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和大哥走了哈。”
陳建國和周振海走後沒多久,陳旭東和趙鵬舉也起身往外走。
“嗯,鵬舉慢點開車,路上注意安全。”李婉如叮囑道。
“知道了,媽!”趙鵬舉坐在車上,笑著回了一句。
車子開出鎮裏。
陳旭東看著趙鵬舉開車,一時有些手癢,轉頭說道:“大哥,你歇會兒,我來開車。”
趙鵬舉笑道:“你想開就說你想開的,還整個讓我歇會兒,我一共開了都沒10分鐘。”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車停在了路邊。
下了車,倆人換了位置,陳旭東手摸著方向盤,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遲遲沒有掛擋踩油門。
這輛車,陳旭東已經有30多年沒開過了!
自從陳建國出事後,這輛車也被罰沒充公,從此就再也沒見過。
“咋滴了?咋不開呢?是忘了啊,還是害怕啊?”趙鵬舉一旁問道。
“沒有!”
陳旭東平復了一下心情,踩離合、掛擋,鬆手剎、踩油門一氣嗬成,車子沿著沙子路一路飛馳,揚起一片塵土。
“咱倆去哪?”
“去共安村,找徐有財。”
聽到這個名字,趙鵬舉頓時一愣,十分不解的看著陳旭東,“找他幹什麼?你不怕老爸急眼抽你?”
徐有財也是一位煤老闆,而且還是陳建國的把兄弟,和他倆一起結拜的還有一位女人。
三人的關係很像風塵三俠,陳建國是老大虯髯客,老二徐有財是李靖,三妹肖婉秋是紅拂女。
徐有財和肖婉秋他倆比陳建國小兩歲,都是1951年生人。
倆人結婚後,一直沒有孩子。
起初的兩三年,徐有財還不太在意,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看著身邊同齡的人都有孩子,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再加上父母經常在他耳邊嘮叨,老張家抱孫子了,老李家又生個大胖小子......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可他又不想傷害肖婉秋,畢竟倆人是青梅竹馬,好了小20年。
而且,在那個年代,周遭的環境對離婚的女人很不友好。
一旦女人離婚,就會遭到身邊人的非議,說什麼的都有。
“肯定是她自己有問題,不然男人怎麼會不要她?”
“離婚的女人名聲不好聽,以後出門都抬不起頭。”
......
徐有財打心眼裏不想讓肖婉秋背上這樣的名聲。
直到1983年,徐有財在陳建國的幫襯下,有了自己的煤礦,兜裡的錢包鼓了,身邊的誘惑也就多了。
在一次去遼河市發電廠結煤款時,認識了發電廠的會計張桂蘭。
自那以後,徐有財就三天兩頭的往市裡跑,但肖婉秋也並沒有懷疑。
直到一年後,張桂蘭懷孕都快生了,徐有財見實在瞞不住了,這才和肖婉秋坦白。
肖婉秋聽後,沒有尋死覓活,甚至沒有掉一滴眼淚,十分平靜的說道:“行,我知道了,明天咱倆就把離婚手續辦了。”
說完,便離開了家,當晚來到陳建國家裏。
在陳建國和李婉如的的再三追問下,肖婉秋這才說出了實情。
陳建國聽後暴跳如雷,當場把手裏的茶杯摔得粉碎,“三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民政局,你看我不把徐有財的腿打折!”
肖婉秋哽嚥著搖了搖頭,“大哥,不怪有財!隻能說我和他的緣分就到這了!”
陳建國嘆了口氣,“唉,怪我啊!要是我不幫著他整這個煤礦,也就沒這檔子事。”
“大哥,真不怪你!”肖婉秋哭著說道。
第二天,陳建國開著212吉普車,拉著肖婉秋來到民政局。
徐有財站在民政局門口,低著頭不敢看他倆。
陳建國下車,直接上去一拳砸在徐有財的腮幫子上,緊接著又是一記窩心腳,將他踹倒在地。
肖婉秋在後麵一把抱住陳建國,哭著說道:“大哥,別打了!”
陳建國滿臉怒氣瞪著眼睛,指著躺在地上的徐有財,“徐有財,你他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咱倆恩斷義絕,以後你不是我兄弟。”
自知理虧的徐有財,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吐了一口唾沫,一句話也沒說。
“走吧,咱倆趕緊把離婚證領了!”肖婉秋在一旁說道。
徐有財點點頭,跟著肖婉秋走進民政局。
晚上,回到家。
肖婉秋開口朝陳建國借1000元錢,說想要去南方走一走,看一看。
陳建國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直接讓李婉如給拿了一萬元錢。
肖婉秋趕忙推辭,“大哥,嫂子,用不了這麼多!”
“拿著吧,窮家富路!啥時候想回來就回來,這永遠是你的家。”李婉如在一旁勸道。
之後,肖婉秋獨自一人踏上了開往南方的火車,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六年來,肖婉秋基本每隔一兩個月,就會給陳建國打個電話,時不時還會給郵一些南方的特產,以及一些時髦的衣服。
包括現在陳旭東身上的運動鞋、運動服,都是肖婉秋從南方寄過來的。
而在這六年,陳建國和徐有財沒說過一句話,就像陌生人一樣。
剛開始,不明情況的人,還邀請倆人一起吃飯。但隻要酒局上有徐有財,陳建國轉身就走。
從此以後,倆人就再也沒有同席過。
可偏偏就是這個陳建國視如仇人的人,卻在他死後,一直想著為他報仇,甚至公開懸賞500萬,隻為找到殺害陳建國的幕後真兇。
要知道,這可是95年的500萬啊,這差不多是徐有財一半的身家。
上一世,陳旭東也曾問過徐有財,“為什麼要這麼做?”
徐有財無奈的笑了笑,“你爸可以不認我這個弟弟,但無論到什麼時候,他都是我大哥!”
再到2015年,陳建國的忌日當天,徐有財、肖婉秋一起出現在陳建國的墓前。
倆個年過60的老人相視一笑,過往的恩恩怨怨,都化作過眼雲煙,被歲月的風,吹盡歷史的塵埃。
兩人就此冰釋前嫌,又重新走到了一起。或許正應了那句話,時間是世間最好的解藥。
可是,這些陳旭東都無法付諸於口,隻能無奈的笑了笑,“老子打兒子,不是天經地義嗎?打了就打了唄!”
“你還沒說為啥去找徐有財呢?”趙鵬舉略顯急切的問道。
陳旭東目視前方,語氣堅定的說出三個字:
“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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