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皮彩掛,橫葛蘭榮。
這是江湖中所謂的八門,每一個字,都代表一個行當。
榮門,就代表小偷或偷竊行當,而混社會的則歸於橫門。
一般在社會上混的,都瞧不起榮門裏的人,二者之間打交道的時候並不多,雙方也就沒什麼交情。
陳建國一連打了幾個電話,才找到一位和鬼叔有些交情的社會大哥。
這個社會大哥叫田豐,屬於真正的刀槍炮,手底下兄弟不多,就五六個人,每一個都拿槍就敢崩的手子。
這些年,他一直在陳建國這兒拉煤拚縫,兩人也是挺對脾氣,關係一直處得不錯。
撂下電話,陳建國笑著說道:“明天你去的時候,把家裏那兩瓶15年的茅台帶上。”
陳旭東點點頭。
“這事咱不佔理,能不起衝突就別起衝突,哪怕多花點錢,也儘可能把事辦圓滿了。”陳建國接著囑咐道。
瘋子撇了撇嘴,“大哥,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了。一個‘鉗工’,登門去看他,就是給他麵子了。”
陳建國瞪了他一眼,“你消停眯著,明天你去了,不許耍驢脾氣,聽見沒有?”
瘋子低著頭,不情不願的說了句:“知道了!”
隨後又小聲嘀咕道:“我還沒喝過15年的茅台呢,他也配喝?”
這一句話把陳建國氣笑了,用手指了指瘋子,“瘋子啊,你他媽就是饞酒了!得,剩下那4瓶都是你的,行不?”
瘋子頓時眉開眼笑,“不用,大哥!我就要一瓶,嘗嘗啥味就行。”
“滾犢子!”陳建國笑罵了一句。
陳旭東笑著說道:“瘋子哥,你喝的時候叫上我,我也想知道知道15年的茅台到底是啥味!”
“沒問題!喝完我告訴你啥味!”瘋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
我是這個意思嗎?
這都什麼人?交友不慎啊!
陳旭東一臉無語,眾人哈哈大笑。
該說不說,陳建國同誌還是很會辦事的,當天晚上就開啟了一瓶15年茅台。
瘋子滿臉興奮,大呼好喝。
陳旭東因為腿傷未愈,隻能淺嘗輒止,七錢的小酒盅,喝了一杯就被李婉如大聲叫停。
第二天上午。
瘋子、三眼兒、陳旭東、高瑩瑩四個人,開著車去往遼河市。
將高瑩瑩送回家後,三人開著車,按照田豐給的地址,直奔鬼叔的住處。
鬼叔住的地方,在市郊的一處大院子,院牆不高,能清楚的看見院子裏的情況。
五六個10多歲的孩子,一人前麵一個洗臉盆,手一下一下的往裏杵著。
陳旭東指了指院子裏的這群孩子,問道:“三眼兒,他們這是在幹嘛?”
“在練功,盆裡裝滿水,水底放一塊肥皂,兩根手指給肥皂夾出來!”三眼兒解釋道。
這還真是個技術活!
肥皂用水泡完,滑不留手,別說用手指夾了,普通人用手拿都費勁。
陳旭東點點頭,走上前敲響了院子的鐵門,“你好,鬼叔,在家嗎?”
聽到喊聲,院子裏的小孩停止了練功,齊齊向院外看去。
一個年齡稍長的小孩跑過來,問道:“你們是誰?找我乾爹幹啥?”
“田豐大哥給鬼叔打過電話,過年了,來看看鬼叔!”陳旭東笑著答道。
為了讓小孩確信是真的,瘋子舉了舉手中拎的煙酒。
“等著!”
說完,小孩就向房間裏跑去。
不一會兒,從房間裏出來兩個30多歲的男人。
看到兩人,三眼兒臉色一變。
“怎麼了?”陳旭東問道。
“長頭髮那個叫生子,頭上有疤的叫大飛,是鬼叔身邊的打手,他倆都打過我。”三眼兒皺著眉說道。
陳旭東點點頭。
生子和大飛走到近前,大飛隔著院牆斜著眼睛看著三眼兒,“三眼兒,你他媽玩的挺埋汰啊。”
三眼兒冷著臉沒說話。
生子開啟院門,看了看眼前的三人,麵無表情的說道:“進來吧,鬼叔在屋裏等你們呢!”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跟著兩人一起向前走。
進了屋子,兩人繼續往前走,這房子居然還帶後門,從後門出去,居然還有一個院子,院子裏還有一排房子。
真不愧叫鬼叔啊,還真是夠鬼的。
穿過院子,走進屋內,生子對著太師椅上的老頭微微頷首,“鬼叔,人來了!”
老頭60歲上下,麵色紅潤,精神矍鑠,濃眉大眼。
一身老派的唐裝,完全看不出是個小偷,就這打扮,說是文化學者都有人信。
三眼兒低著頭,不敢正眼看鬼叔。
鬼叔微微點頭,饒有興緻的看著他們三人,也沒從椅子上起來,也沒說給三人看座。
陳旭東眯著眼睛,也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一老一小,四目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瘋子神色憤怒,隨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要不是陳旭東一再交代,今天他沒發話,堅決不許動手,瘋子這時候可能已經動手了。
兩人就這麼足足對視了一分鐘。
鬼叔忽的哈哈大笑,指了指陳旭東,“你就是陳閻王的兒子?”
說話的聲音渾厚,中氣十足。
陳旭東點了點頭,“鬼叔,看來您這是不太歡迎我們啊!”
鬼叔笑著搖搖頭,指了指身旁的生子,“來,給陳少爺看座!”
生子搬過來一個小圓凳,放到陳旭東的近前,“坐吧!”
陳旭東眉毛一挑,用手裏的柺杖敲了敲凳子,“這就是鬼叔的待客之道?”
“怎麼?不滿意?”
鬼叔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個分貝。
“我的椅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
這是沒看得起自己啊!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還沒有資格和他平等對話。
陳旭東也不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鬼叔,那什麼人才能坐你的椅子呢?”
鬼叔手指著陳旭東,一字一句的說道:“陳閻王可以,小崽兒你不行!”
陳旭東點點頭。
“既然沒椅子,那就站著說吧!我今天來,一來是作為晚輩拜見鬼叔,給鬼叔拜個早年!”
“二來是想和您聊聊三眼兒的事,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您說是不是?”
鬼叔哈哈大笑,“如果你隻是來拜年,不光有椅子,還有好酒好菜!”
“可你要想平三眼兒的事兒...”
停頓了幾秒,眼中寒光乍現,語氣陰森的問道:“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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