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刑警大隊,在錢貴的指揮下,車開到一家五金日雜店門口。
門上的玻璃貼著公用電話四個大字,下麵還有兩排小字:長途1元,市內5毛。
推門走進店內,身材魁梧的店老闆,扭頭看見幾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笑容。
“二貴,你咋來了?”
錢貴朝他招招手,店老闆走了過來。
“大林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陳閻王的兒子,陳旭東。”
“旭東,這是鐵林,也是咱平安礦人。”
陳旭東主動伸出手,“鐵哥,你好!”
鐵林的表情略顯激動,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上前雙手握住陳旭東的手。
“不用叫哥,叫我老鐵就行!”
老鐵666,雙擊沒毛病。
陳旭東在心裏暗自發笑,“還是叫鐵哥吧,聽著親切。”
鐵林憨憨一笑,“都行!都行!”
錢貴從兜裡掏出100元錢,塞給鐵林。
鐵林愣住了。“二貴,你這是幹啥啊?哥們是混的不好,但還沒混到靠哥們接濟活著的份兒上吧。”
他的臉上呈現出一絲憤怒,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
錢貴連忙解釋道:“大林子,你誤會了!”
“今天你家這公用電話我包了,這100元錢就算是電話費。”
鐵林撇撇嘴,“打多少電話啊,能用上100元錢啊。”
“放心吧,我還擔心這點錢不夠呢!”錢貴拍了拍他的肩膀,“瞅你吃這膀大腰圓的,還用我接濟?”
鐵林撓了撓頭,憨憨一笑,沒再堅持,“那行,電話就歸你們了,隨便用!”
說完,他就從店裏麵拿過來4個塑料凳子,“來,坐!這店裏地方小,也沒啥招待的!”
陳旭東笑了笑,“謝謝鐵哥,添麻煩了!你該忙啥忙啥,不用管我們!”
轉頭和三眼兒耳語了幾句,三眼兒點點頭,拉著瘋子出門走了。
錢貴從兜裡掏出電話本,開始挨個打電話。
這時候,陳旭東才知道錢貴的人脈到底有多恐怖。
玩社會的、做生意的、開車的.....三教九流幹什麼的都有,雖然沒有什麼大人物,但這些人也都混的不會太差。
這年月,混得差也不能有BB機,家裏也不會裝電話。
看這架勢,100元錢電話費,給的還真不算多。
電話整整打了一個多小時,錢貴撂下電話,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上,“不行了,我得歇一會!”
對著店裏麵喊道:“大林子,給我整點水!”
“貴哥,差不多了吧!”陳旭東在一旁問道。
錢貴擺了擺手,“這才哪到哪啊!”
“二貴,水來了!”鐵林一手拎著暖壺,一手拿著兩個茶缸子走了過來。
“你這是要幹啥啊?打這些電話!”
錢貴接過暖壺,拿過一個茶缸子,倒了一杯水,用嘴吹著氣,“找人!”
伸手從兜裡拿出一張畫像,遞給鐵林,“你看看,見過沒?”
鐵林搖搖頭。
這時,三眼兒和瘋子一人手裏拎著幾個菜推門走進屋。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鐵林露出羞赧神色,“你看你們來,還讓你們買飯吃,我這多不好意思。”
錢貴笑了笑,“都哥們,誰花錢不一樣。”
說著,他就像自己家一樣,把立在店裏的小方桌支了起來,從碗架裡拿出碗和筷子,放到桌子上。
“來吧,快吃吧,下午還一堆事呢!”
幾個人也不再客氣,一人拿個塑料凳子坐了下來,簡單吃了口便飯。
吃完飯,錢貴又回到電話機前,打起了電話。
整整一下午,錢貴要麼是在接打電話,要麼就是在接待來的朋友。
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人過來,和錢貴寒暄幾句,拿幾張嫌疑人的畫像走了。
電話打到最後,錢貴的嗓子已經啞了,人也顯得無精打采。
這一下午,差不多來了將近200人,畫像發出去400多份。
錢貴擺了擺手,“走,撤了!”
四人與鐵林告別,臨走的時候,陳旭東又偷偷在電話底下壓了200元錢。
上車後,錢貴癱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也不想說。
但陳旭東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好奇,“貴哥,我是真服了!你是怎麼認識這麼多朋友的?”
錢貴坐直了身子,轉過頭,臉上寫滿了得意,用他那已經沙啞嗓音的說道:“這才哪到哪啊?”
說完,他就把頭轉了過去。
見他不願意多說,陳旭東也沒有再問。
晚上回到家,陳旭東把一遝畫像交給陳建國。
“爸,這是兇手的畫像,遼河的這些社會大哥,你通知一下吧,隻要見過這人的,咱就給錢。”
陳建國拿過畫像瞅了瞅,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旭東和錢貴很忙,經常往返於遼河市裡和平安礦,錢也花出去不少。
但收效甚微,這些人給出的訊息都是見過此人,卻沒人認識。
幾人都有點心灰意冷。
“旭東,要不就算了吧!萬一這人不是咱遼河的,不白忙活了嗎?”
錢貴這一句話,點醒了陳旭東。
“三眼兒,去春城!”
三眼兒也沒問,開車直奔春城。
“旭東,你怎麼就確定人在春城呢?”錢貴扭頭看向陳旭東。
陳旭東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再說。”
到了春城,找了一家影印社,印了1000份的兇手畫像。
四人帶著這些列印好的畫像,來到於慶奎的公司。
陳旭東也沒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奎叔,又有事得麻煩你了!”
於慶奎發了一圈煙,笑嗬嗬的說道:“說吧,啥事!隻要奎叔能辦的,肯定就給你辦了。”
陳旭東扭頭,給了三眼兒一個眼神。
三眼兒將手裏拎的兜子放到桌上,從中拿出一張兇手畫像,遞給於慶奎。
“奎叔,幫著找個人!隻要見過這人的,就給200;認識的、熟悉的,我給他5000。”陳旭東笑著說道。
於慶奎接過畫像仔細瞅了瞅,搖了搖頭,“不認識!”
說完,將手裏的畫像遞給身邊的杜天樂,“大樂,你看看認識不?”
杜天樂看過之後,也是搖搖頭,“大哥,我也沒見過這人。”
於慶奎點點頭,“給兄弟們發下去,都看看!回頭,在咱們的場子裏,都貼幾張畫像,畫像上麵寫上獎勵。”
“知道了,大哥!”杜天樂伸手拿起一遝兇手的畫像,轉身出去了。
“謝了,奎叔!”陳旭東雙手抱拳,發自內心的感激。
在他身側的錢貴笑了笑,豎起個大拇指,“奎哥,講究!”
於慶奎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回頭我再讓春城社會上的朋友幫幫忙,隻要這人還在春城,我肯定幫你把這人挖出來!”
陳旭東再次雙手抱拳,“奎叔,啥也不說了,愛你就完了!”
於慶奎哈哈大笑,“你這個臭小子,等你腿好的,請我喝酒!”
“奎叔,不用等腿好的,如意飯店!現在就走,今天我捨命陪君子!”
陳旭東的話音剛落,腰間的BB機,不合時宜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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