂看不上這種打爹罵孃的手子。
雷雨打了一會兒,也是打累了。
陳旭東伸手拉過雷雨,“雷叔,到底是因為點啥啊?”
雷雨嘴裏喘著粗氣,渾身氣的直哆嗦,半天不說話。
緩了一會兒之後,嘆了口氣,“唉~~~”略帶哭腔的說道:“我這他媽是造了什麼孽啊。”
陳旭東輕拍他的肩膀,眼神冰冷的看著雷鵬,“大鵬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雷鵬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瘋子抬腿踢了他一腳,“趕緊撒愣的說,別逼我踹你!”
雷鵬看著瘋子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眼神裡透著害怕。
這時,一個40多歲的女人一瘸一拐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哭著說道:“快別打了!”
雷鵬聽到這個聲音,頓時來了精神,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哭著喊道:“媽,我錯了!”
女人一把推開瘋子,沒好氣的白了陳旭東一眼,拉住雷鵬的胳膊,“媽看看,打壞了沒有?”
慈母多敗兒啊,這女人捱打也是活該。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陳旭東也不好多管。
隻是搖搖頭,朝瘋子和三眼兒招了招手,“雷叔,我們就先走了!”
雷雨也是一臉無奈,揮揮手,什麼也沒說。
看著三人的背影,雷鵬的陰鷙的眼神裡透著恨意。
三人上了車,瘋子臉上的怒氣未消,“這樣的兒子,當媽的還護著?真不知道咋想的!”
“人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兒子捱打,當媽的能不心疼嗎?”陳旭東淡淡的回了一句。
回到家,吃完飯後,陳旭東和趙鵬舉、陳建國說起這事。
趙鵬舉一臉的不可置信,“幾年不見,大鵬怎麼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陳建國嗬嗬一笑,“社會就是個大染缸,學壞還不是一出溜的事!”
爺仨正說話的工夫,就聽院門外有人喊道:“國哥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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